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雨珠連著成了簾幕。
長興坊,賭坊。
光明正大,熱熱鬧鬧,人來人往。
賭坊,看上去絲毫不受那些傾覆而來的雨點影響。
豆大的,砸在臉上,還有衣衫襤褸的人不撐油紙傘推門而入,推門而出。
楚休看著黃色油紙傘下面色冰冷的李洗,道:“等下我靠近關(guān)雨,你守在門口就行了?!?br/>
“理由。”
李洗平靜問道。
斷后,怎么多殺人?
“看你的臉色,你如果要是進去賭坊里,傘剛剛收起來就估計被盯上了?!?br/>
那張麻木冰冷的臉,看上去像是要殺你全家,而且還在說,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要是讓他走進這間賭坊,那就不是刺殺而是強攻了。
李洗一陣默然,轉(zhuǎn)頭看向雨幕,梧桐枯枝。
楚休那把長刀,實在太過礙眼,所以他將那把刀放入刀鞘中,遞給了李洗,自己則是把藏了把短刀到寬大的袖口當中。
繡衣,寬袍,刀不見。
楚休收起了傘,隨手帶上門,然后又用木銷插好,瞬間,他身上的氣質(zhì)頓時就變了。
從殺伐果斷的楚老大,變成了風流倜儻的楚公子。
長興坊的賭坊的規(guī)模不小,至少在常寧府算是比較大的了。
大廳內(nèi)到處都是喧囂的叫喊聲,使得整個大廳看起來有些烏煙瘴氣的。
一些小廝還有美貌的侍女捧著一些酒水小食來回走著,這招,顯然是跟楚休弄的四連賭坊學的。
楚休的四連賭坊的模式早就傳遍了整個常寧府,笑嘻嘻的在一個美貌侍女身上摸了一把,在侍女的嬌嗔當中,楚休拿了一壺酒晃晃悠悠的向著關(guān)雨那里走去。
關(guān)雨的愛好很奇特。
人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去賭坊通常都會在雅間里面玩兩把,而關(guān)雨卻喜歡在大廳這種鬧哄哄的跟人賭。
此時關(guān)雨正跟著三個人在那里推牌九,他的上家正是李飛,此時正小心翼翼的給關(guān)雨喂牌。
上次打死了青龍的幫眾,雖然事情被關(guān)雨給壓了下去,但也害得關(guān)雨去跟青龍幫道歉,丟了臉面。
他這位關(guān)老大喜怒無常,雖然暫時沒什么事情了,但萬一哪天在賭桌上面輸了導致心情不好,說不定就會想起這事情來,把他收拾一頓。
所以最近李飛都沒心思管理自己手下的地盤了,成天呆在關(guān)雨身邊,想要把這位老大侍候舒服了,好忘了這件事情。
這時李飛一抬頭,便看到了拎著酒壺晃晃悠悠走過來的楚休,他眉頭一皺,不耐煩道:“嘿,你小子哪的?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給我滾一邊去。”
楚休撇撇嘴,一臉不屑的表情:“怎么著?這賭坊是你們家開的?大廳里就你們這幾張桌子沒人,我憑什么不能來?跟小爺我裝什么大瓣蒜,有能耐去樓上雅間里面玩去啊,在大廳里面充的哪門子大爺?”
“草!你小子不想混了是不是?”李飛頓時氣的一拍桌子。
關(guān)雨撇了楚休一眼,沖著站在一旁侍候的手下努努嘴,示意他們把楚休趕出去,順便教教他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