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肯出來是吧?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br/>
滄星羽依舊對著前方的黑暗自言自語道。
說著,滄星羽依然已經(jīng)將雙指放在眉間,沒錯,滄星羽確實是要打開心神搜索,畢竟敵暗我明,滄星羽不管里面是否禁錮心神,但,他可不想被人當成傀儡一般。
只是一瞬間,滄星羽的心神便再次形成一股無形的圈形,往四周蕩開,直逼黑暗的個個角落。
當心神搜索到達滄星羽眼前的黑暗之時,心神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礙一般,力量似乎比滄星羽散發(fā)而出的心神之力更加猛烈,滄星羽還沒反應過來,那股心神力量便已經(jīng)沖到了滄星羽眼見。
“噗?!?br/>
滄星羽只覺的腦殼快要破裂一般,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忽然間,一縷微風飄過了滄星羽臉頰,眼見,隨著擺動的火苗一下子回復了平靜,四周,也回復了跟往常一樣,滄星羽的腦海中,只浮現(xiàn)了一個深深的嘆息。
哎,老老實實的接受命運的安排不就好了。
隨即,便悄無聲息了,這突然的聲音,來的快,去得也快,滄星羽還沒從傷痛中明白過來,只是覺得眼前有些模糊,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自滄星羽進入這墓穴以來,第二次遭受反噬,如若第一次不是滄星羽心神收回得快,心神之海早已經(jīng)破裂,這次便是直接撲面而來,叫滄星羽如何還受的住。
隨著那股力量的消失,夙焰等人從錯愕中醒來,還沒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便已經(jīng)看到了滄星羽一個踉蹌,雙腳一軟,臉面直撲地面而去,林峰一個手快,一把扶住了滄星羽。
“怎么回事?星羽,怎么了?”
看著滄星羽被林峰扶住,失去了意識,夙焰上去輕輕的搖晃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
“你們看,血?!?br/>
秦思怡雙手捂住了嘴巴,看著滄星羽面前的血痰說道。
林峰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將滄星羽平和的放了下來,秦思怡也過來幫忙,把滄星羽的頭部輕輕放在他的膝蓋之上,唯有夙焰憤怒的觀看著四周,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林峰輕輕的拿起滄星羽的手,本想給他把把脈,無奈滄星羽護腕處那黑色的護腕擋住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林峰,是不是你干的?”
夙焰看了四周,什么都沒有,怒火中燒的夙焰有些失去理智的對著林峰指責道。
“夙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前面之時確實是林某的失誤,你可不能因此斷定這次又是在下所為吧?”
林峰也是有些生氣了,語氣有些加重的說道,這事?lián)Q別人早氣壞了,明明之時短暫的錯愕了一下,滄星羽便失去意識倒下了,這事反倒怪在他身生,叫林峰如何不動氣。
“你們能不能不要吵了,都什么時候了?!?br/>
秦思怡心情也是有些煩躁,看著他們兩個說道,接著,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小茹問道。
“小茹,你知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br/>
“公子,屬下也不知,只是忽然覺得發(fā)呆了一下,滄公子便這樣了。”
小茹也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便如實的說道。
林峰看著臉色蒼白的滄星羽,伸手在他脖間把了把,說。
“羽兄的內(nèi)息非常虛弱,恐怕有生命危險?!?br/>
“啊,這可怎么辦?”
