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沒有運出內(nèi)力,所以承受厲九州的那一掌后,她整個身子都撞向門窗,厲九州并不打算耽擱時間,變本加厲地又使出一掌,他不肯直視姜夏的眼睛,姜夏也來不及做催眠,只好使出藏在衣袖中的銀絲。被厲九州偷襲之后,她的速度慢了許多,力道也小了不少,只是暫時克制住了厲九州的攻勢。
禁軍們見突然冒出來一個刺客,紛紛拔出自己的刀去對付刺客,可是他們哪兒會是厲九州的對手,只能同姜夏一起防守住,不能主動出擊。
嚴天光躲到遠處的走廊上,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要厲九州將姜夏和那些禁軍都解決,就沒有人會想到他嚴天光和這場刺殺有關(guān)。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后腦勺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他很想回過頭去看,是誰有那個狗膽,居然敢偷襲堂堂一朝的內(nèi)首輔,可惜他來不及反應(yīng),眼前便一黑,暈了過去。
眼看著厲九州殺掉越來越多的禁軍,姜夏也不禁心驚,她受了一掌之后,被削弱了不少力量,她正準備回房去叫醒蹦蹦跳跳,她就算死,也要保護好一雙兒女。
下一刻,一個白色的身影卻從天而降,擋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抵擋著厲九州的攻擊,姜夏捂著自己的胸口,從他飄逸的身形和穿著上,終于認出了是誰。
她做夢也沒想到西門吹風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記得自己有寫信告知他她的行蹤,難道他收到信了特意跑到東奚國來找她?
厲九州沒想到西門吹風會突然出現(xiàn),每次他就要成功的時候,總是會有人來助姜夏一臂之力,那姜夏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厲九州咬牙切齒,他是識相的人,就算是他和沒受傷的姜夏單打獨斗,也未必能獲勝,更何況教姜夏功夫的西門吹風。
他很快就收了攻勢,見機朝屋頂飛去,腳踩著房檐,飛往了宮外,見他的身影很快消失,西門吹風這才將寶劍放回劍鞘里。
“西門大哥?!苯奶撊醯貑玖艘宦暎鏖T吹風立刻回過頭去,見姜夏的身子搖搖欲墜,他趕緊上前扶住。
“你沒事吧?”西門吹風關(guān)切地問道。
姜夏搖搖頭,她現(xiàn)在比較關(guān)心的是……
“你怎么會在這里?”
西門吹風輕咳一聲,云淡風輕地將她給抱起來,然后走進房間,把她放置到床榻上,回頭望著一頭霧水的幾個禁軍。
“還不快去找太醫(yī)過來?”
“……啊?好!”那禁軍摸摸腦袋,走出了房間,他們并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不過看起來,他是姜夏的朋友,那他們便不用擔心了。
那為首的禁軍派人去喚太醫(yī),而他自己則去稟告東無痕,要求封城搜查刺客。
“其實沒有必要找太醫(yī),我受的是內(nèi)傷,況且……我也是大夫,你應(yīng)該很清楚?!苯奶撊醯匦πΓ鏖T吹風趕緊用手指堵住她的雙唇:“現(xiàn)在不許說話?!?br/>
外面動靜那么大,蹦蹦和跳跳依然睡得很熟,姜夏望了一眼兩個小娃,安心地住嘴。
“那個嚴大人,不是善類?!蔽鏖T吹風突然看到,姜夏頓時用驚訝的眼神望著他。
“你在和厲九州對打的時候,他站在那里一副看戲的表情,而且也沒有去找援兵的舉動,我懷疑,那個刺客就是他帶進來的?!?br/>
西門吹風替姜夏掖好被子,緩緩開口。姜夏正欲說話,房門卻重重地被推開,東無痕從外面跑進來,眼神十分可怕,他跌跌撞撞走到姜夏的床榻前。
“怎么樣?你有沒有受傷?嚴重嗎?”他粗魯?shù)負u晃著姜夏的身體,生怕她像從前的桑柔那樣,靜靜地睡過去。
姜夏搖搖頭,“本來傷不重,要是太子殿下再繼續(xù)搖下去,我可就嚴重了。”
聽到活生生的她開口說話,東無痕才漸漸冷靜下來,他喘著粗氣,整個人虛脫了一般,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趕緊朝房門外跑去,吩咐房外的禁軍去看慕容泠月有沒有被襲,加派人馬守著她。
做完這些以后,他才緩緩回到房里。
“太子殿下,我很想知道這一切發(fā)生的原因,請給我一個解釋。”姜夏見他進來,發(fā)難般質(zhì)問道。
東無痕瞥了眼坐在床榻前的西門吹風,陷入一陣沉默之中,西門吹風想要起身離開,卻被姜夏給拉住。
“西門大哥是自己人,不用回避。”
東無痕無奈地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桑夷回到奚城了,那個刺客,是他派過來的,是我沒有安排好,本以為他遠在邊關(guān),沒辦法知道我的計劃,誰知道……”
東無痕眼中充滿愧疚。
“太子殿下是嗎?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姜夏之所以會遭受這些,是因為你盲目地相信身邊人?!?br/>
西門吹風轉(zhuǎn)過頭,目光冷冷地瞧著東無痕,東無痕頓時愣住,眉頭微皺:“你什么意思?”
