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喉結(jié)引起懷疑
景蕭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如白紙,絲毫沒有醒過來的征兆。昨夜說了一夜的胡話,早晨才安靜下來。
紫陌陪在景蕭的床邊,眼圈烏黑一片,想是徹夜未眠,聽到門外有靖王、端王的聲音,紫陌急忙覆上面紗遮臉。
“扁大夫?!弊夏翱吹奖庵圩犹みM(jìn)屋子,失望的搖了搖頭。
端王也隨后跟了進(jìn)來。
扁舟子走到床榻前,坐下給景蕭把了把脈,說到:“舊疾又添新傷,怕是難以痊愈。昨晚可還是說了一夜夢話?”
紫陌皺著眉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到:“扁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主上,您是神醫(yī),一定有辦法的,是吧?”
“我這不是救著呢嗎?你家主上還沒死呢,你號什么喪?”扁舟子很是不耐煩。
紫陌又把眼淚生生咽了回去。
“眼看就到深秋,她要到川蜀來,你們怎么不攔著,不知道她每年這個時候寒疾都要發(fā)作嗎?”扁舟子口中滿是責(zé)備。
“蕭先生可是有寒疾,不知何時染上的,可說給本王聽聽,本王府上有一位奇醫(yī),專擅寒疾?”端王問道。
“沒用的,我家主上患寒疾有七個年頭了,是心病,無藥可醫(yī),只能維持?!弊夏斑€想說下去,扁舟子瞪了紫陌一眼,紫陌也就不敢再往下說了。
端王心里思忖著,八年前正是昆侖軍事發(fā)那年,難道這人真的和司徒家有關(guān)?
端王的疑心越來越重。
莫離和幻宇端著湯藥進(jìn)來,紫陌接過湯藥,服景蕭起身喂藥。扁舟子接下來要給景蕭傷口換上新藥,靖王連夜采摘的青葵也派上了用場。
扁舟子說:“你們都出去吧,在這也礙事?!?br/>
端王走的時候朝后望了一眼景蕭,正碰上紫陌給景蕭擦拭流到衣領(lǐng)的湯藥,猛地看見景蕭的脖子光滑如雪,一點(diǎn)喉結(jié)的痕跡都沒有。
平日里景蕭穿的衣服都將脖子捂得嚴(yán)實(shí),倒沒發(fā)覺。
云起端的心猛地一驚:一個大男人怎會沒有喉結(jié)?莫非,她是個女人,可她為何要女扮男裝,這之中究竟有何秘密?
云起端的腦子里冒出了無限的疑問,他沒有時間多想,徑直走出青門別院。他要即刻回京,要慕松動用在江湖的力量,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走出門外,正看到靖王迎面走來。靖王滿臉的疲憊,但還是強(qiáng)打起精神。
端王轉(zhuǎn)念一想,或許靖王知道什么。
“三弟,這么關(guān)心蕭先生,看來是與蕭先生交情甚篤啊?!倍送蹰_口問道。
“二哥不也是一大早就來了嗎?而且遠(yuǎn)比我來得早?!本竿醪幌滩坏膯柫嘶厝?。
“奧,我聽說蕭先生是為三弟受的傷,我當(dāng)然要當(dāng)面道謝了。多虧了蕭先生及時出面,救了三弟一命?!倍送跽f的滴水不漏樓,滿滿是兄長對弟弟的關(guān)切。
“那二哥就好好謝謝蕭先生吧,若我和二哥一起在外當(dāng)差的時候出了事,相必二哥回宮也不好交差吧,尤其是皇奶奶那里。”靖王話鋒一轉(zhuǎn),帶著幾許威脅的氣息。說完就朝里面走去,沒有給端王留說下去的余地。
端王聽到靖王竟拿出皇奶奶來威脅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誓棠滔騺碜o(hù)著景蕭,尤其是昆侖軍事變后,靖王雖失去了皇帝的歡心,但有著太皇太后撐腰,皇帝也不敢輕易降罪于他。
