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尊詭異準(zhǔn)仙帝,太抽象了!
他們“認(rèn)爹”認(rèn)的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沒有一點羞恥與羞愧,就差高喊“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了!
擺爛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當(dāng)他們認(rèn)清自己是“廢物”的情況之后,那種放飛自我的程度讓石凡都目瞪口呆。
且,在他們身上,不見了曾經(jīng)身為高原厄土、詭異一族成員自視甚高的姿態(tài),就如同孤高的狼,拋棄了節(jié)操,面對蛋黃派不自覺的搖動尾巴,只為將瘦骨嶙峋換成膘肥體壯。
縱然他們戰(zhàn)力質(zhì)變,極盡升華,估計都可以叫板真正的仙帝了,卻用很強硬的語氣,說著很客氣的話。
——“請”石凡體面的離開!
因為,石凡的背后,站著——荒!
先前,這位天帝鎮(zhèn)邪祖、闖厄土、斷萬古,可算是打出了絕世風(fēng)采,綻放了璀璨光芒。
或許,荒還不及魔帝、道尊、紅毛始祖等等這些祭道領(lǐng)域的無上巨頭,甚至已經(jīng)半個身子探入超脫領(lǐng)域的狠茬子。
但是,尋常的始祖,他至少能打三個!
三個!
這是需要詭異準(zhǔn)仙帝們仰視的至高戰(zhàn)力,是已經(jīng)游離在高原之外的他們需要敬畏的強者。
當(dāng)然,他們雖敬畏,卻不是多么恐懼。
畢竟他們背后的源頭始祖,只是不敢輕易露頭,又不是死了!
不敢露頭,是因為對高原厄土的中飽私囊行為被揭露,擔(dān)心高原意識的清算,派遣手下最強打手——紅毛始祖,一個接一個將他們捏死。
可話說回來,同樣被曝光為一尊古仙帝霸主關(guān)鍵布局的“種子”——荒,又還敢再輕易出現(xiàn)嗎?
對高原意識來說,九位“養(yǎng)寇自重”的始祖,不過是癬疥之疾——普通的始祖罷了,只要祂肯下血本,再造一批不是難事。
而一旦涉及到超脫的領(lǐng)域,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多半會被刺激發(fā)瘋,不惜代價將之扼殺!
荒的必殺程度,遠(yuǎn)超頭生反骨的始祖!
按理來說,這位天帝勢必要低調(diào)、蟄伏漫漫歲月,人世間難尋其蹤跡,若存若亡。
不過,在這里的詭異準(zhǔn)仙帝無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試探荒的決心,畢竟這很不可測。
就像誰能想到——
在已經(jīng)有了花粉帝的前車之鑒后,當(dāng)年的荒還敢闖高原啊?!
這種莽……闖勁,讓人不能不擔(dān)心,荒一上頭,再做出什么不冷靜的事情來。
石凡,荒的親子,這種特殊的身份,令詭異準(zhǔn)仙帝猶豫,斟酌再三,決定放其一條生路。
這令人感慨,昔日目空一切的詭異準(zhǔn)仙帝,如今都學(xué)會審時度勢了,驕傲的心態(tài)不在,聰明的智商占領(lǐng)了高地。
“我還是喜歡你們曾經(jīng)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石凡對峙三尊詭異準(zhǔn)仙帝,沉默半晌后,緩緩開口。
這話,讓三尊準(zhǔn)仙帝眸光微凝,“石凡,看來你不愿意選擇自己體面了?!?br/>
“我是天帝的孩子,不能畏戰(zhàn),不能退縮,不能逃避……”石凡注視著三帝,一字一頓的說著,像是與敵人對話,卻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告誡自己,三省吾身,堅定一份萬古如一的信念,“只能坦然的去迎擊一切血與火,跨越種種艱難險阻!”
“因為,我是天帝血脈的延續(xù),是他生命的傳承,代表了一份希望,有朝一日需要將他未竟的事業(yè)背負(fù)在身上……”
“所以,我要有無敵的信念,堅信比父親更強大,要超越他!”
石凡的話音逐漸響亮,到最后威嚴(yán)無比,壓蓋了這片諸天萬界、浩瀚界海的所有動靜,回蕩歲月中,讓時間長河浪濤擊天,閃耀出最絢爛的一朵浪花,倒映出他的英姿!
一朵浪花一個時代,而英雄則最能體現(xiàn)那個時代的特征,他們站在浪花上,閃耀出輝煌的的光芒,照亮千古。
此時此刻,石凡就是這朵浪花,這個時代的弄潮者,甚至是……逆行者!
不容易啊!
