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大吃了一驚:“那家伙在房間里面?”
白止向后退了兩步,把開門的想法打消了。
但是,白止雖然打消了,可是僵尸和鬼新娘兩個人,都害怕的要命。
僵尸忽然對我說:“大師,那東西就在屋子里面。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避一避啊?要不然,咱們走吧?!?br/>
我問:“往哪走?”
僵尸說:“至少離開這里啊。在這鬼地方,我害怕啊?!?br/>
我呵呵笑了一聲:“怕什么?有我們兩個大師在這里,你還有什么可怕的?”
鬼新娘小心翼翼的說道:“可是大師……你們到現(xiàn)在也沒有把人抓了啊。”
僵尸說道:“是啊,大師,趕快把厲鬼抓了吧。不是說好了嗎?他一現(xiàn)身就抓了他。你怎么不動手了?”
我淡淡的說道:“時機未到啊?!?br/>
僵尸苦著臉說道:“還沒到嗎?”
我嗯了一聲。
忽然,鬼新娘尖叫了一聲:“我受不了了,我想離開這?!?br/>
然后,她瘋狂的向門口沖過去,想要拉開門逃跑。
我一點沒客氣,一腳踹在她身上,把她踹到了墻角。
鬼新娘疼的慘叫了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個大蝦米。
白止一臉懵逼的看著我:“林楓,你瘋了嗎?你搞什么鬼?你在打女人嗎?”
我指著鬼新娘說:“你仔細(xì)看看,他被上身了?!?br/>
白止愣了一下:“是嗎?”
在我倆對話的時候,僵尸已經(jīng)朝鬼新娘跑過去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我估計幸好我是大師,否則的話,他已經(jīng)掄著拳頭要揍我了。
當(dāng)僵尸開始扶鬼新娘,扶到一半的時候。聽到了我關(guān)于上身的對話。
然后一臉驚訝的回過頭來:“上身?她不是她了嗎?”
我嗯了一聲。
忽然,僵尸的身子顫抖了一下,仿佛觸電了一樣。
然后他回過頭來,神色古怪的說道:“好像真的上身了,我感覺到了。”
我有點納悶的看著僵尸:“你還能感覺到這個?”
僵尸鄭重的點了點頭:“我真的感覺到了?!?br/>
然后,他隨手把鬼新娘丟在了地上,整個人迅速的向后退,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樣。
其實從我的角度看,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從我的視角來看,剛才僵尸在觸碰鬼新娘的時候。那藏在鬼新娘體內(nèi)的魂魄,轉(zhuǎn)移到了僵尸身上。
我能確定這一點,可是那魂魄用的什么手段轉(zhuǎn)移過去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覺得他的動作很快,連我都沒有看清楚。
這家伙……實力好像不怎么樣,但是上身的時候倒是很麻利啊。
我走到僵尸身邊,說道:“兄弟,你真的感覺到了?”
僵尸點了點頭:“我真的感覺到了?!?br/>
我看了看鬼新娘,鬼新娘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顯然,她被上身之后,就進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驟然清醒,估計有點納悶,自己為什么躺在地上,為什么肚子這么疼。
我拿出一串五帝錢來,對僵尸說道:“兄弟,你敢不敢把錢含在嘴里?”
僵尸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來:“我為什么要把五帝錢含在嘴里?”
我說:“這錢能治病?!?br/>
僵尸:“……”
他幽幽的說道:“生病了,不應(yīng)該去醫(yī)院嗎?銅錢多臟啊,我不想含在嘴里?!?br/>
我把桃木劍拿出來,幽幽的說道:“你含不含?讓我來這里抓鬼驅(qū)邪的是你,不肯含銅錢的也是你,你是不是耍我?”
僵尸嘆了口氣:“那我含一下?”
我點了點頭:“含一下,我次啊能幫你抓鬼?!?br/>
這家伙已經(jīng)被鬼上身了,只要含住五帝錢,立刻就會被壓趴下,他的魂魄再也不能離開僵尸的身體。
那時候,他就等于是被困住了,我想怎么審問他都行。
僵尸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后幽幽的說道:“你的五帝錢呢?”
我攤了攤手:“你放到嘴里就可以了?!?br/>
僵尸猶豫了一會,說道:“你能不能放到我嘴里?”
我知道,既然是鬼魂上了他的身,那么他就拿不起來五帝錢。
我微笑著說道:“為什么讓我放到你嘴里呢?你自己拿起來不行嗎?”
