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還在想是誰在叫她,抬頭,入目就是一雙白皙的皓腕,在淺色毛衣下顯得更細膩凝白,只是那雙纖細的手,此刻正迸發(fā)出驚人的力量,強有力地扶著她,把她帶了起來。
蘇絡應該是匆匆出來的,外套都沒有穿,那張明眸皓齒的臉上,布滿了冰冷駭人的氣息。
她望著對面的于麗莎,犀利的眼神恨不得把對方嚼碎:“你推她?”
就算于麗莎在職場上養(yǎng)成了咄咄逼人的氣勢,但在這樣的蘇絡面前,心底有些發(fā)怵。
那眼神,完全沒有人類的溫度,看著就挺滲人。
但看到手腕上打著的外套,于麗莎心底的那點心虛,又被理直氣壯所替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她把我外套弄臟了,我只是讓她拿去清洗?!?br/>
“噢?是這樣?”蘇絡走到于麗莎身邊,倏然就抓起她一只手腕。
“你干什么!”于麗莎想要甩開,但奈何她被抓著的那只手,就像是鋼鉗一樣,沒想到蘇絡單薄的身體里,居然蘊含著這么大的力量。
蘇絡任由于麗莎掙扎了一會兒,這才一把推開她,于麗莎吃不住這力氣,踉踉蹌蹌地朝后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了墻才穩(wěn)住:“你敢打我?”
蘇絡二話不說,一拳頭就砸過去,于麗莎說完那句“你敢打我”還沒收口,就感覺凌厲的拳風貼著面頰,擦臉而過,嚇得她驚呼一聲,忙躲著閉上了眼。
這么一瞬間,發(fā)根直豎,頭皮發(fā)麻。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于麗莎閉著眼睛愣了一會兒,這才抬頭,有些怯怯地望過去。
入目是蘇絡血紅的雙眸,還有她冷得像冰塊的臉。
她的拳頭之所以打偏,是及時沖過來的許靈,抱住了她的手腕。
“絡絡不要……我沒事……”許靈心有余悸。
蘇絡咬了咬壓根,她太了解許靈了,平時就不惹事,更不希望她惹上麻煩。
有些懊惱地抽回手,見于麗莎還怯怯地望著自己,蘇絡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打你,我怕臟了自己的手。”
于麗莎像是劫后余生般,渾身都脫了力,她瑟瑟發(fā)抖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頭看向蘇絡。
而此時的蘇絡,已經(jīng)把前后的事情,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
“不就是一破外套,有你這么得理不饒人的?怎么?洗不行,給你買新的也不行,那你到底想怎么樣?”
蘇絡抱著雙手,挑著眉問于麗莎。
于麗莎此時已經(jīng)恢復了元氣,沒想到蘇絡這賤人這么會“演戲”,明明是她想要對自己下手,現(xiàn)在卻裝得一副“她很有理”的樣子。
剛才她是一時沒注意,才被蘇絡嚇了一跳,其實現(xiàn)在想想,蘇絡哪里真敢打自己?
她是律師,律師對付的就是“碰瓷”的,她要連兩個小丫頭都搞不定,她還怎么在律師行業(yè)混?
“想怎么樣,剛才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們把外套上面的污漬給我舔干凈,這事就算完?!?br/>
于麗莎咄咄逼人地說著,鼻孔里哼出一個不屑:“蘇絡,你不是姐妹情深嗎?既然你來了,那你就替她舔,舔到我滿意了,你們就可以走了,不然這事永遠不算完?!?br/>
“絡絡……”許靈怯怯地喊了一聲:“要不你先走吧?都怪我,不知道這女人這么不要臉,早知道我就不把學生證給她了。我這么以誠
待她,沒想到……”
“你把學生證給她了?”蘇絡蹙眉。
小家伙平時打游戲賽的腦子都到哪里去了?
人家都說最頂尖的游戲選手,那都是反應最快,往往輸贏都在一念之間,為什么反應最快的腦子,放在基本常識上,那就跟無腦一樣。
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不要跟陌生人說話,更何況是大人。
平時扔個快遞盒子,許靈都知道把地址信息都毀掉,現(xiàn)在智商都不在線上嗎?
許靈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莽,聲線弱弱道:“我不知道,只是當時……”
哎,現(xiàn)在說什么不都晚了嗎?
提到學生證,于麗莎終于想起來,這個小賤人還有把柄在她的手上,于是她囂張的氣焰更高了。
她昂起下巴,趾高氣揚:“怎么樣?想清楚了嗎?你們誰來舔?告訴你們,別試圖激怒我,不然我把你的學生證送給社會暗處那些需要的人,你們知道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場所,多得是為了錢,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癮君子,我想你的證件,或許可以去一些平臺上貸款吧?”
蘇絡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于律師,居然是這么無恥的人!
證件丟了還有掛失這一說?
“是不是按照你說的做了,你就把證件還給她?”
“絡絡你不要沖動,我沒事,你快走?!痹S靈急道。
稍微嚇嚇,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
她爸和妹妹們搞不定這個小惡魔,她可不怕。
這不?
“你敢毀我容?”
真是蠢。
于麗莎:“喲呵,還真是講義氣,我都要被你們塑料花的姐妹情感動得流淚了,既然蘇絡你要挑頭,那你來舔,舔了,我就給你證件。”
她低垂腦袋的樣子,還真的像是認慫。
蘇絡不緊不慢地把掌心剩下的一點紅油抹在于麗莎嫩白的毛衣上,一邊抹一邊笑道:“燈影牛肉絲,我們家小家伙的最愛,只是可惜了,便宜了你的俏臉蛋,還有你了不起的毛衣?!?br/>
“啊什么東西……我的臉……蘇絡!”
這白癡絡難道不知道?
于麗莎笑容僵住,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被什么黏糊糊的東西粘住。
于麗莎心中美滋滋的,什么蘇大小姐?什么“把副校長搞進看守所”的“勇猛絡強人”?
蘇絡給了許靈一個安心的眼神,她什么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這么一說,于麗莎覺得臉上那股火燒火辣的勁兒,更厲害了。
她說的貸款,多半都是高利貸,許靈是多美好的存在啊,怎么能和那些渣滓沾上邊呢?
就算學生證可以掛失,真的按于麗莎說的做,許靈也不會有什么大的損失,但想想許靈甜萌的小寸照被骯臟的男人覬覦,她喉頭就像吃了一只蒼蠅那么不舒服。
于麗莎心中正暢快,得意得差點就要笑出來的時候,就見蘇絡倏然抬起手,一掌就朝她臉上襲來。
一掛失,就算壞人拿著證件做了壞事,那也和當事人沒關系。
蘇絡瞪了一眼于麗莎,然后低垂著頭,緩緩地走到于麗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