秦思怡吃驚的看著林峰,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夙焰聽到了滄星羽有生命危險,本想發(fā)火的他,這時也平靜了下來。
“公子,會不會是滄公子的內(nèi)傷復發(fā)了?!?br/>
看著秦思怡那擔憂的神色,小茹有些過意不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說了出來。
“對,小茹,趕緊把安神散拿來?!?br/>
小茹聽到了秦思怡的話,急忙從腰間一個小包袱中,翻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秦思怡。
接過小茹遞給的小瓶子,秦思怡看都沒看,就擰開小瓶子的蓋頭,往滄星羽口中撒了撒,安神散本就是治療內(nèi)傷之用,呈白色粉末,極難入口。
“怎么辦,咽不下去?!?br/>
秦思怡無奈的看了看林峰和夙焰說道,語氣中有些著急之色。
外面發(fā)生的一切,滄星羽渾然不知,此時的滄星羽,仿佛好像生于一種混沌之中,前方的一切,是黑暗,無盡的黑暗,看不到任何彼岸,只是微微能感覺到時不時有一層霧霾撲面而來,以及黑暗中,時不時涌入耳中的滴水聲。
越往前,越是寂靜得可怕,這種無聲的沉寂,令滄星羽無故覺得心里發(fā)毛,滄星羽停處了腳步,來自內(nèi)心的恐懼,令他無法再繼續(xù)前行下去,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令他這么的恐懼,他甚至不知道,腳步該邁出左腳還是右腳,就這般怔怔的站在原地。
黑暗的盡頭,傳來一股呼嘯的聲響,如果,滄星羽認真聽的話,一定會聽到,那股呼嘯,在說什么。它說“吼,該死的人類,若我不是被囚禁在這里,我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br/>
滄星羽只聽見呼嘯聲,突然間,一股暖流,流變滄星羽的全身,令他有些不自覺的伸了個懶腰。
“咳,咳?!?br/>
滄星羽跟隨著暖流,慢慢的走,突然,一股冰涼之意,令滄星羽不自覺的咳嗽了兩聲,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般黑暗,借助著有藍色的火苗之下,滄星羽漸漸的看清眼前,三個人的面龐。
“星羽,你醒啦。”
說話的自然是夙焰,夙焰看到滄星羽兩聲咳嗽,那瞇著的眼睛顫動兩下慢慢睜開眼來,夙焰便第一個上前問候著。
“這里是哪里?”
意識還沒回歸的滄星羽,有些分不清這里是夢還是什么,下意識的問道。
“這里還是我們來的地方啊,星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就暈過去了?”
夙焰解釋道,便問道。
“是啊,羽兄,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是內(nèi)傷發(fā)作了?”
林峰有些愧疚之意,也是關(guān)心的問道,如果真是內(nèi)傷導致了滄星羽復發(fā),那責任就是在他身生了。
“恐怕我們都低估了這里,難道你們都沒察覺到嗎?腦海中,是否有那么一個聲音回繞?”
滄星羽在秦思怡的幫助下輕輕的做起身來,臉色發(fā)白的跡象并沒有緩和多少,只覺的腦袋中已經(jīng)‘嗡嗡’作響。有氣無力的說道。
“聲音?沒有???我就覺得忽然有種想進那邊那個門,然后便看著發(fā)呆一會,回頭你就這般了?”
夙焰指了指前方的白虎門,說道。
“林某跟夙兄的情況差不多,就感覺好像那個玄武門之內(nèi),有什么很想要的東西,便不自覺的看著發(fā)神。”
林峰也跟著回答道。
“我也是,感覺不進那個門,我會后悔似的,小茹你呢?”
秦思怡同樣也說出的當時的情況,說完,還不忘了轉(zhuǎn)頭問小茹。
“公子,屬下也是?”
滄星羽靜靜的聽著他們的回答,并沒有做出任何回答,而是低頭思考,沒有聲音?怎么可能,難道只有他聽見了,明明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那清晰的聲音就那般印入他腦海中,滄星羽聽得很清楚,絕對錯不了。
“不對,你們是說,你們感覺到,里面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滄星羽忽然想到什么,沉聲道。
“是的。羽兄,難道有何不妥嗎?”
林峰輕聲的點頭回答道。
“你們不覺的好像有人控制你們一般嗎?”
滄星羽并沒有直接說,而是沉聲的問道。
滄星羽此話一出,林峰也是一陣恍惚,滄星羽說得沒錯,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人控制一般,夙焰也是低下頭深沉的思考著,秦思怡還是一般,也不插話,靜靜的聆聽著。
“起初,我也跟你們一般,感覺我后方的青龍門,似乎有著我想要的東西,如你們所說一般,但,也許是我精神過于敏銳,仿佛被什么觸動了心弦一邊,我試圖反抗,反而那根心弦崩得越緊?!?br/>
良久,滄星羽才緩緩解釋道。
“而那一股控制力,來源于前方的黑暗,我試圖想把他揪出來,而你們卻像丟了魂一般,我更加確信,這絕對不是偶然?!?br/>
“羽兄,你是說,你有人刻意為之?”
