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許昭昭是在醫(yī)院里醒來的。
袁媛正在她病床前打游戲,語音開著,團戰(zhàn)激烈。
瞥見許昭昭醒了,她立刻放下手機,“睡醒了?”
她操作的英雄不動了,隊友一連串的國粹輸出,袁媛反手就是一個退出。
許昭昭掙扎起身,袁媛連忙幫她坐起來。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就一晚上,你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許昭昭頓了片刻,“不是我自己搞的。”
袁媛秒懂,挑挑眉,“牛啊。”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醫(yī)生剛才來看了,你是發(fā)燒了,再加上情緒激動才暈過去的,吊完這瓶水就可以出院了?!?br/>
袁媛又恨恨地罵:“陸晏之那個狗男人,把人做到醫(yī)院里來,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br/>
許昭昭想了想,“說實話……我也有點沒忍住。”
袁媛面無表情堵住了耳朵。
她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笑過之后,面上多了絲釋然。
“別替我不平,當年哪怕知道他心里有人,我還是主動找上他了,這些年陸晏之幫我解決了我家里不少麻煩,再說了,他長得好身材好體力好的,怎么算,我都不吃虧。”
只是好夢易散,他的心上人回來了,再死皮賴臉做白日夢就不禮貌了。
袁媛?lián)嵴瀑澷p:“病了一場,你人倒是清醒很多?!?br/>
說罷,她又嘆了口氣:“但是你以后怎么辦?”
許昭昭眉眼微動。
“媛媛——”她突然握著袁媛的雙手置于胸口,“這次你真的要幫幫我?!?br/>
許昭昭是那種很有攻擊力的長相,眼睛眨著,紅唇微啟,總讓人頭昏目眩。
連袁媛都不禁有瞬間失神。
片刻后,袁媛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沒問題,就住我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對了,還有你的行李……”
“不要了。”
許昭昭輕描淡寫。
陸晏之的意思她懂,三年前,她孑然一身的來,三年后,合該什么都沒有的走。
好聚好散,兩不相欠。
還沒等她在袁媛家安頓下來,手機一開機,一連串同一號碼的未接來電讓許昭昭皺起了眉。
她打車直奔美術(shù)館。
美術(shù)館清了場,只有兩個客人。
館長賠著笑,抬頭一見到許昭昭,連忙把人拽過來:“怎么才來,你朋友等你好久了。”
朋友?
男人頂著一頭標志性的黃毛,身旁站著唐宛。
在這里看到他們,很難說不是特意。
“昭昭,我們又見面啦。”
唐宛一臉笑意盈盈,像是昨夜的對峙全然不存在一樣。
“我想買幾幅畫,麻煩幫我介紹一下吧。”
邊說,她轉(zhuǎn)身坐下,揚揚下頜,等待著許昭昭的“服務(wù)”。
“我……”許昭昭是策展師,不是導(dǎo)購。
黃毛猛地一踹椅子,“讓你賣就賣,哪那么多話!”
館長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許昭昭,快點!”
許昭昭深吸一口氣……畢竟是一份工作。
兩人倒真像是來買畫的,黃毛殷勤地照顧著唐宛,把她捧得像個公主一樣。
這家私立美術(shù)館本身就不大,唐宛隨手指過去,直接搬空了小半,館長笑得眼睛都沒了,連忙招呼人幫忙搬運。
“等等。”
唐宛突然出聲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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