想到這,端王不禁有些惱怒,同樣是皇子,為何靖王就有那麼多人的疼愛,而自己什么都沒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掙來的。
端王留下來也自覺無趣,便策馬歸去。
“難道景蕭就是鳳簫?”云起端自言自語的問自己,甚至被自己的話嚇到了,他越來越緊張,他給了馬重重地一鞭子,任憑馬狂奔起來,或許只有這樣他才能平復(fù)自己內(nèi)心深處泛濫起的波濤。
靖王呆呆地坐在別院的客廳中,回想著自己背起景蕭的感覺,那感覺很奇妙,很熟悉,靖王簡直不敢想下去,難道自己會對一個男人有感覺?但很快這種念頭就被沖淡了。
“主上,主上,您醒啦!”紫陌喜極而泣。
景蕭的臥房里頓時熱鬧起來,別院的青門弟子都跑進(jìn)去看望景蕭。
幻宇和莫離借著自己體型小、靈活的優(yōu)勢沖到了最前面。
靖王看著一屋子的人,也沒心情進(jìn)去湊熱鬧,既然景蕭已經(jīng)醒過來,自己也放心了,準(zhǔn)備叫莫離一起離開。
這時候,莫離跑了出來,拉著靖王的手說:“父王,蕭先生叫您?!?br/>
隨及滿屋的人都出來了,唯獨(dú)靖王一人留在了景蕭的臥房內(nèi)。
景蕭的臉微微泛紅,雙眼微睜,氣息微弱,強(qiáng)打著精神半座了起來,靠著床榻。
“你不欠我什么,不必為我擋那支箭。”靖王開口說道,“說吧,你想要什么,本王不想欠人人情?!?br/>
景蕭聽到這句話,心里一抽。靖王還是以前的靖王,從不欠人人情,從來都是他向別人施恩,卻從未受過別人的恩惠,這么多年,他還是以前的性子,那般高傲,冷酷。
“靖王這是說的哪里話,既然我是你的謀士,自然該處處為靖王著想?!本笆拸?qiáng)打著精神繼續(xù)說道:“端王定會殺文家父子滅口,到時候我們就人證物證都沒有了。殿下一定要保護(hù)好文家父子,早日帶他們回到帝都。”
說到這,景蕭的額頭已經(jīng)起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每說出一句話都要用盡全身的八分力氣。
靖王看到眼前的景蕭這般虛弱,便想讓景蕭休息,不再這樣勞心勞神,起身道:“這些本王早就安排好了。你只管安心養(yǎng)病。若是你死了,本王還真不知道去那里再找你這樣的謀士。”
說完,靖王便頭也不回的走掉了??粗竿蹼x開的背影,景蕭百轉(zhuǎn)千腸。
自己只是靖王的一個謀士,還是靖王很重要的謀士。靖王現(xiàn)在的心真的好硬,自從八年前靖王的心就隨著自己去了,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活轉(zhuǎn)過來。似乎外界什么樣的刺激,都不能讓靖王感動了。
轉(zhuǎn)念一想,景蕭真的高興自己替靖王挨了那一箭。
說過話,景蕭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原本白皙的小臉更紅了,一直紅到耳朵。
紫陌進(jìn)來一看,不禁上手摸了摸景蕭的額頭,嚇了一跳。
喊道:“扁大夫,主上燒得厲害?!?br/>
扁大夫命青皮從地窖中取來白酒,吩咐紫陌用白酒給景蕭擦拭身體降溫。
紫陌一層層脫下景蕭的衣服,白皙的皮膚上是數(shù)不清的傷痕,有刀傷、箭傷,前胸、后背、腿上,到處都是傷痕,那些傷痕深淺不一。
而這些傷痕的來歷紫陌從未聽景蕭提起過。
景蕭昏睡中又開始胡言亂語,紫陌貼近了,聽到“冷,娘,我冷”。
明明身上向碳一樣熱,怎會會覺得冷,相必是燒糊涂了。紫陌用白酒一遍又一遍地為景蕭擦拭著身體,直到日落,景蕭的體溫才微微降下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