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痛苦斷斷續(xù)續(xù)的持續(xù)了一個小時之久Denis才緩過勁來,看著溫斂熟睡的模樣,他拿出手機給李鈺發(fā)了個消息。
伴隨著的是他跟溫斂的照片。
在溫斂差點兒被凍死的那天晚上,他拍了很多。
雖說那天晚上他們并未發(fā)生什么,但赤身裸體的兩個人,親熱的依偎在一起。溫斂*的手臂和他宣誓主權的摟抱,是他的最愛。
他通通不吝嗇的發(fā)給了李鈺。
想象著男人看到照片的樣子,Denis的心情就莫名的好。
算算時間,李鈺距離他們已經(jīng)沒多少路程了,Denis吐了口氣,繼續(xù)發(fā)動車子,駛離此地。
在看到自己租定的游艇時,Denis冷凝的面容上終于露出微笑。他停車熄火,抱起溫斂朝游艇走去。當游艇開動那一瞬間,Denis的心才終于定了下來。就算李鈺知道他在B城,也不一定會想到這里,就算李鈺知道他在這里,那么寬的海面,李鈺也一定找到他們的去向。游艇的速度很快,只要過一個小時,他們就可以離開B城,去到他向往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
只有他們。
晚上八點半,距離游艇開走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溫斂幽幽轉醒。
她醒來完全是因為餓。
一整天沒吃東西的溫斂轉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Denis一直在房間陪她,看她的樣子就親自去給她做了晚餐。Denis走的匆忙,幸好游艇上一直都有準備好的事物,他了解溫斂的口味,揮動廚房內(nèi)的配置給溫斂做了頓精致的晚餐。
其中最吸引溫斂的是一碟意大利面。
鮮紅的番茄醬搭配嫩紫的洋蔥粒,溫斂嘗了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好吃。Denis看她胃口大開心里高興,在她吃完后拿紙巾給她擦拭嘴角的殘留物,溫斂不適應的避了避,卻被男人扳過了臉,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嘴角上,垂下的眸子專注,手上的動作卻帶著霸道:“小斂要習慣,以后你的嘴角只有我能幫你擦?!?br/>
溫斂垂下了眼簾遮住了里面的情緒。
Denis擦好后,捧著她的臉頰看了又看,忍不住俯身親了親,贊嘆道:“小斂真乖。”溫斂的嘴唇還有被激吻過后的紅腫,Denis的氣息噴在溫斂的面頰上,想起在車里沒做完的事,心里蠢蠢欲動眼里不自覺的就含了情緒。所以當他吻上溫斂唇瓣的是時候,是那么自然。
柔軟的、溫熱的、愛戀的人的唇。
Denis品嘗著她的美好,賦予著她溫柔。更在溫斂微微張開嘴時似得到了極大的鼓舞,這是溫斂在清醒時和他對他的第一次回應,Denis高興的有些找不著北。
但這種快樂,不過短短一瞬,當舌尖的刺痛傳來,Denis的高興像是被人瞬間用刀砍斷,鮮血四溢。兩人的唇也就徹底分開了。
Denis受傷的看著溫斂。
溫斂也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視線在空中交匯時,Denis問她:“為什么?”
“我記得,你曾說過,你愛我,所以會想跟我*。”溫斂眼神清明:“那么……我就用事實告訴你,只要我不愿意,你的親近就是這樣的結果。”
“小斂……”
溫斂開始咆哮:“放我回去。”
Denis也提高了聲音回應:“不放。我好不容易把你帶出來了,怎么可能放你回去。”隨后又瞬間轉變語氣,溫柔小心的對溫斂說:“小斂,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
“放我回去?!睖財康穆曇粲行o奈,她的認知好像錯了跟Denis說這些,都是無用的。
果然,Denis立馬回答她:“除開這個,我什么都答應你?!?br/>
可是除開這個,她什么都不需要。溫斂移開視線,再也不去看他Denis見她好似認命了般,收拾了桌上的碗碟拿去了廚房。溫斂在他走后,去了甲板。游艇是故人開的,溫斂想出去碰碰看會不會遇到人,但她的運氣不太好,Denis走的很急,只通知了開游艇的人。所以這游艇內(nèi),她找不到能幫她的人。她沒有手機沒有手表,就連現(xiàn)在到底幾點都不知道,她的視線看著漆黑的夜空,那里有幾顆零碎的星星在無辜閃爍。
春末夏初的夜里還冷,可更冷的是她的心。
Denis說的沒錯,她確實是個很能隱忍的人,但這種隱忍時間長了也會累。特別是……特別是身邊有了一個真正關心愛護你的人。
李鈺!
溫斂想起男人顛倒眾生的面容。
他會來找她的吧!
還有阿湛!
