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弟子似乎是座中某位長老的徒弟,她看見自己的徒弟如此失態(tài),喝道:“長老們尚在議事,玲兒你怎么冒冒失失的,到底有什么大事?!?br/>
少女喘了幾口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長...長老,對不起。是...是真有大事。安公子,鎮(zhèn)離城外面來了一大批客人,我們不知道是放進來還是拒絕他們。”
安魍夜有些驚奇,這年末了,還有什么人會往鎮(zhèn)離城跑嗎,他問道:“是什么人來了?”
玲兒神色有些怪異的瞥了安魍夜一眼,然后答道:“是朝廷派來的人,有一二十人,而且看上去實力都很強。”
安魍夜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又問道:“那領頭的人是誰?”
逼問之下,玲兒終于說出了答案?!笆穷欁先?。”
安魍夜不在乎自己是否失態(tài)了,道:“那今天的會就到這吧,諸位長老幸苦了。清媛隨我去接待一下客人?!?,隨即不管諸位長老的目光,一個人飛身向城外跑去,林清媛見公子出去了,也趕緊跟上了他。
全力奔襲之下,安魍夜幾分鐘就來到了城門口。守城弟子看見安魍夜來了,向他行禮,安魍夜對她們道:“放他們進來吧?!?br/>
守城弟子面露難色,安魍夜倒是清楚她們的想法,補充道:“有什么事我擔著責任就行了?!?br/>
城門緩緩落下。
城門外,顧紫蕊身后站了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無一例外皆是身著華服。顧紫蕊沒有回頭去理會身后那些人的嘰嘰喳喳,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眼巴巴的望著城里,像一位等待丈夫歸來的妻子。
顧紫蕊身后也有幾位江湖人眼中的“青年才俊”,自古英雄愛美人,更何況是顧紫蕊這樣人間難得的女子,他們看向顧紫蕊的眼里自然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愛慕,或者說,覬覦。
顧紫蕊回京之后沒多久就突破了連山巔峰,然后在李、楊二人的支持下,已經(jīng)開始負責儒道內(nèi)的眾多事務了。公主的身份在這里,恰好武道那兩位問道和皇室沾親帶故,又對顧紫蕊這個侄女欣賞有加,朝廷、儒道和武道之間的關系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蜜月期。因而顧紫蕊的日子沒有像安魍夜想象中的那么難過。
她眼看著城門逐漸落下,城門口站著一男一女。
那個男子,是她日夜思念的人。
顧紫蕊帶著隊往城內(nèi)走去。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的縮短,那早就刻印在心上的面容也逐漸清晰。她看著他,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略微顫抖的手已經(jīng)出賣了她的心思。顧紫蕊當著隊伍,才沒有失態(tài)。
安魍夜和林清媛面帶禮貌性的微笑,林清媛率先開口:“朝廷來的諸位先隨我們?nèi)ョR月樓吧,有什么事情先安頓下來再說?!?br/>
林清媛說話的時候,安魍夜的眼睛一直都在顧紫蕊身上,顧紫蕊感受到了情郎火熱的目光,本想同樣的以目示意,結(jié)果目光相觸的一瞬間她便怯得低下頭去。身后的幾個同齡男子看在眼里,有的人面色鐵青,有的人臉上仍然微笑,嘴里卻是咬牙切齒。
林清媛說完,顧紫蕊就答道:“一切聽憑林長老的安排?!?br/>
然后顧紫蕊回頭又沖著自己帶的隊伍說道:“我們先跟著林長老走吧。”
雖然隊伍里有人各懷心思,但顧紫蕊的威望還是足夠的,沒有人出言反駁。眾人隨著安魍夜往鏡月樓走去。
顧紫蕊是眾人的領隊,走在最前。一路上,她和安魍夜并肩而行,一如蓬萊城那一夜的海灘。很默契地,兩人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在追憶當初那份感覺還是不想在眾人面前顯得過于親密。
到了門前,林清媛回過頭來對著眾人道:“鏡月樓到了,請諸位隨我來,我們已經(jīng)安排好了地方?!?br/>
顧紫蕊身后這些人都是江湖上有身份的修道者,不說朝廷名門、正道嫡傳之類的身份,到這個等級了,什么樣的大場面沒見過。即便如此,他們在進了鏡月樓之后還是有些驚愕。
畢竟是靈妤宗本宗,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極盡奢靡之能事,安魍夜回來之后沒有做什么大改動,但略微的修飾讓整棟樓除了豪華外還能有一絲雅致的風韻。
隨行的幾位老者四周觀賞一番之后點了點頭,透露出欣賞之意。
先前陰若虛來的時候就上了八樓,按道理這些人還不如陰若虛,七樓六樓就足夠了。不過安魍夜和顧紫蕊的那點事早就從柳影兒和幾個大嘴巴的弟子那流傳開來,為了不讓自家公子丟面子,弟子們還是把會客地點設在了八樓。
不得不佩服鏡月樓的準備速度,從安魍夜出門到回來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已經(jīng)全都布置好了。
如果說剛進鏡月樓的時候還只是略微驚訝,現(xiàn)在進了包廂之后,即便他們不愿意說什么,但還是忍不住贊嘆靈妤宗在布置房間時的大手筆。現(xiàn)在是下午,直接上晚膳有些不合適,于是桌子上擺了茶,放了一些做工精致的茶點。
安魍夜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們來是有何事,幾欲開口,顧紫蕊倒先道:“朝廷此番叨擾,是為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個大略二十出頭的男子打斷了。
安魍夜看過去,那人油頭粉面的,長得有幾分意思,但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怎么看怎么讓人不舒服。
長得又沒老子帥,還牛逼哄哄的,安魍夜在心中已經(jīng)給他畫了個大叉。
“顧姑娘且慢,商某有一事想問問靈妤宗的幾位,我們朝廷的人馬遠道而來,不說夾道歡迎,卻被晾在城外接近一個時辰,這就是貴宗的待客之道嗎?”
安魍夜目光掃過去,很快就明白了,情敵啊,哦不對,不能說是情敵,顧紫蕊都是我的人了。充其量也就是個吃檸檬的人罷了。
他道:“這位公子是?”
姓商的那位一臉驕傲,“在下商仇,懷化大將軍商玄策之子,朝中任明威將軍一職?!?br/>
顧紫蕊知道他是來找事的,卻特地沒有拂了他的面子,補充道:“商將軍江湖人稱仇少帥?!?br/>
聽見顧紫蕊介紹自己,商仇臉上的傲色更濃。
安魍夜做了做樣子道:“久仰大名?!?br/>
他暗地里卻想道,在我面前、我的地盤上裝,看我不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