“刺客你那個嚴天光帶來的。”
“我不許你污蔑我的臣子。”
“是否污蔑,等他醒來就知道了?!?br/>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外面,我將他打暈了。”西門吹風淡漠地說著,一臉的不在乎,他言盡于此,重新回過頭,望向床榻上的女子,目光極其專注。
東無痕雙手握成拳狀,抿唇沉默了很久,才緩緩站起來,“我知道了。姜姑娘你好好養(yǎng)傷,這事情,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會讓姜姑娘受半分委屈?!?br/>
說完東無痕便轉(zhuǎn)身離開,走出了房間。
姜夏抬眼望著面前的西門吹風,眨了眨眼睛:“西門大哥,你究竟知道多少事?”
“很多?!蔽鏖T吹風清清嗓子,聲音低沉地回答。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一直跟著我?”
“嗯?!蔽鏖T吹風沒有否認,自從他知道姜夏的下落,便一直在暗處保護著她,她被桑夷和厲九州聯(lián)手對付的時候,他本來就想動手的,只是被慕容傲天搶了先。
“你收到我寫給你的信了?”姜夏又問。
“信?什么信?”
原來他沒收到,那他怎么知道她在東奚國的?見姜夏眼中滿是疑惑,西門吹風忍不住告知她真想:“你失蹤以后,我去找過慕容傲天,可他卻說你離開了,去辦很重要的事情,我自然不信,所以一路上追尋著你們的蹤跡,來到東奚國?!?br/>
聽完西門吹風的解釋,姜夏恍然大悟,她咬著嘴唇,有些歉意地望著西門吹風:“西門大哥,你救我那么多次,我不知該如何回報你才好,有什么條件,你說便是。”
“沒有條件。”西門吹風之前還溫柔的眼睛驟然失去溫度,神情淡淡地說道,姜夏一愣。
“你好好休息,我會在暗處守著,不用擔心?!?br/>
西門吹風突然站起來,準備離開,姜夏卻將他給叫住,望著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的背影:“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我知道西門大哥你也是這樣的人,不然當初你也不會教我功夫來報答我救你的事情,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好了,但凡在我能力之內(nèi),我一定替你辦到?!?br/>
“一定嗎?”西門吹風勾起嘴角,苦笑著喃喃自語,眼睛又瞥了瞥身旁,“我想要的東西,你辦不到?!?br/>
說完西門吹風便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房里,正如他的名字一樣。姜夏望著空蕩蕩的門口,陷入了沉思中。
西門吹風莫不是有什么大秘密?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有機會,她一定要從他口中套出來,一個女人倘若欠一個男人太多,似乎只有以身相許這條路了,她可不對西門吹風有任何幻想,還是算清楚比較好。
沒過一會兒,東無痕安排的太醫(yī)來到她房里,替她把脈,又說了一通姜夏似懂非懂的話,這才給她開藥方,姜夏望著那藥方,眼中流露出不屑,不過是些滋補的藥,看來皇宮里的庸醫(yī)果然很多。
太醫(yī)吩咐明日一定要讓貼身宮女替她熬制,否則會出大事的,姜夏懶懶地應(yīng)著,那太醫(yī)又嘮叨了幾句,這才背著藥箱離開了姜夏的房間,姜夏隨手便將那藥方扔到一旁,擁緊身上的被子,陷入沉沉睡夢之中。
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先是被厲九州追殺,后來又遇到桑夷派來的刺客,還好她受的傷不是很重,明日還能勉強做手術(shù)。不過那桑夷,似乎是個難纏的家伙,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又得罪了一位大人物。
但她姜夏可從來不怕遭人記恨,她吉人自有天相,才不會那么脆弱地被打倒。
慕容傲天是第二天才知道姜夏昨夜遇刺的消息的,聽聞之后他趕緊跑到姜夏的住處,卻見姜夏已經(jīng)衣衫齊整,牽著蹦蹦和跳跳,在小環(huán)的伺候下,乘上轎輦。
他吶吶地走到她面前,失落地問道:“刺客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沒事吧?”
姜夏搖搖頭,“死不了。”
“是桑夷派來的?”
“嗯。”
“聽說是一個男子救了你。”
“西門吹風?!?br/>
“他……他也來了?”慕容傲天回想著之前西門吹風對自己說的話,他果然說到做到,真的找到了姜夏的下落。
“對,我正想問你,你為什么不肯告訴他我的行蹤?”姜夏望著站在轎輦旁的男人,問道。
“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不能輕易泄露?!蹦饺莅撂烀虼剑Z氣有些冷地回答。
姜夏很想和他理論一番,可是現(xiàn)在老國主和東無痕正在大殿中等著自己,她不能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