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蘇煜陽條件反射地轉(zhuǎn)過頭,見是言離回來了,他也沒有多看,就把頭別了回去繼續(xù)講電話。
言離進了門,去房間換了身衣服,回到客廳卻沒見到凌秒,再一看,凌秒還傻站在門口呢。
言離喝道:“傻站著干什么?進來?。 ?br/>
“嗯?”言離的話讓蘇煜陽察覺到不對勁兒,他轉(zhuǎn)頭看向門口,凌秒猶豫動作落入他眼中。
“小秒?”蘇煜陽驚喜地叫了出來,不過他的驚喜沒有維持多久。
“媽,真的沒有。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助理。真的真的?!?br/>
凌秒被言離拽了進來,蘇煜陽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他腦海里只留了半句話。
蘇煜陽還在和老媽講電話,凌秒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走到蘇煜陽面前,嚴(yán)肅地說:“蘇煜陽,我才不是你助理,老子已經(jīng)辭職了,已經(jīng)辭職了!”
凌秒的嗓門有點大,蘇煜陽本想提醒他小點聲,免得被自己老媽聽到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但為時已晚。
蘇母說:“既然辭職了,不做你的助理,就讓他做你男朋友吧?!?br/>
“咳咳——我……咳咳——”蘇煜陽大概是被自己口水嗆到了,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凌秒肩上。凌秒如同被針扎一般,打掉了蘇煜陽的手。
“啪——”的聲音,清脆響亮,不用看蘇煜陽也知道,自己的手鐵定紅了一片。
凌秒嗔道:“把你的爪子給我拿開,衣服弄臟了你洗?”
不用說,這句話蘇母又聽到了。
蘇煜陽聽到老媽說:“小煜,你在家都不洗衣服的嗎?別累著人家了,自己的衣服還是要自己洗?!?br/>
凌秒和言離聽不到蘇母的話,但蘇煜陽的表情可謂精彩至極,比畫家的調(diào)色盤還要好看。
看著蘇煜陽頭上滾落的冷汗,還要郁悶、無奈的臉,凌秒忽然想笑。
“哈哈……喂言離,打我干嘛?”
凌秒嘲諷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身后的言離敲了腦袋。凌秒捂著腦袋剛要抗議,言離就把凌秒拖到了蘇煜陽房間。
凌秒不解地看著言離,言離雙手叉腰,頗有罵街的架勢。
“你傻啊,蘇煜陽在和他媽通電話,你總在旁邊出聲這樣真的好嗎?還有,你知不知道他媽最希望什么?最希望兒子帶個男朋友回去。以我對他老媽的了解,你已經(jīng)上了他老媽預(yù)備‘媳婦’的名單?!毖噪x同情地看著凌秒。
凌秒瞪著言離,心道:“我靠,你那什么表情。明明是要同情我,但又很幸災(zāi)樂禍想要拍手叫好,還有,別以為你隱藏得很好,老子可看著你的嘴角呢,你可別告訴我,那表情不叫笑?。 ?br/>
“靠靠靠!”凌秒一連三聲“靠”,完美的把他此時的情緒發(fā)泄出來,他看著言離,沒好氣地說:“誰是他媳婦,你才是他媳婦呢,你和風(fēng)紀(jì)才是他媳婦呢!”
言離長嘆了一口氣,手放在凌秒肩上拍了拍,惋惜地說:“可惜啊,雖然我性格偏向漢子,但我的性染色體不是XY,所以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況且他父母知道他的性向。至于風(fēng)紀(jì),嘿嘿,實話告訴你,我以前還和風(fēng)紀(jì)爭奪過蘇煜陽,最后我敗得完全找不到借口。
瘋子和老蘇曾經(jīng)在一起,但現(xiàn)在兩人都放下了,況且……”言離的話戛然而止。
很明顯“況且”后面的才是重點,很明顯言離沒打算說,很明顯凌秒沒打算追問,很明顯言離其實是想告訴凌秒的。
況且,走進蘇煜陽心里的人是你啊,凌秒。
言離沒有把這句話告訴凌秒,正如她和風(fēng)紀(jì)的打算,絕對不實質(zhì)性地干預(yù)蘇煜陽和凌秒的感情。
門開了,蘇煜陽滿頭大汗地走進來。
言離主動把正對風(fēng)扇的位置讓出來,蘇煜陽也毫不客氣地坐下了。
凌秒原本坐在言離旁邊,蘇煜陽一坐下來他就準(zhǔn)備站起來。只是屁股剛離開床,蘇煜陽的手就以迅雷之勢摁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如同握嬰兒的小手般握住。
“你回來了?”蘇煜陽眸中泛著點點晶瑩,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光。凌秒想要把自己的手從蘇煜陽手掌抽離,但他一見到蘇煜陽充滿期待的臉就沒有了力氣。
凌秒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就任由蘇煜陽握著自己的手。
看著眼前說不上浪漫、溫馨的畫面,言離心中一陣竊喜。她悄悄退出了房前,最后還體貼的把門關(guān)上,似乎很希望房間里的兩人能發(fā)生點什么。
“瘋子,我告訴……”言離回到房間就迫不及待給風(fēng)紀(jì)打了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風(fēng)紀(jì)。
風(fēng)紀(jì)聽后,只是一聲嘆息:“按照凌秒的性格,以及煜陽在感情方面的遲鈍,你想讓他兩人明白自己心里的真實情感,我送你兩字:做夢?!?br/>
言離倒是沒有被風(fēng)紀(jì)打擊到,她躺在床上翹著腳自信滿滿地說:“有我在,老蘇想要明白自己的心意還不是件簡單的事?嗯哼,瘋子,等著看我的成果吧。我就不信,這一個月還搞不定這兩人!”
