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一驚,蘇楚藍還以為是浮柳在盯著自己,但定睛一看后,眉頭立刻蹙起,沉聲問道:“你怎么在這?”
他明明看著她已經離開,應該是回去了半月閣才對的,可是現(xiàn)在直直地站在自己面前,堵了自己的去路,這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了。
但驚訝之余,心底還有幾分欣喜。
“我還沒問,你蹲這角落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br/>
司雪蒿本想像往常一般堵他幾句的,但無奈身體實在有些不爭氣,本來是氣話,但說出口了以后,反倒像是撒嬌埋怨了,就連她自己都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抿著嘴,把頭扭到一邊去,不再看蘇楚藍了。
“剛甩掉他們,正要去找你。”
蘇楚藍倒也坦率,不同司雪蒿繞彎子,直接應道:“你身體好點了沒?大夫怎么說,藥吃了么?”
一見蘇楚藍又開啟了老媽子模式,司雪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又深吸一口氣,才應道:“都多大個人了,我還不會照顧好自己么?”
“會照顧好自己的人,大半夜的會跑出來?”
蘇楚藍也瞪了回去,見司雪蒿這時候了還同自己嘴硬,于是也沒有和往常一般讓著她了,直接懟了回去:“別跟我說屋子里悶,你這是出來吹吹風,透透氣?!?br/>
司雪蒿立刻就瞪圓了眼,嘴剛一張開,就又聽他道:“你也會說我蹲這角落里做什么,那么發(fā)現(xiàn)我蹲在角落里的你是不是也想做些什么?”
“我在等你,行了吧?”
司雪蒿被堵得說不出話了,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sh*t”,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句。
不管司雪蒿是真心說出口的,還是只是為了應付敷衍自己,但從她的嘴里聽到這種話,蘇楚藍還是有些驚訝的。
但片刻的驚訝過后,便只剩下滿心的歡喜了。
她在等自己?
竟然也有她等自己的一天!
“你在想什么呢,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辦的?!?br/>
見蘇楚藍開始傻乎乎地笑了起來,司雪蒿又是一眼瞪了過去,低聲道:“別笑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是關于你那婢女的么?”
蘇楚藍收起了笑,瞇了瞇眼,直接點破了司雪蒿的話:“還以為你等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沒想到啊……果然,你也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br/>
“幫,還是不幫?”
司雪蒿本就有些心急,畢竟解毒是有時效性的,萬一過了最佳的解毒時間,蓉兒治不好了,她心里可就過意不去了。
于是面對蘇楚藍的調侃,司雪蒿此時并沒有那個心情同他開玩笑,蹙著眉就沉聲說道:“趕緊說話,別浪費時間,否則我可饒不了你?!?br/>
“你是我?guī)煾?,你叫我做什么,我自然是得去做的了?!?br/>
見司雪蒿一臉嚴肅的模樣,蘇楚藍知道這回可不能招惹她了,只能趕緊點頭應了下來,轉眸一想,問道:“你是需要什么藥材么?你寫……”
“不用,你帶我出去就好了?!?br/>
見蘇楚藍答應了,司雪蒿這才轉了身,帶著他往大都督府的后門處走去,一邊道:“有一味藥材貴得很,又稀有,市面上假貨不少,我擔心你被人糊弄了……騙了錢就罷了,我最擔心的是耽誤了救治蓉兒的機會?!?br/>
“她是被誰動了手腳?”
聽著司雪蒿的抱怨,蘇楚藍沉默半晌,才道:“還有你腹痛……”
“此事我定會查個仔細,只是如今最要緊的,還是蓉兒?!?br/>
司雪蒿輕輕搖頭,終止了話題,帶著蘇楚藍一路東躲西藏的,繞開了夜巡的數(shù)隊守衛(wèi),這才來到后門處。
好在其中一人是同她打了照面的,于是見她已經來到,那守門的人也不多驚訝了,點頭打了個招呼,便為司雪蒿與蘇楚藍打開了門。
司雪蒿剛邁出大門,正提了裙子匆匆往藥鋪的方向,可還沒走出幾步,卻忽地被不遠處墻角里蹲著的一道黑影吸引去了目光——
“你是……姬柏仕?”
那人正蹲坐在墻角邊上,盯著地面發(fā)呆,見眼前忽地多了兩道人影,且其中一人還是認識自己的,不禁怔了一下,趕緊抬起頭去張望。
“是你!”
看清眼前的人是司雪蒿后,姬柏仕立刻站了起來,一臉欣慰地看著她,激動得雙唇都在顫抖了:“我等了你這么久,你終于露面了……你知不知道我在這里等你多久了!”
見姬柏仕一邊說著,還一邊往司雪蒿的面前湊,幾乎是下意識地,蘇楚藍一手就把司雪蒿拽到自己身后,溫和的面容即刻換上往日里俯視群臣該有的權威,冷聲道:“有事同我說,找一個弱女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