林峰本就心思縝密,被滄星羽一提醒,又如何想不到呢?
“是不是有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滄星羽點頭,給了林峰明確的答案?
“那,星羽,究竟是何人?”
夙焰也算是明白過來,便沉聲問道。
“何人?能悄無聲息的控制他人,就算是神仙,都很難做到,或者說,那東西,根本就不是人?!?br/>
滄星羽寒聲說道,休息了這么久,滄星羽臉色也是緩和了許多,唯一就是覺得腦殼依舊有點痛,就好像喝醉酒第二天酒勁上來一般后遺癥。
“不是人,那是什么?”
秦思怡有些吃驚的問道,他的話很少,至少目前來說,很少問話。
“不清楚,我原本就是想看清那究竟是什么,卻不料招其反噬,差點就丟了性命?!?br/>
滄星羽有些力不從心的說到,興許是說得太多,內(nèi)傷復發(fā),又或者是談論到那東西,心有余悸。
“也許答案在你們后方。”
滄星羽調(diào)節(jié)了呼吸,有些困難的說到。
以此同時,秦思怡林峰與夙焰,都紛紛回過頭了,看著自己各種后方的石門。
“怎樣?你們可敢一人闖一闖?”
滄星羽看著他們,沉聲道。
“一人?星羽,不可,你此時新傷加舊傷,萬萬再不能一人單獨行動了,我們多一人也好多一個照應啊?!?br/>
夙焰雖然很想進去,但,現(xiàn)在他更擔心滄星羽的傷勢,說什么也不肯單獨行動。
“是啊,羽兄,你有傷在身,我們怎么扔你一人只身冒險,我們中,誰都不知道其中隱藏著什么?!?br/>
林峰也是上前關(guān)心道。
“你們都不必再說了,多一人反而更危險,你們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采花大盜,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br/>
滄星羽強忍著笑意說道。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br/>
秦思怡又在一旁冷不丁的補上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話還是別的話。
“額,好吧,那個,秦公子,林兄,還有夙焰,你們聽我一言,雖然我并不知道這石門之中什么,但是,我有預感,你們此行必定有不小的機遇,況且,我們此行的路上已經(jīng)耽擱太久了,實在不宜多在這浪費時間,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我們在來的路上,并沒有遇見范山海等人,他們說不定也已經(jīng)進入了這些門之中,此時,我們分開行動,其一,能更好的隱藏自己,這其二,都能達到各取所需不是更好?”
滄星羽也是尷尬的摸了摸鼻梁,隨即認真的說道。
反觀林峰聽了滄星羽的話,低頭沉思,滄星羽說得沒有錯,一路前來,并沒有看到范山海等人,人多眼雜,此時如若等單獨行動,也能更好的發(fā)揮自己,夙焰看了看林峰,再看了看滄星羽,仿佛想說些什么,但又忍了下來,秦思怡算比較平靜,就算單獨行動,他自然也是有把握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只身冒險這古墓之中,小茹則是靜靜的等待秦思怡的決定。
“好啦,我知道你們擔心什么,放心吧,我已經(jīng)無大礙了,再說我也不是意氣用事之人?!?br/>
滄星羽看出他們的質(zhì)疑,便提醒道。
“那,星羽,你小心點?!?br/>
夙焰終于不再遲疑,認真的對著滄星羽說道,說完,頭也不回的往白虎門的方向而去。
“你也是?!?br/>
兄弟,滄星羽只是說了一句,心里默念了一聲兄弟,剛開始認識夙焰時確實有些抵觸,畢竟滄星羽身生太多不能說的秘密,現(xiàn)在,滄星羽不那么想了,他只想夙焰能平安。
“羽兄,那在下也進去了,萬事小心些。”
林峰也沒再拖拖拉拉,說完也是往玄武門方向而去。
“很高興認識你,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你能到我家來做客嗎?”
秦思怡看著滄星羽的眼神,有些溫柔,但還是很刻意的隱藏了起來說道。
“好啊,只要你歡迎?!?br/>
滄星羽自然不知道秦思怡打什么心思,不過,依舊微笑的說道。
“當然歡迎?!?br/>
看著微笑的滄星羽,秦思怡不自覺的有些羞紅了臉,說著,便急忙朝著朱雀門的方向而去,有點類似逃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