風(fēng)紀(jì)彈開腦門上的一串黑線,心里想著:“言離啊言離,你什么時候改行當(dāng)媒婆了?而且,還是個絕對不靠譜的媒婆!”
風(fēng)紀(jì)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他話鋒一轉(zhuǎn),嚴(yán)肅地說:“小離,今天30號了,1號的演唱會,你還不去彩排嗎?”
“嗯?”言離愣了一下:這語氣,這內(nèi)容,不像是出自風(fēng)紀(jì)本人的口吧?
彩排……
“臥槽,這事兒給忘了。”言離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那個,琳姐聯(lián)系你了吧?我先回琳姐電話去,白白~”
言離回到重慶就會把手機號換成另一個,而經(jīng)紀(jì)人并不知道,所以經(jīng)紀(jì)人才會聯(lián)系風(fēng)紀(jì)——這是慣例。
聯(lián)系了經(jīng)紀(jì)人,訂好了彩排的時間,言離才從房間出來。
蘇煜陽的房門言離并沒有關(guān)死,為的就是方便偷窺。
把房門推開一個小縫,言離睜大了眼睛想看清楚里面的情景,但她失望了——里面只有凌秒一個人。
“看什么呢?”
蘇煜陽郁悶的聲音傳來,言離轉(zhuǎn)頭一看,某人正腫著半邊臉從浴室出來。
“你想強上他然后被揍了?”言離一見蘇煜陽這副模樣,就腦補出她離開后蘇煜陽房間里發(fā)生的事。
怎么曖昧,怎么纏綿,怎么那啥怎么來。
蘇煜陽臉腫著,口齒都有些不清了,不過他一句話就戳破了言離的幻想。
“他說他是你的臨時助理,你走了他就走。我就說我想繼續(xù)雇用他,他也可以繼續(xù)住在這里。哪兒知道,我這句話才說出口,他的拳頭就招呼了過來。還說什么‘蘇煜陽,你就想占老子便宜,老子又不是出來賣的’。”
蘇煜陽坐在沙發(fā)上,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才能讓凌秒留下來;懊惱的眼神充滿了自責(zé);唇邊的笑顯得無奈。
如果把這些表情放到一張臉上,怎么看怎么詭異,弄得言離都不敢直視蘇煜陽。
蘇煜陽低低地笑聲傳來,仿佛哭泣一般。
“言言,你說我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br/>
嘴上說不知道,心里卻給了蘇煜陽一個猜測:“說不定啊,你對你家小助理有意思了,但你遲鈍的腦袋沒有察覺。難不成要等到失去才會知道?”
“等到失去才會知道?”言離低聲重復(fù)著這句話。
蘇煜陽見言離嘴唇輕微的動了,但沒有發(fā)出聲音,他好奇地問:“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言離愜意地笑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輕松地說:“我洗澡去了,你和你家小助理的事,你自己解決。”
忽然蘇煜陽房門打開了,凌秒氣鼓鼓地走了出來,他反駁道:“誰是他助理?我辭職了?!?br/>
“哦?!毖噪x想了想,改口道:“我洗澡去了,你和我家小助理的事,你自己解決。”
言離拿著浴巾就去了浴室,把凌秒和蘇煜陽兩人留在客廳。
那氣氛,怎是一個尷尬可以表達(dá)的。
“臉沒事吧?”凌秒為了讓氣氛緩和一點,率先開了口。
蘇煜陽無所謂地說:“就算毀容了也沒關(guān)系,我又不靠臉吃飯?!?br/>
凌秒在心里吐槽:“說得我好像靠臉吃飯似的?!?br/>
“還有啊,你更新之前怎么不檢查檢查?!绷杳虢逃?xùn)似的問。
蘇煜陽困惑地看著凌秒,不知道是不明白凌秒指的什么,還是不清楚凌秒為什么有這一問。
“你是在關(guān)心我嗎?”蘇煜陽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語氣也興奮起來。
凌秒冷哼了一聲,仰著頭說:“我只是為了有一個好的閱讀體驗。”
蘇煜陽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還不快去修稿子!”凌秒舉起拳頭一副要揍蘇煜陽的模樣,但看到蘇煜陽還腫著的臉,他又悻悻地把手放了下來。
“小秒……”
“我和你不熟。”凌秒打斷了蘇煜陽的話。
“凌秒?”蘇煜陽別扭地喊了一聲。
“嗯?!?br/>
“以后,還是你做飯嗎?”
“不然是你?”凌秒白了蘇煜陽一眼,“以后都是我做飯?!?br/>
凌秒很自然地說,但他沒有說期限!
蘇煜陽沒有理由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