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昭只蹙了一下眉頭。
這會兒看著手中的東西不話,芍藥卻是擠了擠眼睛“老爺朝堂之事他不清楚,就算清楚也不能,姐問的他也不知道,不過就給了這個東西,是姐你看著辦吧”
講話留三分局面,就知道坑她,還真像是夏天衡會做出來的事。
夏詩昭只好抿了唇,也不看芍藥,直接把視線停在了手中的東西上。
沉甸甸的,像及了一塊石板,用一張油布包著,打開一看
“嘶”抽了一口氣。
一三寸厚的史實記事赫然眼前。
“爹爹把這玩意兒給我做什么”
芍藥急忙擺手。
她接手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這會兒也是第一次看,看著也迷茫得很。
夏詩昭卻是一瞬間的異樣后,眸中不悅的目光也漸漸消退,只望著手中的東西出神
隨意翻看了兩下,只見夏天衡果然干脆,只言片語都未留,只剩下一厚重的史籍。
但是史書與慕容絕璟的病有什么關系
似是一剎的疑慮,夏詩昭認真的翻看了起來。
夏天衡定不會千里迢迢讓芍藥再把一書從夏府弄到璟王府來,既然送來了就一定有蹊蹺。
只見片刻過后果然發(fā)現(xiàn)了奇怪的東西
干凈的一書上竟有一頁被折了個角。
“這是”
夏天衡尋常最喜書,污穢與折角是最不可能出現(xiàn)的。
“不知道啊,姐我發(fā)誓沒碰過?!?br/>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聲音也仿佛帶了幾分波瀾。
芍藥只好看著夏詩昭,迷糊怔忪出聲“姐”
夏詩昭只擺了擺手,這會兒換了一副神情,無心搭理她的樣子
拿著書便走了。
房中,夏詩昭一踏進房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了,手中拿著書,直接找了夏天衡折起書角的那一頁開始看,看到期間字句的時候,一雙秀眉都緊緊蹙了起來。
“武帝末,充與太子及衛(wèi)氏有隙,恐上晏駕后為太子所誅,會巫蠱事起,充因此為殲是時,上春秋高,意多所惡,以為左右皆為蠱道祝詛,窮治其事”
霎時皺起了眉頭,的是前人武帝的記事。
一個“蠱”字分明,觸目驚心。
果然如藏書閣中看到的一樣,璟王府中藏著的秘密,與蠱有關。
再看“充遂至太子宮掘蠱,得桐木人不知巫置之邪,將實有也。”
后一句是不知巫蠱之邪,但它的存在是事實。
這會兒都可以毋庸置疑了,也明白了夏天衡的用意。
她就知道,爹爹向來不是這么隨意做事之人,怎么會莫名其妙只言片語什么都不交代,就讓芍藥將這書帶回來。
瞬間坐在窗口前一言不發(fā),只是拿著手中的書,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看著外頭的天色,從暗沉變成天幕掀開了一角,亮光透了進來,直接照到房里頭去了,
慕容絕璟似還在睡,她方才下榻的動作輕得很,就是特意沒將他吵醒的。
這會兒直看著床上的人,透過幔帳,隱約可以看到一張沉睡的俊顏,巧的臉,粉雕玉砌的模樣,迷人得很一下子就怔怔的出了神。
直望著前頭發(fā)呆。
眉心也不自禁的蹙了起來。
下一瞬
驀地就放下了書,心不在焉的走了上去。
一步又一步
直到床頭,看著慕容憬的臉,腦子里呈現(xiàn)的卻是慕容絕璟的樣子。
伸出手,莫名的就輕撫了上去“你”似是想什么。
奈何這一刻,手卻是還沒觸到他的臉,床上的人似有感知般的睜開了眸。
“你在做什么”一雙幽眸睜開,仿佛帶了些許剛睡醒的惺忪,卻是銳利得很。
夏詩昭瞬間收回了手。
這會兒只像是忽然情不自禁,卻又被他這般抓了個正著。
“沒做什么”輕淺的語調(diào)。
什么都看不出來的樣子,平和得很。
慕容絕璟卻是忽然坐了起來。
經(jīng)過了一夜的休整,早就恢復了原的樣子,方才自她下了床榻出去他便醒了,只是一直沒有睜眼,詳裝著在睡的樣子,倒是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只見她出去了一會便回來了,踏進門卻是又去窗臺下坐著了,似在看著什么,此刻倒是又到他面前來。
一雙幽眸暗凝,看她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怪異。
夏詩昭被他這樣的眸光看得有些虛,卻是滯了一下,而后干脆落落大方再把手放到他臉上去了。
