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惠橙懷著的收集線索想法,靜靜聽著鐘定和友人之間的談話。
鐘定突然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那樣子,似乎是在凝神思考。
這個女人,不該說的,不該問的,一律都藏在心里。就算在她面前說起別的女人,也不見她吃個醋。他瞞了她太多事??伤霍[不氣,百分百的信任他。
鐘定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許惠橙回頭朝他一笑。眼里的倒影只有他。
鐘定哼笑。
他何其有幸,遇到這么一個好姑娘。
他的確應該帶她去見見大姑??v然他有諸多劣跡,她都愛上了他,所以再增加一兩個缺點,也沒什么。前天她喝醉后,說得很清楚,她喜歡鐘先生。真正的鐘先生。
那個大學生女孩好一陣子才回來。
桌上的菜都早已經(jīng)全換了新的。
她坐到原來座位上。
喬凌去攬她,她畏畏地縮了下。他警告性看著她,她便不敢再動了。
但是吃菜時,她忍不住捂嘴。那樣子似乎是要嘔。
見到她的動作,喬凌的火氣又來了,“你還吐上癮了!碗里的不給我全吃下去,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br/>
女孩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她囁囁道,“我吃……”說完就立即埋首于碗中。
許惠橙這么看著都覺得辛苦,于是放下筷子。
鐘定不樂意了?!皢塘?,丟她出去?!弊约倚∶廊似綍r飯量大大的,現(xiàn)在卻被那個一臉哭相的女人敗了食欲。
女孩慌張?zhí)痤^,滿嘴的米飯鼓得說不出話。
許惠橙趕緊拽住鐘定的手,低低勸著,“鐘先生,讓她吃吧?!彼茨桥⒑芸蓱z。
鐘定還是冷冷望著女孩。
女孩艱難地咽下米飯,“對不起……”她覺得這個男人比喬凌還可怕。被他這么注視,她不禁抖了起來。
喬凌這時倒是有些維護女孩,“她慢慢吃就沒事?!?br/>
聞言,鐘定瞥向喬凌。
喬凌尷尬咳了咳,轉頭和女孩說話的語氣緩和下來,“你慢慢吃。再惹鐘定哥哥不痛快,誰都救不了你?!?br/>
女孩點頭,開始慢慢咀嚼??墒悄顷嚪次傅母杏X卻抑制不住。
許惠橙瞧女孩表情僵硬,吞咽得勉強,于是將紙巾遞了過去。“你還好嗎?”
女孩愣了下,然后接過紙巾,“謝謝。沒……事?!彼肋@里的都是什么貨色。物以類聚,就喬凌那德行,他的朋友肯定也不是善類。不過眼前這個女人,倒像真的關切。女孩還注意到,剛剛那個可怕的男人,一直和這女人態(tài)度親昵。
只是,他倆的關系,女孩不愿意往愛情方面想。在她心里,這群紈绔子弟都沒資格談愛情。
想著想著,突然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沖了出去。
喬凌見狀,罵了句臟話。
許惠橙貼近鐘定耳邊,低聲道,“鐘先生,我看她真的不舒服呀?!?br/>
他夾肉到她的碗里,“管她呢。”他的良心只在她這里。
就在這時,公子甲突然笑道,“喬凌,你不是搞大她肚子了吧,吐成這樣?!?br/>
喬凌臉一黑,“別咒我?!?br/>
許惠橙聽到這話,心中生氣。
“開玩笑的?!惫蛹坠陕暎罢l不知道你和鐘定安全第一。”
許惠橙怔了下,轉頭看鐘定。
他也正好看她,兩人視線對了一秒后,他移開眼,警告公子甲,“別扯上我,我有主的?!?br/>
公子甲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于是趕緊道歉,“我的錯?!彼€執(zhí)起酒杯,向許惠橙賠禮。
許惠橙點了點頭,沒有多話。
仔細想想,鐘定確實安全措施很足。除了在溫泉的那次外,其他時候他就算再怎么情不自禁,都會記得戴.套。
其實許惠橙明白,就她以前那樣恥辱的生活,早就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但想是這么想,她內心還是渴望有個孩子。
像鐘定的孩子,也許會自戀傲慢,可是一定很好看。她幻想著小小模樣的鐘定,心中彌漫出憂慮。
她和朱常文生活了兩年,都懷不上。
或者是因為她本身就無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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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鐘定就拉著許惠橙回家,說是她明天上班,要早點休息。
他的決定,誰也反駁不了。
當他和許惠橙回到小區(qū)后,遇到一起坐電梯的一家三口。
年輕的夫妻,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小男孩坐在爸爸的肩膀上。
許惠橙不自覺留意多了兩眼。
不知道鐘定當了爸爸,會是怎樣呢。她想象不出他和小孩子相處的情景。萬一她真的不孕的話,又會怎樣呢。
這一家三口出了電梯后,鐘定拽起許惠橙的手,“想什么呢?”
