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銀,我們這是在哪里??”葵瑩蟲這個小萌物自從在陌云江上被那些張牙舞爪又碩大無比的靈物當場嚇暈后就橫躺在簫靈的袖袋里直到現(xiàn)在。
趴在袖口上的它被一股冷風(fēng)無情的掃過,以至于狠狠打了一個哆嗦,再看看眼前的景色,竹橋蜿蜒,一路火紅燈籠無數(shù),橋下流水潺潺倒映一片艷紅,美極了。
“你醒了?”為了讓它腦袋更清醒一些,簫靈把它輕放在肩膀上體驗風(fēng)雨交加的感覺。
葵瑩蟲軟趴趴道:“被嚇暈的感覺真不好受,渾身無力,暈頭轉(zhuǎn)向。”
簫靈戳了下它拉攏的小腦袋,“以你這個膽子,那當初我跟蟒蛇大戰(zhàn)之時,你也的被嚇暈了?”
聽出了簫靈那打趣的問話,它蟲身一振,“當然沒有,我這蟲子呢,對于害怕的程度,是有距離感的,那時候離得太遠,沒有身臨其境,沒暈,這次深入險境,越界了?!?br/>
“理由還算充分?!边@條小萌蟲智商還真是高,看來她真是撿到了寶。
怕簫靈誤以為自己在編理由,連忙仰著頭道:“主銀,我這蟲子從來不說謊的?!?br/>
“是嗎?”蟲子的話可信度還有待考察。
“是是是?!?br/>
簫靈撫摸橋欄,慢悠悠的走著,“那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讓你對他人說謊呢?你該如何?”
葵瑩蟲戳著短小的小爪子,再三凝望簫靈那讓人看不透的眼神,“不得已的苦衷?嗯,那一切以主銀的話為第一宗旨,主銀要我怎么說我就怎么做,絕不含糊,一字不漏?!?br/>
簫靈勾唇一笑,“好,記住你剛剛說的話?!?br/>
“蟲子一生謹記?!焙貌蝗菀渍业揭粋€令自己稱心如意又美艷無雙的主銀,它當然要好好聽話了。
“乖。”小萌蟲很有趣,甚得她歡心。
“主銀,你還沒有告訴我這是哪里?”這么別致的地方,比十方林那個大樹林好太多了。
“宸王府,我的家。”簫靈的內(nèi)心幸福通通表現(xiàn)在了臉上,這是她和宸的家,雖然還沒有嫁過來,但這個唯一的避風(fēng)港她此生都認定了。
“那我們這是去哪里?”單單是這條竹橋都走了好久的感覺。
“去泡溫泉…”簫靈突然停頓,然后默默的扭頭打量著肩膀上的小萌蟲,微瞇雙眸,幽幽問道,“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呃~奴家小美人一枚,在葵瑩蟲里可是最受歡迎的,而且在十方林李里面有很多追…”
“打住。”高談闊論的吹捧她就不聽了,不是公的就好,她怕到時因一條公的蟲子盯著自己泡溫泉被宸知道了,照他的個性,不得把此蟲的祖宗十八代給通通滅了才罷休。
傷亡系數(shù)太大,她得提前知曉并防范于未然。
……
“嘩啦~”
“爺?shù)慕疸y珠寶哪去了?”明明藏的就是這個位置,怎么左摸又摸就是不見蹤影呢?
燕南客遭遇了一次又一次財寶的丟失,臉色顯然奇臭無比,憤怒的他一腳踢開當初親自壓住那一*袋財寶的大石頭到了岸邊的樹叉上。
有些不甘心的他又嗖的沉入河中,身形如利箭般在水中來回穿梭,整個人散發(fā)著怒火和殺氣,把上下兩頭游來的魚嚇得當場翻白肚子。
搜索無果,他只好飛身上岸,坐在一棵柳樹上剝柳葉,“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居然有人膽大包天的在小爺后面撿好處,挺可以的?。?!”
任由細雨飄落在身上,冷風(fēng)加冷雨的,他反而感覺不到冷,還更熱了。
心中冒火,七竅生煙,能不熱嗎!