在這片界海世風(fēng)日下的時代里,在各種牛鬼蛇神探頭探腦的舞臺上,難得出了一尊身正道直的人杰,將自己的光輝普照,那么的璀璨與刺眼。
“石凡,你……很好,非常好?!?br/>
三尊詭異準(zhǔn)仙帝冷漠道,“你既然作出了自己的選擇,那我等也不介意成全你??丛谀愀赣H的面子上,我們不會滅殺你,但可以將你分尸,鎮(zhèn)壓億萬年!”
“你們做得到嗎!”石凡目光雪亮,忽然,他笑了,“你們也知道,我還有父親;你們也知道,血脈法的非凡……所以,你們怎么敢這樣威脅我?”
談笑間,在他的體內(nèi),若有璀璨光絲在游走,洶涌至高無上的神能,那是……祭道之血!
血脈在沸騰,傳承于一尊絕世天帝,遠(yuǎn)勝過尋常始祖!
恍惚可見,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立在石凡的身后,頭頂雷池,手執(zhí)仙劍,鏗鏘之音震耳欲聾,無量雷霆爆發(fā),刺目的劍光像是能撕裂諸天萬界,正是……荒!
“有什么不敢?”
一位詭異道祖笑道,“我承認(rèn),荒很厲害……可是這么多年來,我族只動了三位始祖,便與他僵持到天荒地老?!?br/>
“此地,此刻,我們每個人都至少復(fù)蘇了一尊始祖祖先的血,共鳴了原初物質(zhì)的源頭,演繹四大前哨的法,這其中不乏有比荒強大的存在,如道尊,如大乘山王佛……”
“石凡,你拿什么來與我們戰(zhàn)?”
“或許,三個人制不住你,那……四個呢?五個呢?六個呢?”
話音方落。
轟的一聲,天崩地裂,大道規(guī)則焚燒,界海仿佛被點燃,不知道多少殘界黯淡、凋零,就此消散!
而在這樣的背景下,又有三道身影浮現(xiàn),與此前跟石凡對峙的三尊準(zhǔn)仙帝一同鎮(zhèn)壓了八荒六合,將石凡圍困!
六尊詭異準(zhǔn)仙帝,每一尊準(zhǔn)仙帝都洶涌著極盡可怕的力量,可碎裂諸天,切斷古今!
且,在遠(yuǎn)方,這一刻有一條三頭猛犬仰天咆哮,在它的腳下,諸天的帝者伏尸,像是在用性命為犬帝加冕,帝血肆意流淌,染紅了無邊界海,讓這世界的海如今化作了血海!
血海中,光芒沖霄,突破諸天界壁,像是在向世外昭告,全新的帝座已經(jīng)被塑造,高懸在古今諸世的歷史天空上,一條三頭犬一步一步跨過階梯,將要登基了!
突然,三顆狗頭轉(zhuǎn)動,一起看向了石凡所在,與六尊詭異準(zhǔn)仙帝氣息相連,讓一座大陣隱約間勾勒而出。
這是絕世的殺陣!
“轟!”
無盡的紋路在虛空中、歲月里交織,化作億萬重仙光照耀,震蕩萬古歲月,讓諸天顫抖,浮現(xiàn)驚世的異象,有道祖隕落,有仙帝喋血,都是最可怖的圖景,于此顯化!
七尊詭異準(zhǔn)仙帝,全都蓋世強大,當(dāng)他們并肩作戰(zhàn),或許“鼠帝”都會因他們而隕落!
“我很好奇,不知道荒天帝能否獨戰(zhàn)七位始祖,逆天逆世?”
一尊準(zhǔn)仙帝冷冷道。
“石凡,今日你可以側(cè)面幫你父親印證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很期待。”
另一尊詭異道祖說道。
“石凡,或許你還有另外一種選擇,加入我等,皈依‘主神’,成為你口中的邪祟,如何?”三頭犬帝開口,“與我等一起品盡歲月河流中的無量美景,共賞這大千世界的壯麗山河圖卷?!?br/>
“天數(shù)有變,輪回有主,歸于天命之王,此為自然之理?!?br/>
“此際,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我可做主,‘主神’權(quán)柄有你一席之地,與我等并列,和氣生財,豈不美哉?”
它在勸降,進(jìn)行最后的爭取,化解掉一個對手,拉攏一個世間少有的“祭二代”。
石凡若跟他們混了,還怕有朝一日荒天帝不跟他們站在同一個立場嗎?
什么?
他們的出身?詭異一族的背景?
這些問題,可以商量嘛!
——我們也可以投誠,也可以陣前起義,投身到反抗高原意識的偉大事業(yè)中!
——雖然曾經(jīng)的我們沒少屠戮上蒼英杰,擊殺諸天帝者……但我們有話說,我們也是被迫的?。?br/>
——都是高原意識逼迫的,我們被裹挾、綁架在了詭異不祥的戰(zhàn)車上,身不由己罷了!
