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男子頹坐在地上,沈琴倒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打了!在下技不如人,前輩要殺要剮隨意吧!”男子說完竟真的不再反抗。
沈琴訕笑,覺得此人倒是實在,便問:“你叫什么名字?”
“哼,在下‘青云觀‘勤豐,沒想到接個基礎任務,綁一個凡人竟會遇到前輩,我回去一定要和‘清務堂‘的算帳!”勤豐憤憤不平道。
“嘿嘿,如果你還回得去的話大可以去算帳。”沈琴趁勢威脅道。
“前輩什么意思,在下雖然技不如人,但莫非前輩連‘青云觀‘都不放在眼中嗎?”勤豐盯著沈琴說道。
“青云觀?沒聽過,棲霞谷我倒是聽說過,好像勢力比青云觀大得多吧?”沈琴故意慢悠悠地說道。
“嘿!只怕前輩搞錯了,現(xiàn)在世界上恐怕已經(jīng)沒有棲霞谷這個宗門了......”勤豐語氣略帶得意。
沈琴聽聞,竟隱隱有些擔憂古媚現(xiàn)在的處境了。
“對了,你為什么要挾持我?”沈琴好似才想起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清務堂接了基礎任務,想賺點靈石,哪知會碰上前輩——”
“什么是靈石?”沈琴和古媚聊天的時候聽到過一兩次,但是細問之下,古媚又不肯說。
勤豐此刻真是懷疑自己的下巴是否還長在臉上,眼前的這位前輩單靠神識都可以直接將自己的法器強行奪走,卻問出靈石是什么這樣的問題,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人在屋檐下,強行按捺著心中疑惑,甚至眼前的前輩只是想單純地耍自己,但勤豐還是老實答道:“靈石蘊含精粹靈氣,可供修士汲取靈氣,不過更多的是作為修仙界的交換物......”
“嗯......你可有靈石?”沈琴問道。
勤豐的臉刷一下白了,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靈石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出去了。
......
此時,古媚和聽錦正飛遁在一片密林之中,身后追擊的正是那個猥瑣男子,顯然,雙方實力差距明顯,這兩個人連手竟全然不是猥瑣男子的對手。
行進的方向正是棲霞谷。
猥瑣男子洞悉兩女子逃亡方向后,遁速略減,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冷笑。
“聽錦姐姐,這人好像早有準備,我們的法術竟被克制得死死的!”古媚飛遁中問向聽錦。
“先走,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谷內可能出事了!”聽錦語氣焦急。
“不會吧,谷內老頭子在呢!”古媚急切說道。
聽錦不再說話,只面色凝重地不斷驅使法器飛遁。聽錦隱隱覺得,此次出來找沈琴,無論是自己、老頭子,甚至是整個棲霞谷,都好像是陷入了一個早有準備的圈套。
此地離棲霞谷已經(jīng)不遠,再有半個時辰應該就到,詭異的是這附近雖已屬于棲霞谷的勢力范圍,卻沒遇上半個自己的同門,谷中可能是真的是出事了。
古媚同樣察覺到這蹊蹺的事態(tài),心頭暗暗發(fā)虛。這樣的感覺自從進入棲霞谷后,已是好久沒有過了。甚至古媚還敏銳地發(fā)現(xiàn),后方追擊的猥瑣男子也不再全力驅使法器,遁速不急不緩,只保持不易追丟的距離。
驕陽益盛,此時已迫近午時,炙熱的光芒蒸騰,炙烤得整片大地虛浮無力。綠林中草枝漫長,樹味濃烈。
聽錦心頭隨著午時的溫度,漸漸焦躁起來。雖然耳邊風聲呼嘯,腦門上還是不由冒出來細細密汗。神識向后一掃,猥瑣男子仍牢牢地緊跟,聽錦急躁益盛,心緒已不如先前平靜了。
忽然,聽錦飛遁前方竟橫生枝節(jié),聽錦向下躲閃,一張閃爍著綠光的大網(wǎng)當頭罩下,聽錦重心已失,再作不得其他反應,重重摔在地上。
古媚見狀立即扔出一張黃色符篆,左手掐訣,符篆立時華為一只丈許大小的火鳥,清鳴一聲,便拍翅飛向網(wǎng)兜。
火鳥去勢極盛,所觸樹木立時化為焦炭。聽錦也算應變極快,才見火鳥,便立即拍一張符篆在身,體表浮現(xiàn)出一層金燦燦的寸芒,將自己護在其內。熊熊火焰頓時連網(wǎng)帶人卷入其內,只見一團火球在地上劇烈燃燒,周遭已被烈焰烤作焦土。
火焰來的快,去得更快,短短幾息時間,火鳥已銷??闪罟琶某泽@的事情發(fā)生了,這張堪稱上品的符篆,其威力應當不亞于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可這網(wǎng)兜竟絲毫無損!
聽錦見此也是心中大駭,心知此次自己再無希望逃脫,頓時目光黯淡,只無力地喊著:“救我啊,古媚妹妹...”
古媚也是心中焦躁,這何曾遇見過這樣的法器,心想后有追兵,前有截虎,該如何是好?又強自扔出飛劍、飛輪,無一奏效。身后的男子已漸漸接近,古媚甚至已經(jīng)可以清晰地聽到男子陰霾的獰笑聲。
聽錦已全然是一幅絕望的神色。只能機械地低呼:“救我......”
古媚近乎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抉擇,忽而一咬牙朝聽錦說道:“聽錦姐姐,我先暫退,再想法回來救你!”話畢,古媚往腳下飛艇法器狂注法力,化作一縷光芒,向前遠遁。
聽錦絕望地在網(wǎng)中大喊:“古媚妹妹......”
此時猥瑣男子已欺近身聽錦身前,看聽錦一幅待人宰割之態(tài),冷笑不止。
......
“這就是靈石?”此時沈琴正從勤豐袖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圓形晶體,通體湛藍,猶如寶石一般。沈琴怎么看都覺得這是一枚稀世珍寶,完全無法與“石”這個詞聯(lián)系起來。只有指尖接觸部分傳來絲絲涼意,倒有些異樣。
沈琴試圖吸納,指尖傳來一股涼氣,剛有所感,靈石卻一下子黯淡下來,好似一塊透明晶體。
勤豐坐在地上大呼心痛,這可是靈石??!眼前的這位前輩竟直接吸納靈石中的靈氣,這、這簡直是浪費、是犯罪啊!直接打坐就可以吸納靈石入體了,無非是花的時間多一些而已。
沈琴卻頗感興趣,又拿出一塊靈石,故技重施,又將靈石中的靈氣吸納干凈。
勤豐心痛得幾乎發(fā)狂,今天這是沖突了哪門的煞星,這半生積累即將被褻瀆殆盡......
沈琴繼續(xù)在勤豐的秀中掏著,突然拿出一塊大一些的,通體黃色的靈石,拿在手上把玩觀察。
勤豐見狀簡直萬念俱灰,這、這是一枚中階靈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