“起來了”
“”不答。
“心口還疼嗎”
慕容絕璟看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道不明的東西,似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想如何,可夏詩昭就只是斂眉什么也不做。
她話藥留。只將手放在他臉上,輕輕摸了兩下。
“不疼了就起來吧,我去讓芍藥準備早點?!?br/>
言罷,看似就要轉(zhuǎn)身走出去。
慕容絕璟只對著她的側(cè)影又皺起了眉頭。
怎么隱約覺得不對勁。
她不是應當又與他大吵一番,莫名與他爭執(zhí)不清才對嗎
這般柔順的樣子倒是叫他不習慣。
這一刻輕抿著唇也不話了,一直就不曾開口,此刻就這樣看著夏詩昭踏著碎步走了出去,更是沉默。
夏詩昭出去后,慕容絕璟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直抵著胸口的位置,低沉的看了窗外一眼,又是一聲喊“來人?!薄?br/>
司鵠又是守在外邊,昨兒見慕容絕璟進了臥房就沒再出來,還擔憂房中又要出什么大事,于是守了一夜,可這會兒見慕容絕璟與夏詩昭不但沒出什么事兒,反而還一派平和寂靜的樣子。
不由得神出鬼沒在窗口“王爺。”
臉上帶著笑,又是看好戲的樣子。
看著慕容絕璟的眼神里頭似有笑,不知一個提前恢復成八歲模樣的王爺是如何把王妃給吞了
可是只看到慕容絕璟面無表情的樣子,只好頓時趕緊先收了笑。
慕容絕璟無視了他“逸之回來了沒有”
聲音冷沉得很
司鵠只能也變得正經(jīng)了起來“昨日夜里王爺回偏殿之時屬下便派人送信去陸府了,估計今日晨就從陸府提前趕回來了,怕是一早就到府中了。”
慕容絕璟冷睨了一下眼“去藏書閣。”
“王爺,這”司鵠猶豫。
他方才不是看到王妃出去了嗎隱約聽到是去準備早點了。
這會兒只看了慕容絕璟一眼,看似根沒有變化的樣子,這一瞬也不像是要等夏詩昭,只好又閉上了嘴。
慕容絕璟只看了一眼暫居一夜的臥房,直接頭也不回的踏了出去。
他走了,司鵠也只能跟著走了。
夏詩昭回到寢殿來的時候,手里捧著清粥菜,只見整個偌大的寢殿空空如也,又像是不曾有人的樣子。
“慕容絕璟?!笔Э诤傲顺鰜?。
霎時噤聲,所幸喊的聲音不大。
趕緊改口“慕容憬”
只見大身影不見,身影也沒有,根就是不將她當回事兒,走就走。
甚至連聲招呼也不打
夏詩昭這會兒只好斂了眸光,手上捧著早點也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是默默回頭,看了窗外一眼,又把目光落到窗臺旁的那書上去了。
早起的晨天氣爽朗,慕容絕璟走得急,沒與夏詩昭半句話,此時就走在去往藏書閣的路上。
一夜的事情,藏書閣此番已經(jīng)牢牢駐守了起來,還未走到閣中,陸逸之便已經(jīng)神情凝重的走了出來,只看了慕容絕璟一眼“璟?!?br/>
見慕容絕璟臉上還猶有昨夜心疼的樣子,面色蒼白,倒是看不出昨兒提前恢復的前兆,只得遲疑的問“昨夜”
“提前了?!崩涑恋穆曇簟?br/>
陸逸之抽了一口氣,輕雅的身姿似有些怔,略僵“怎么可能”
按理是不可能的,原最初慕容絕璟剛中逆蠱之時,前幾年日日心疼,一年又一年的倒著生長,唯有月圓之夜是恒久不變的可以恢復真身的日子,這么多年來都是如此,之后他養(yǎng)了另外一種蠱,放之慕容絕璟體內(nèi),才得以抑制了慕容絕璟體內(nèi)原的逆蠱,得以停止在八歲這一年,沒有再倒著長回成襁褓嬰兒的樣子,留了命。
按理這蠱研究了多年,自是如何,他應當清楚得很。
還沒遇上驀地月圓之夜提前變回屁孩樣子的時候。
這會兒只似不解,可是得到了慕容絕璟肯定的答案,也不能多,只能猜測“莫不是那藥”
“罷了,璟,還是快進藏書閣來,我替你看看?!?br/>
像是怕若是一步行差,就會有性命之憂。
整個人都謹慎了起來。
慕容絕璟暗下了眸子。
多年來最厭惡的便是這種時候
不斷的受蠱糾纏,似是一瞬間的沉悶不語。
也隨著陸逸之進了藏書閣。
一進來,還沒等陸逸之一如往常的取出器皿,便沉沉出了聲“逸之,王想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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