——我們這些準(zhǔn)仙帝,苦高原意識久矣!
——正是因為高原意識,因為不祥物質(zhì),為我們套上了枷鎖,無數(shù)年來不得寸進(jìn),終身無望仙帝成就……我們早就想摧毀詭異族群的“宿命”了!
跳槽?
一點壓力都沒有!
當(dāng)然,想要跳槽也不容易,起義更不是想起義就能起義,需要對面有人“接應(yīng)”……不然事后被人翻臉、清算,可就糟糕了!
有什么,比荒的親子也被卷入,更加完美與合適,更適合作為退路?
不過,理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
面對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的情況,回應(yīng)這些詭異準(zhǔn)仙帝的,是石凡的沉默無聲,在他的頭頂有混沌霧氣澎湃,倏忽間結(jié)出一座座道臺,這些道臺上各有一道身影凝聚、盤坐。
他們有男有女,有雄偉有窈窕,但共同的地方在于每一道身影的氣息都很強大!
忽然,這一道道身影動了,伴著一聲長嘯,從道臺上走下。
“他化自在!”
荒天帝的蓋世法,哪怕祭道了,焚燒掉一切大道秩序與規(guī)則后,依舊會留下的無上神通!
盡管,這法除了荒自身外,他人學(xué)習(xí)、借鑒,也永遠(yuǎn)無法綻放出荒演繹的絢爛,但無人能否認(rèn)其絕世強大!
石凡作為荒天帝的親子,自然被傳授過,只是在后來,石凡要開辟自己的道,自己的法,掙脫父輩的成就,早已擱置了。
但在今天,他在重新拾回,只為驚天一戰(zhàn)!
已經(jīng)喚醒了祭道的血脈力量,也不在乎再現(xiàn)“他化自在”大法。
這一刻,如同是終極一躍成仙帝時的荒天帝立身在此……不,還要更強!
畢竟,那時的荒,縱然能“他化”,又能化出個什么呢?
不像這里!
“轟!”
道臺上走下的身影中,一個女子姿容絕麗,在她身后一株浩大無邊的柳樹扎根界海中,聳入時空的盡頭。
柳條億萬,交織雷霆,涌動生機,每一根柳條都仿佛烙印了一門無上的神通。
又有無窮無盡的光團(tuán),懸浮在柳樹周圍,每一個光團(tuán)都像是一個完整的大世界,有無量生靈于其中虔誠的禱告、祭祀,祝福無上的“祭靈”!
祭靈稱祖,其名柳神!
“錚!”
一道刀光,切斷永恒,殺伐無邊,仿佛世間一切的道與法,一切的規(guī)則與秩序,在這刀光下都是待宰的豬羊,被一尊屠夫主宰生死!
“嗚!”
死亡的陰影,席卷了無盡時空,恍惚間浮現(xiàn)出無邊的葬土,墳塋無數(shù),萬事萬物都被埋葬于此,共尊一位葬主!
……
一尊又一尊身影,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以三道身影最強大,有仙帝氣息。
隨后,是影影綽綽的身影,雖然相差許多,但也是……準(zhǔn)仙帝!
他化自在,一人成軍,在這里進(jìn)擊,要殺破這一場大劫!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化自在大法,也可以稱作是“面子大法”,人緣越好,關(guān)系越近,越能他化、助戰(zhàn)!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強的點……那真正最強的,是石凡自身!
“殺!”
激烈長嘯,石凡整個人像是徹底燃燒起來了,一具仙胎在他體內(nèi)演化,祭道真血滋養(yǎng),他化自在法共鳴,讓之無限接近圓滿,與真身相合,竟……有蓋世仙帝之威席卷,像是接引來了未來的道果!
仿佛,倒映了屬于他的未來成就,在這里廝殺!
“轟!”
無遠(yuǎn)弗屆,無垠時空崩潰,這已經(jīng)是真正的仙帝戰(zhàn)了!
“好一個荒之子,好一個他化自在!”
七尊詭異準(zhǔn)仙帝動容,即使戰(zhàn)力被加強到他們這樣的地步,這一刻也感覺到了絕大壓力。
他們有一種說不出的預(yù)感,哪怕他們在這里有七人之多,圍殺石凡,可若石凡拼死一戰(zhàn),不死不休,他們說不好會被生生帶走至少兩人陪葬!
“小心!”有人低吼,下一刻就無力他顧了,因為石凡在集火他!
“轟?。 ?br/>
最短暫的時間內(nèi),巔峰對決,血雨紛飛,一尊詭異準(zhǔn)仙帝炸開!
無邊的血雨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矗立在戰(zhàn)場的一角,偷偷摸摸的做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