“咔嚓!”一旁的枝干被他硬生生折斷。
“要是讓小爺知道是誰干的……”
剩下的話被斜風(fēng)淹沒,柳葉微顫,而他的身影已沒入了黑夜之中。
百曉通事館。
“阿嚏!阿嚏!”
“誰又在背后罵我!”夜栩揉了揉鼻子,繼續(xù)揮動狼毫,桌上放著一本有些老舊的心經(jīng),時不時的被他翻開合上,合上再翻開。
“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
越往下抄寫,就越贊嘆,“果然是大智慧也。”
“主子,事情都辦好了?!?br/>
“嗯,知道了。”
燕南客眼底的算計一閃而過,明天一大早,估計那位江洋大盜就會跑祁山尋寶去了,他可是花費了功夫備了份大禮的,燕采花要是不去的話,就太可惜了。
不過,他敢打賭,此人那么愛財,肯定會去。
誰讓你夜闖宸王府的,不整你一下都感覺渾身不舒服。
“黑夜漫漫,細雨紛飛,極好,極好,適合煮酒暢飲一番?!?br/>
————
“駕!”
第二天早上,去往祁山的大道上有一人策馬狂奔,急如星火。
一襲月白與未散去的云霧合體,朦朦朧朧,若隱若現(xiàn)。
到了山腳,他棄馬踏景飛掠直上,一路踩著還沾滿露水的枝頭,所過無痕,身輕如燕。
半晌,他躍上一處崖壁,輕松站立在了一個山洞口前。
前面的幾個腳印讓他不疑有他,直接大步流星步入了漆黑的洞中,點點火星味和肉的香味從里面散發(fā)開來。
“今兒不把你揍得回爐重造,爺我就不姓燕!”
左拐右拐了一會,前方出現(xiàn)了亮堂之地,場地中間的那堆火還在燃燒,一只肥得流油的烤兔子正被架在火堆上發(fā)出陣陣香氣。
讓匆忙出城只來得及啃兩個包子的燕南客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計。
環(huán)顧一下四周,都沒有別的出口,而該準備被他胖揍的人卻不見了。
難道是出去撿柴了?
抬頭間,右邊石壁上掛著一個他熟悉的*袋,“果然在這里?!?br/>
輕松一躍,麻袋在手,落地后便迫不及待的打開,探頭一看,里面全是他去秦府偷出來的金銀珠寶,這一刻,別提心里有多美滋滋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因為被宸王一陣狠狠的‘敲詐勒索’,他已經(jīng)變得一窮二白,當初的花錢如流水已成為過去?現(xiàn)在這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讓他倍感珍惜銀子。
所謂人一高興就得意忘形,一忘形就……
霸氣的坐著一麻袋珠寶,吃著已經(jīng)烤熟的兔子,頭頂某一處洞口還可以觀藍天白云,甚是心滿意足。
現(xiàn)在就等著撿他便宜的家伙出現(xiàn)即可,不過,既然吃了人家的兔子,便打定主意,等會盡量揍得溫柔些。
“轟!”
突然一聲巨響,這一方天地仿佛跳動了一下。
燕南客差點被噎到,抬頭一看,無數(shù)碎石從頂部紛紛落下,隨后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洞口被炸了??
二話不說,扛起麻袋就跑,等到了洞口一看就證實了自己剛剛的猜想,洞口確實被炸了,根本出不去。
邊往回走邊想,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總感覺自己被人無形中牽著鼻子走,偏偏他還樂不思蜀沒發(fā)覺。
到底是誰算計著他呢?這么做的意義又是什么?對于他們有什么好處?
珠寶檢查過了,沒有被過動手腳,兔肉也用銀針試了,無毒。
默默抬頭望一眼那個僅容一人而過的小小洞口,得出的結(jié)論是,他燕南客又一次被人戲耍了,感覺自從夜闖宸王府后,他的人生就……
宸王,那個嗜血修羅君,肯定是老天派來的一大克星。
然而,從小洞口飛出去的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看似沒有什么危險的山洞里栽了跟頭,因為被百曉通事館的人送大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