不知不覺,她脫口而出,“鐘先生,你喜歡小孩子嗎?”
鐘定明白過來,是今晚公子甲的話讓她起了心思?!安恢?。”但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個和傻花兒一樣的女孩,他應該不討厭。思及此,他又說道,“小茶花,肚子大了就大了?!?br/>
“啊?”她明明最近肚子瘦了。
“大了,生就是了?!彼f得輕巧。
許惠橙聽懂了。
可是她卻說不出口自己可能無法生育的事。
她的男人,完全不嫌棄她,還愿意和她孕育后代。這么幸福的時刻,她不想破壞。
這個晚上,鐘定仍然戴.套。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現(xiàn)階段他之所以不希望讓她懷上,是因為他沉迷于和她的性.福生活中。暫停數(shù)月的話,他覺得比較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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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惠橙第一天上班,遲到了。
這全怪鐘定。
因為他磨磨蹭蹭,連累了她。
在車上時,她又緊張又埋怨,“這可怎么辦?!?br/>
鐘定還是懶懶的,“橫豎也遲了,我們干脆去吃個早餐?!彼雌匠5臅r間起床,她卻急得早餐都不煮了。
“來不及了呀?!?br/>
“上班第一天,一定要給老板下馬威?!辩姸ㄟ@么說著,已經(jīng)左轉拐進了往餐館的路。
許惠橙簡直目瞪口呆。她今天才曉得,他以前天天都遲到。
鐘定本來還想悠哉悠哉吃完早餐再走,可是她硬是要求打包?!扮娤壬憧禳c呀?!?br/>
他乘機索要了她一個吻,然后答應她。
等兩人去到公司門口,許惠橙匆匆下車,“鐘先生,我不陪你去停車場啦?!闭f著她就往里跑。
鐘定望著她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得枕到方向盤上?!肮ぷ饔淇?。老板娘。”
許惠橙進的部門是管理部。
人事經(jīng)理對她很客氣,簡單介紹了部門同事后,還詳細闡述了工作內容。
內容挺簡單,就是匯總部門資料。
許惠橙笑著應好。
不過奇怪的是,她一個小小的資料員還有個專屬辦公室。
人事經(jīng)理解釋說,該部門文件都是公司機密,所以資料柜都不在大辦公區(qū)。
話是這么說,可許惠橙聽著,猜測這應該是陳行歸的特別照顧。
關于陳行歸這個老板,她在工作一周后發(fā)現(xiàn),他簡直是公司女員工的夢中情人。
同部門的小羅前天有幸見了老板一面,回來后就跟失了魂似的,見誰都說,“老板長得比我男神還好看。”甚至,她把她的男神壁紙都換了,變成了少女浪漫的愛心。
許惠橙回憶了下陳行歸的容貌,確實不錯。不過和她心中的唯一男神鐘先生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她還聽說,這公司是幾個月前成立的,憑著某國際品牌的中標方案一躍為黑馬。而那個方案,是老板的心血之作。此后,這公司就仿佛鑲上了金邊。
果然,鐘定朋友圈里,就屬陳行歸有作為。
許惠橙雖然和鐘定同一個公司,但是她卻沒和他在上班時間碰過面。
后來她才知道,她和他所屬的部門,不在同一棟樓。
這個寫字樓有夏座和秋座。公司各租了三層,最下層設有長長的走廊相連。
許惠橙基本都待在夏座。而鐘定在秋座。
她上了二十來天的班后,因為部門的對接關系,跑了趟秋座。
她聽鐘定說,他是在產(chǎn)品部。于是處理好工作后,她繞路去了趟產(chǎn)品部。
她覺得在工作的環(huán)境中,和他碰面會有種不一樣的驚喜。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她在產(chǎn)品部的門口張望了下,里面一堆男的圍著討論什么。她環(huán)視了一圈,沒有鐘定的身影。
