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傅臻的哭,十次能有八次半是干打雷不下雨的,這動真格的哭還真是沒怎么出現(xiàn)過,更別提如此的大哭。
傅容笙跟傅墨倒是十分理解,唯獨是傅老爺子皺了皺眉頭。
他真是從未見過自己的曾孫子有如此大的感情波動,只覺得是安聆音用了什么奇怪的法子,將孩子給哄騙住了。
傅臻此刻還是在抽泣的說著,整個一個小身子就要爬到病床上了,最終還是被傅容笙給拽了下來,卻是沒有太多情緒的開口。
“你媽咪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你不要吵到她……”
這話說出口的同時,傅臻就瞬間閉上了嘴巴,好似生怕自己再泄露出什么聲音一般。
“行了!這醫(yī)生不都說人沒事兒了么!容笙你身為公司的總裁,不能就只在醫(yī)院里待著,這算是怎么一回事兒!”
見傅容笙如同沒聽見自己的話一樣,傅老爺子頓時吹胡子瞪眼,作勢就要叫來保安。
可不料下一秒鐘,傅臻直接將房門關(guān)上,而后看著他的曾祖父,通紅的大眼睛里都是不解和倔強。
“為什么!您為什么要讓我爹地離開這里!他應(yīng)該留在這里照顧媽咪才是?。 ?br/>
“小臻……”
傅老爺子只覺得越發(fā)無力,卻又不忍心訓(xùn)斥這小家伙。
這一老一小如此的僵持,最終還是老爺子敗下陣來,眼睛瞧了瞧病床上昏迷的安聆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而傅臻則是站在門口,看著老爺子離開的背影良久,小小的手掌握緊成了拳頭。
好在接下來沒有什么人打擾,傅容笙囑咐了傅墨,將公司一些緊急的文件合約帶到醫(yī)院里。
一邊陪護,一邊處理著工作,倒是兩邊也不耽誤。
等到了翌日晨起,傅容笙跟傅臻這父子兩個剛剛起床,病房的門就被敲響,只見藍芷墨走了進來,臉色十分的難看。
昨天她收到消息,得知安聆音被搶救過來了之后,差點沒驚恐到背過氣去。
在辦公室咒罵了良久,又提心吊膽了一天,徹夜未眠之后便佯裝著擔心的樣子跑了過來。
雖然這心里恐懼,可好歹安聆音并不知道那車禍是她刻意為之的,要是躲著不露面的話,反倒是更惹來嫌疑。
“容笙,我昨天就有聽說安小姐出事兒了,但有些事情脫不開身,所以現(xiàn)在才過來……”
看著傅容笙那陰沉的面容,藍芷墨不覺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走到病床前。
瞧見安聆音額頭上面捆綁著紗布,臉上還有多多少少的劃痕,忍不住的咬了咬牙齒。
這個賤人還真就是命大的,這么嚴重的車禍,竟然還沒死!竟然還活下來了!
藍芷墨回過神,感覺到病房里面,除了儀器之外都是靜悄悄的,這額頭瞬間冒出來了冷汗。
慢慢的轉(zhuǎn)過頭,結(jié)果正好就對上了傅容笙那陰冷的眸子。
“容笙,你,你怎么這么看著我……”
關(guān)于藍芷墨先前針對安聆音的事情,傅容笙可是一丁點都沒有忘記。
再加上昨天網(wǎng)絡(luò)上那些憑空而起的謠言,一個想法逐漸產(chǎn)生在了腦子里面。
“藍芷墨,我只問你一遍,你千萬想好了再回答?!?br/>
傅容笙只坐在椅子上面,根本就沒有挪動一下身子,也沒有站起身。
語氣平平淡淡,就猶如商榷中午吃什么一樣的口吻。
但偏偏就是這個樣子,還是讓藍芷墨的身子不覺顫抖了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被這個男人所看穿了一下。
“容笙,你干嘛要用這樣的態(tài)度跟我說話啊,好歹我們認識這么多年,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問你?!?br/>
打斷了藍芷墨那試圖轉(zhuǎn)移話題的意思,傅容笙啞著嗓音開口。
“聆音的車禍,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br/>
同樣的問題,昨天被白瑾熙質(zhì)問,今天又換成了傅容笙。
這樣接二連三的壓力,讓藍芷墨的臉頰變得慘白,好在是今天來的時候,她可以花了濃妝,并看不出來什么蹊蹺。
“容笙,我知道你擔心安小姐,但你可不能這樣無端的懷疑我!要不然這樣吧……”
藍芷墨流露出一副表決心的樣子,眉頭皺緊,卻不敢靠近傅容笙。
“要是這個車禍不是意外的話,我一定會幫你一起找到兇手的!絕對不會讓這樣沒有人性的家伙逍遙法外!”
聽到這話,傅容笙那狹長的眸子里面閃過一絲寒光,像刀子一般劃過了藍芷墨的臉頰,片刻后才將戾氣收斂了起來。
“人也看過了,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要換做是以前的話,被傅容笙趕走,藍芷墨是一百個不愿意,能編造出好多理由讓自己留下。
可這一次,這種趕走的話聽到她的耳朵里,就猶如天籟之音一般。
“也好,安小姐現(xiàn)在是需要靜養(yǎng)的,我也不好一直在這里打擾,不過容笙你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藍芷墨悻悻的開口,見傅容笙壓根兒沒有回應(yīng)自己的意思,忍不住的錯了錯牙齒,而后悄然離開了病房。
直至走到了拐角處,這身上的力氣就像是瞬間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抵靠在墻壁上,良久才緩過來,快步離開了醫(yī)院。
安聆音這樣的昏迷大概持續(xù)了三四天左右,期間傅容笙是寸步不離,連帶著傅臻也跟一起熬。
好在是VIP病房,還有一個隔間的休息室,等到深夜,瞧見傅臻困到眼睛都睜不開的時候,傅容笙便將這小家伙給抱到休息室。
而他自己則是折返回來,坐在床前,即便是支撐不住睡著了,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就再次驚醒。
這一日,天色已然大量,傅容笙走到陽臺前,聽到特助跟自己匯報完公司的工作,再走到床前的時候,一瞬間不覺瞪大了眼睛,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眼睛花掉了。
“聆音,你醒了……”
剛剛睡醒的傅臻,聽到這句話,也立刻跑了過來,撲在了病床上。
“媽咪!媽咪!你終于醒了!你嚇死我了!”
可再看安聆音,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片刻后才動了動嘴巴。
“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