僵尸沉默了一會,然后嘆了口氣:“算了,我自己拿起來算了?!?br/>
然后,他的手伸到了我的手掌上面。
然而,他并沒有拿五帝錢,反而握住了我的手。
一瞬間,我感覺有一道魂魄向我身體當(dāng)中涌過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抵擋這魂魄。
但是奇怪了,我根本擋不住。
我是修行人,對自己的身體控制的很熟練,是那些普通人無法比擬的。
按道理說,我想要抵擋魂魄的入侵,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那魂魄好像十分了解人肉身的構(gòu)造,如同庖丁解牛一般,迅速的侵入了我的經(jīng)脈。
我想要運氣抵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所有的節(jié)點已經(jīng)被他攻占了。
我根本周轉(zhuǎn)不靈。
短短的十幾秒鐘,我已經(jīng)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
然后……我被上身了。
這事兒說出去有點丟人,我一個風(fēng)水相術(shù)大師,居然被一只鬼上身了。這簡直是砸招牌啊。
如果被同行知道了,我恐怕得被人笑死,這輩子都要背著污點了。
不行,不行,我得忍住。
于是,我試圖強行奪走身體的控制權(quán),但是我只保留了視覺聽覺味覺等等感覺,卻沒有辦法調(diào)動自己的身體。
而那魂魄像是感應(yīng)到了我的反抗一樣,同樣用力的控制著我的身體。
我敗下陣來了。
這時候,我面前的僵尸一臉呆滯的看著我。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師,你這是……”
僵尸的記憶,還停留在我們剛剛走進這間屋子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抓著他的手。
這時候,那魂魄控制著我的肉身,陰陽怪氣的對僵尸說道:“把五帝錢含住?!?br/>
僵尸愣了一下,問:“為啥???”
魂魄一臉不高興的說道:“讓你含住你就含住?!?br/>
僵尸哦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把五帝錢含住了。
這時候,白止走過來,上下打量這我,過了一會,他說道:“林兄,我怎么覺得你有點不對勁呢?”
魂魄呵呵笑了一聲,說道:“是嗎?哪不對勁了?”
白止說道:“具體哪不對勁,我說不太上來,就是總覺得怪怪的。你該不會是被上身了吧?”
魂魄愣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說道:“沒有?!?br/>
白止眉頭緊皺:“那你更不對勁了?!?br/>
魂魄疑惑的說道:“怎么?”
白止說:“你可是大師啊,我剛才說你被上身,可是對你極大的侮辱。換做別的時候,你就直接讓我滾了。但是這一次你只是說沒有,你這對我也太客氣了。太不像你的作風(fēng)了?!?br/>
我:“……”
魂魄:“……”
這是我們兩個第一次達成一致:對白止很無語。
這家伙,怎么就這么奇葩呢?
白止又湊了上來,沉聲說:“林楓,你就說實話吧,你是不是被上身了?”
他都這么直白的問了,魂魄哪能承認(rèn)啊。
魂魄認(rèn)真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br/>
白止說道:“真的沒有?”
魂魄說道:“真的沒有?!?br/>
白止說道:“要不然,咱們驗證一下?林兄,我可不是不相信你啊。不過現(xiàn)在形勢特殊,小心駛得萬年船,你也得理解我一下是不是?”
魂魄點了點頭,問道:“你打算怎么驗證?”
白止指了指僵尸,說道:“你把他的五帝錢含在嘴里?!?br/>
我:“……”
魂魄:“……”
我們倆又達成一致了。
白止這個大奇葩,至于這么赤裸裸的抄襲我的創(chuàng)意嗎?
我很無語,而魂魄就更加無語了,怎么好容易上了我的身,現(xiàn)在還要含住五帝錢呢?
白止看見魂魄猶豫,忽然間變得有點興奮了。
他笑瞇瞇的說道:“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不敢含五帝錢是不是?”
魂魄淡淡的說道:“那倒也不是,我只是……”
白止追問道:“只是什么?”
魂魄指了指僵尸:“我只是覺得他有點臟,這銅錢他剛剛含過了,我又接過來含住,這不是太臟了嗎?”
白止愣了一下,說道:“好像……也是啊。”
僵尸站在旁邊,一臉茫然,一臉受傷。
我聽見他小聲嘀咕:大師,其實我也沒有那么臟,要不然,我去給你洗洗?
魂魄斷然拒絕:不用了,你含過的東西,洗也洗不干凈了。
僵尸:“……”
他更加受傷了。
白止想了想,說道:“算了,那你用這一枚吧。”
白止身上也有一枚五帝錢。
我看見他拿出五帝錢來的時候,有點納悶。
白止,還不算是真正的活人。
他的肉身上面有一枚廢棄的封印,這封印導(dǎo)致他不能徹底還陽,也不能像活人一樣,混若無事的拿起一枚五帝錢。
他舉起五帝錢的時候,就像是舉起啞鈴一樣,是要用一些力氣的。
而隨身帶著五帝錢,就像是一只幫著沙袋,很累。
但是我思索了幾秒鐘,忽然又明白白止為什么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