許惠橙不敢逗留太久,既然他不在,她就準備回去夏座。
正準備坐電梯回到連廊層,電梯門一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里面。
她又驚又喜。那一霎那都忽略了電梯里還有一個女孩。
鐘定對上她的視線后,原本淡淡的表情染上了笑意。這一笑容的綻放,簡直讓所有風景都為之失色。“小茶花。”
旁邊的女孩,初見許惠橙有些訝異,隨后就回歸平靜。
許惠橙趕緊進去電梯?!鞍ァ!彼吹脚⒑髮擂瘟似饋?,有種辦公室戀情被拆穿的囧態(tài)。
電梯門關上,鐘定上前迎向許惠橙,把她擁進懷中。
她嚇得不敢望女孩的表情。
鐘定低笑著,“你出現(xiàn)得真巧,陳舒芹約我們這周末去大姑家。”
聽到這名字,許惠橙立即抬起頭。那女孩面相很和善。
鐘定攬著許惠橙,“介紹一下。陳舒芹,喬延女朋友?!?br/>
陳舒芹的臉色微微僵了下。
“許惠橙,我家小美人?!?br/>
許惠橙回之一笑。
鐘定帶著兩個女人去了裙樓的咖啡廳。
對于探望大姑,許惠橙沒有意見。如果他想帶上她,那說明那是他重視的親人。
她之前好奇鐘定和陳舒芹的關系,現(xiàn)在倒明白了。
原來是喬延的女朋友。
那么,鐘定變成喬延的時候,就是完全融入了喬延的角色吧。
陳舒芹望著眼前的這對情侶,笑得真誠,“恭喜你們?!?br/>
“謝謝。”許惠橙為陳舒芹感到遺憾。喬延已經(jīng)逝去,那這個女朋友這些年豈不是只能懷念么。想想,就覺得很酸楚。
后來,陳舒芹提到了鐘家的事?!凹依铿F(xiàn)在亂成一團了。”
鳳右平素樹敵無數(shù),現(xiàn)在差不多是眾叛親離的狀態(tài)。按鳳右的實力,本來不至于這么淪落。
但他遇到的,是鐘定和沈從雁。
他倆不屬于聯(lián)盟,什么都各干各的,目地卻出奇地一致。所以鳳右才這么狼狽。
鐘定聽著陳舒芹的話,無所謂地笑笑?,F(xiàn)在鐘家如何,他并不關心。他只是要把鳳右往死里整。
許惠橙看鐘定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心中一疼。她不懂他的父母是如何冷漠,可是她愿意把他拉進自己的家里。
陳舒芹也厭煩鐘家那群功利主義者,“還好大姑沒待在那個家?!?br/>
鐘定切了一小塊蛋糕,“聽說你的婚事提上日程了?!?br/>
陳舒芹臉色一變。從她接受喬延的股份開始,就預料到了這一天。鐘家不會白白放著一大塊肥肉,他們肯定要算計她。
“而且?!辩姸▽⒌案馑瓦M嘴里,“我還聽說他們允許你改姓鐘了?!?br/>
“我不會改?!标愂媲刍氐脠远?。改了,那她和喬延還有什么男女朋友關系呢。
“改不改都隨你。”甜甜的味道讓鐘定彎起了眼。
許惠橙聽得有些懵。她轉頭看向鐘定。
他笑笑,不說話。
陳舒芹先行離去后,鐘定不再隱瞞。他貼近許惠橙,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其實,她叫鐘舒芹?!?br/>
許惠橙瞪大了眼睛,腦子沒有反應過來。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br/>
許惠橙更加吃驚。他的親妹妹,那不也是喬延的親妹妹么……
“就是你想的那樣?!彼愂龅馈?br/>
其實這件事是公開的秘密。鐘家上上下下,喬延的朋友,鐘定的朋友,他們都知道。但是也都很避諱。
這個由于鐘父風.流而惹下的孽債,最終償還的是喬延。
喬延和陳舒芹相戀時,不清楚彼此的關系。等到真相大白后,喬延選擇了離世。
鐘定有時候會覺得喬延懦弱??稍傧胂?,喬延哪干得來離經(jīng)叛道的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喲西?。?!今兒個更新早的咧!
更完去看
yeah!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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