冰冷的海水碰觸到溫斂時,她打了個寒顫??珊@锏乃敲蠢淠敲幢敲慈跄敲葱?,就算是寒顫透體在海水里也無人感知。按照慣性,溫斂掉水之后會往下沉些再浮起來,而在她剛浮起來時,身邊就已經(jīng)有人拼命的游過來圈住了她。
那人的味道很熟悉,是她剛剛聽到腳步聲的Denis。
夜色里的游艇速度很慢,慢的好似靜止。
溫斂閉著眼躺在甲板上,渾身濕漉漉的Denis給她做著急救措施,女人蒼白著的臉子在夜色下釘著Denis的心,帶著一陣陣的后怕。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溫斂竟然……竟然會選擇跳海。
黑夜中的海有多危險,要不是他正好出來碰見,溫斂也許就會……Denis疊加在她胸口的雙手微微發(fā)抖,要溫斂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想活了。
所以求求你,小斂……
活過來,好起來。
也許是上天聽見了Denis的祈禱,也許是溫斂吉人自有天相,在經(jīng)過Denis數(shù)次按壓下,她終于把胸腔里吸入的水給吐了出來。
Denis喜極而泣,在她緩緩睜開眼的那瞬間,把她擁進了自己的懷里。他慶幸著歡樂著:“小斂……你嚇死我了?!?br/>
他以為,溫斂該有劫后重生的快樂,自然脫離了危險該高興??伤@一刻忘記了,溫斂是主動跳下去的,她尋求的是一種解脫。所以溫斂才會說:“我為什么沒死?”
Denis的激動一愣,抱著溫斂的手臂也變的僵硬,剛剛從心底升起的慶幸像被冰凍住,只剩下冰冷的夜風。
“你救了我,你救我干嘛呢?”
“這次不死,還有下次?!?br/>
“我總會找到機會的?!?br/>
Denis的心越發(fā)沉下去,他緊了緊自己僵硬的手臂,溫潤的臉上全是陰霾:“那好,我陪你。”
我陪你去死。
只要是和你在一塊兒。
死我都陪著你。
溫斂被他抱著,她的視線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這艘游艇上的第三個人,語氣輕輕:“不用?!?br/>
“小斂……”
“若是有你,我一定會在最后關頭努力自救?!睖財康穆曇舻暮茌p:“Denis若是這個世界上真有神明,我一定誠心許愿,這一生都不要再跟你有一點兒交集?!?br/>
“哪怕是死,哪怕是死后黃泉之路?!边@句話的傷害程度,比起以前的所有更甚。Denis的心七零八落的,但在又激起了他更深處的偏執(zhí),他放開緊抱著溫斂的手臂,仰天大笑,在黑漆漆的海面上,十分滲人。被雇來開游艇的人是個中年男人,顧及著自己的身份不好上前,只能悄悄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等他做完這些,再去瞧兩人,只見甲板上雇傭他的人原本溫潤的長相變了樣,猙獰的可怕。他對著天對著海對著他面前的女人笑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的說:“好、好、好?!?br/>
“我處心積慮的接近你,想跟你在一起,你卻對我避之不及?!?br/>
“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你卻尋死?!?br/>
“你甚至說你就是死都不愿跟我在一起?!?br/>
“小斂……”他語氣幽幽:“既然這樣,我偏要我們死在一起?!?br/>
“我要和你的骨灰融合,教神佛都分不清你我?!盌enis的神情已經(jīng)癲狂,說完這話,他又開始哈哈大笑,好似終于能完成自己的夢想。笑完更是來不及注意溫斂的神情,用力把人抱起跨步走向了游艇內(nèi)的房間。
開游艇的中年人撥出的電話被掛斷,在Denis神情癲狂的抱起溫斂時,他快速的把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Denis的腳程快,在中年人還沒來得及離開前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面前。中年人被他的神情嚇的不敢說話,Denis自然也沒心思搭理他,只用力按住懷里使勁反抗的溫斂,快步走過。
中年人返回操作倉,偷偷的加速了游艇的速度。
游艇的房間內(nèi),溫斂被Denis扔到了床上。她挨床就翻了個身,翻身就開跑。Denis勾起邪笑的嘴角,在她還沒來得及跑到門口之前轉身去把房間的門反鎖了,溫斂這才看見,那竟然是密碼鎖。
她要想從房間內(nèi)逃走,那么就只能輸入正確的密碼才行。
Denis不會告訴她正確的密碼,也就是說,除非Denis愿意她無法逃出這個房間。
溫斂的臉沉了下來。她看著Denis緩慢的開始脫掉他的衣服,他穿著淡綠色的針織衫,針織衫下是肌理分明的線條。Denis是一個很愛健身的男人,因為關注溫斂的很多年里,除非實在是忙的脫不開身,她一定會定期去別墅附近的健身房鍛煉自己。
脫完上身該是下身了。
當Denis拉開褲子上的拉鏈時,溫斂警惕的朝門口方向走了走。Denis留意著她的動作,勾起的唇角弧度又深了兩分。
溫斂抿了抿唇,心里閃過一些不好的預感。
而在Denis把床邊一個抽屜里的鐵鏈子拿出來后,溫斂不好的預感成了真。
那是一條小指粗的鐵鏈,鐵鏈的盡頭是一個小碗大的圓圈。圓圈上面有鎖扣,一旦鎖住只能用鑰匙打開。溫斂記得這個東西,曾是端木世家推出的一款風靡F國的情人鎖。細小的玫瑰金包裹住女人纖細的腳踝,鎖扣上刻著心愛之人的名字,鎖扣下面是兩條細小的流蘇,隨著女人的行走擺動。
“小斂覺得眼熟?”Denis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