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短暫的沉默之后,薛采姝一聲驚呼,羞紅了臉。
一旁的侍書更是恨不得將頭埋進胸口,當(dāng)作她什么也沒有聽見。
薛采姝眼神閃爍,伸手拍了拍臉,她感覺自己的臉像是煮沸的水,燙的嚇人。
她雖然是姑娘家,但林依依處子之身已失,嬤嬤雖說的委婉,但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了。
下意識的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薛采姝眼神四處亂飛:“嬤嬤的意思是,這林依依最近……咳……房事頻繁?”
容嬤嬤雖是過來人,可也從未和人說過這種事情,更何況還是自己的主子,一個小姑娘。
她不禁老臉一紅,只能將頭低的更厲害了:“是?!?br/>
薛采姝臉上依舊紅的像除夕夜掛出的大紅燈籠,但眼睛卻亮的嚇人。
“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薛采姝看著跪在地上的嬤嬤,“此事切忌不可跟任何人提起,否則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br/>
嬤嬤則是心里一松,這種事情,若不是小姐問起她是不會說的,又怎么會跟旁人提起呢。
“是,小姐,老奴告退!”
薛采姝隨意的揮揮手,略一思索看向滿臉通紅的侍書,看她這個樣子,她感覺臉上又開始發(fā)燙了。
“侍書,立刻派人去皇子府請大皇子,就說我又要事想告,請他一定要來!”
“小姐……”侍書神色猶豫,“這樣不好吧,萬一夫人知道了……”
“你是若是不說,娘怎么會知道?”
薛采姝眼色一厲,“快去,記得避開夫人和侯爺,如果事情延誤了,我惟你是問!”
侍書無奈,只能依照她的吩咐辦事。
薛采姝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后,直到將一杯水喝完,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然后,緩緩的露出一個笑來。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大皇子,居然也有被人戴綠帽子的一天!
不僅如此,連孩子都有了!
薛采姝對林依依的勇氣真是無話可說。
想到她剛才慌亂的情緒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想來她也知道,這孩子不可能是大皇子的。
她膽子倒是不小啊。
最近?最近大皇子明明忙的焦頭爛額,怎么會有時間和林依依被翻紅浪?
她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最近她爹和大哥頻繁出府,去的就是皇子府,回府之后也是待在書房議事,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這種時候,大皇子怎么會有閑心?
所以,和林依依鬼混的人,一定不會是大皇子。
薛采姝抿嘴笑了。
想到一早收到的那封不知誰寫的信,說是大皇子要接林依依進府,她對此原本是不在乎的,可是又閑的無聊,所以就出來看看。
沒想到,還竟然真的讓她碰到人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林依依帶了回來,還給了她這么大一個驚喜。
薛采姝看著茶杯開始思索。
也許,這件事情可以扭轉(zhuǎn)她的命運。
雖然她癡情錯付,可也不代表她就愿意嫁給一個自己并不喜歡的人,可為了家族,她不得不屈服。
她屈服了,但她卻不能接受她委曲求全接受的聯(lián)姻里,對方是個風(fēng)流的花花公子。
林依依肚子里的孩子,雖然可能不是大皇子的,但林依依失身于大皇子,卻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這件事情鬧出來了,也許她和大皇子的婚事還有反悔的余地。
畢竟,這件事情里,她才是受害者。
盡管會讓侯府蒙羞,但這種事情,怎么能和她一輩子的幸福相比呢?
況且,人們都是健忘的,時日一久,誰還記得她曾被賜婚的事情。
薛采姝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臉上的笑容也愈發(fā)燦爛。
而洗漱完畢的林依依,卻被下人們以各種理由強行留在了房間里,不讓她離開。
林依依看著擋在身前的丫鬟,心里又急又怒,卻不敢表露出來。
“讓開,你們憑什么不讓我走!”
“林姑娘誤會了,并不是不讓姑娘走,只是小姐現(xiàn)在不在,還請林姑娘稍等,待下人們稟告過小姐之后,林姑娘就可以走了。”
“你們小姐不是說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絕不阻攔,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林姑娘少安毋躁,只是等小姐回來,姑娘不要著急。”
“你們小姐去了何處,什么時候回來?”
“姑娘贖罪,小姐的行蹤做奴婢的不能干涉?!?br/>
對方越是阻撓,林依依心里越是著急,她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事情,不然這奴婢不會這樣,既說不出所以然,又不肯讓她走。
深吸一口氣,林依依告訴自己要冷靜。
突然她想到了薛采姝之前說過的,要派人通知大皇子的話,想到這里,她不禁心里一沉。
不能再耽擱了,她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你們小姐在哪兒,我去找她?!?br/>
“林姑……”
下人說未說完,林依依已經(jīng)推開了她,快速的走了出去,丫鬟趕緊追上去。
另一邊,薛采姝也是心理焦急得很,就怕大皇子不來,他不來,這臺戲該怎么唱的下去?
“小姐,小姐,大皇子來了!”侍書跑得氣喘吁吁,“還有林姑娘那邊,正鬧著要離開呢!”
薛采姝松了口氣:“讓她鬧,引她過來,我去迎接大皇子。”
鬧得越厲害越好。
君子沛最近確實忙的焦頭爛額,原本安排好的人,卻突然不知所蹤,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后續(xù)的行動也只能暫時擱置,一拖再拖。
他心里正煩著呢,卻說薛采姝要見他,他本不愿來,可這好歹是他名義上的正妃,他不能不來。
大步流星的進了院子,君子沛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薛采姝走了過來。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不耐煩,他開口:“不知薛小姐請本王來,有何要事?”
最好是真的有要事。
薛采姝低處垂的眉眼中有譏諷一閃而過,抬起頭卻是一臉嚴(yán)肅。
“殿下請隨我來?!?br/>
示意他跟著自己走,薛采姝才再度開口:“姝兒確有要事跟殿下說,事關(guān)殿下后嗣,姝兒不敢自作主張,只能勞煩殿下跑一趟?!?br/>
說話間,已經(jīng)能隱約聽見林依依的聲音。
君子沛卻是眉頭一皺,這女人在說什么,什么后嗣,他何時有后嗣了!
已經(jīng)到了這里,他還是克制著內(nèi)心的不耐煩,繼續(xù)往前走。
他倒要看看,是誰的后嗣,要他親自來一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