于是,她宮里的宮女又去熬藥。
沐冬至終于松了一口氣,去熬藥要等很久呢。
希望遠哥哥能早些來救她。
她并沒有打算跟嫻妃娘娘直接鬧掰,依舊采用迂回之術(shù),歉意的對嫻妃娘娘說:
“娘娘,真的很抱歉,浪費了您一番心意。
您看熬藥還得一會兒呢,我陪你到花園里去走走吧?”
嫻妃娘娘恨不得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但是她暫時還不能這么做,她還想要討好沈修遠。
所以有一些事情,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做。
但是,這藥今天是一定要灌下去。
所以不能跟她一起出去走走,萬一她跑了怎么辦?
于是她說:“本宮身上乏的很,不出去了,你就在這里陪本宮說說話,等到吃了藥再出去也不遲。”
她這話的意思就是,今天不把藥給吃了,就別想走。
沐冬至也就不多做掙扎了。
新一碗藥又熬了出來,宮女把藥給端了上來。
沐冬至又借故說藥太熱了,得冷一冷。
嫻妃娘娘又忍了她,等到藥快冷了之后,她還是不肯喝。
眼看下朝的時間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狂躁,就命人立刻把藥給灌進去。
而沐冬至則是一直在等沈修遠來救她。
她堅信他一定會來救她的。
不到最后一刻,她絕對不會開啟系統(tǒng)。
真的到了避無可避的時候,真的要灌進嘴里的時候,她就會立刻躲進系統(tǒng)里。
劉嬤嬤看時辰到了,就對著嫻妃娘娘點頭,于是吩咐兩人抓住了她的雙肩,劉嬤嬤端著藥碗要往她嘴里灌。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突然有太監(jiān)大聲喝到:“皇上駕到?!?br/>
他這么一吆喝,嫻妃娘娘立刻緊張的站了起來。
劉嬤嬤說:“娘娘,你去拖住他們,這里交給我?!?br/>
于是嫻妃娘娘快速的出去迎接皇上。
而劉嬤嬤則是粗魯?shù)厝ツ筱宥恋淖?,要把藥給灌進去。
沐冬至咬緊了牙關(guān),努力掙扎。
沈修遠進院子就聽到了里面的動靜,他拔腿就朝屋里跑。
嫻妃娘娘迎面出來,想要攔住他,卻被他一把給推到了一邊,忙著去看沐冬至。
楚皇也沒有理會嫻妃娘娘的見禮,匆匆進屋。
沈修遠先進去的。
他看到了劉嬤嬤捏著她的臉在灌藥,上前一腳就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回過頭來,又是兩拳打在了兩個太監(jiān)的臉上。
劉嬤嬤被踹倒在地,半天都沒緩過來氣。
而那兩個太監(jiān)則是立刻趴在了地上。
沈修遠連忙把沐冬至給抱在了起來,緊張地問:“你怎么樣?你感覺怎么樣?”
沐冬至的情緒一直都是緊繃著的,強作鎮(zhèn)定。
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將臉埋在他的懷里,悶悶的哭了起來。
哭的渾身都發(fā)抖。
楚皇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劉嬤嬤倒在地上,地上還有藥碗,里面還有一些味道很難聞的藥。
兩個太監(jiān)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沐冬至在沈修遠的懷里哭的撕心裂肺。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后宮這些骯臟的手段,竟然還沒有斷干凈。
他立刻對身邊的太監(jiān)說:“傳孟良辰?!?br/>
那太監(jiān)立刻就傳孟良辰過來。
他去傳太醫(yī)的時候,楚皇就大聲訓(xùn)斥嫻妃娘娘,問:
“莊鏡,你給朕一個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嫻妃娘娘立刻哭著說:“陛下,臣妾都是一番好意?!?br/>
“你倒說說看,到底是怎么來的一番好意?”
“她與璃兒成親多年,璃兒一直沒有后嗣。
臣妾想讓璃兒早些誕下皇孫。
臣妾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覬覦儲君之位,還請陛下懲罰臣妾的時候留一些余地?!?br/>
楚皇聽到這話,心里的怒火倒是消散了不少。
只要不是謀害人的性命就成。
嫻妃娘娘將自己假裝成一個只是為了孩子爭寵的母親。
楚皇并沒有讓她起身,而是讓她繼續(xù)跪著。
不一會兒孟太醫(yī)過來了。
這位太醫(yī)并非是之間給楚皇看病的那位,而是太醫(yī)院里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一位太醫(yī)。
他擅長小兒科,向來都是我了皇宮里的小皇子們看診,偶爾也會給小宮女和小太監(jiān)看病。
但是,楚皇卻讓太監(jiān)指名道姓的要他來。
這個讓嫻妃娘娘十分的意外。
孟良辰對著楚皇行禮,楚皇等他禮畢,說:
“去九皇子妃看看,身子可有不妥?!?br/>
“是?!彼⒖踢^來。
沈修遠也安撫了她,讓她坐了下來。
孟太醫(yī)將一方手帕墊在她的手腕上開始看診。
看了一會兒起來回話,說:
“回陛下的話,九皇子妃只是受到了驚嚇,并無大礙?!?br/>
楚皇松了一口氣,并且偷偷的看了沈修遠一眼。
見他一直都沒有放臉,心里想著這會嫻妃怕是把他給得罪透了。
得罪透了也好,將來她就沒辦法利用他來給莊家謀好處了。
他很滿意。
“去,看看這些藥可有不妥?!鄙蛐捱h說道。
孟良辰看楚皇一眼,見他沒有反對就去查看這藥。
他點了一點嘗嘗,嘗了之后面色大變。
不過,他也是個人精,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剛才看到這位九皇子臉上還有被人掐過的痕跡,而且九殿下的面色這么差,這藥肯定是嫻妃娘娘要灌給九皇子妃的。
縱使見慣了后宮這些骯臟的手段,他也忍不住的心驚膽戰(zhàn)。
這種藥喝下去之后會讓人說不出話,服藥當天不會有什么意外,就是嗓子會啞了。
但是七天之后必定會七竅流血而亡。
但是,眼下不能說。
他便說:“這藥并無不妥,只是尋常調(diào)理身子的藥?!?br/>
沐冬至渾身僵硬了一下。
只是尋常調(diào)理身體的藥嗎?
難道是她誤會了嫻妃娘娘嗎?
她抬起頭來看向沈修遠。
沈修遠也不相信這藥是調(diào)理身體的藥,就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沐冬至立刻就知道他的意思,連忙收集了一些殘藥放到系統(tǒng)里去化驗。
就在她凝神收集殘藥去化驗的時候,楚皇對嫻妃娘娘說:
“你起來吧,從前你做事就十分魯莽,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依舊魯莽。
孩子要靠緣分,你為何又要揠苗助長?”
嫻妃娘娘以為她的大難過去了,就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說:“我這不是著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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