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余杭施以援手的,正是和余杭半夜約見的趕尸人,趕尸人一手攬著余杭,一手攀附著懸崖裂石,幾個兔起鶻落,趕尸人帶著余杭平安的回到懸崖之上。
“前輩?你叫我前輩?……”趕尸人重復(fù)一遍余杭的話,滿是失落?!爸钡浆F(xiàn)在,你終究還是不肯原諒我。”
趕尸人的話說的余杭有些糊涂了,不肯原諒?難不成是“余杭”的“舊識”,還有過過節(jié)?可是自己這個余杭又不是以前的那個余杭,從前的賬大可以一筆勾銷,救命恩人還是原諒了,余杭大度的想?!拔摇以趺磿豢显徢拜吥兀俊?br/>
只是余杭驚魂未定,聲音有些顫抖。
這顫抖的話音,聽在趕尸人的耳朵里,仿佛是譏笑一般,全然沒有誠意?!傲T了,罷了,錯在我。你今晚肯來見我,很好,你總算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br/>
約定?還真是約定。余杭有些小得意,這得多大的悟xing才能蒙對這么隱蔽的約定?怪也怪這趕尸人,既然是老熟人,在客棧里居然對自己不聞不問?!扒拜呥@么晚找我出來,不知有什么指示?”余杭幻想著趕尸人能對自己指導(dǎo)一番。
余杭的話音仍舊是顫抖。
趕尸人仍舊聽出了譏笑的味道。
“指示?哈哈哈……”趕尸人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落寞。
額?余杭越來越糊涂了,不管自己說什么話,這位趕尸人好像始終不能滿意,該不會以前是仇家?余杭胡亂的猜測著。
“前輩,我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余杭試探xing的詢問。
“誤會?沒有誤會,對,你是對的,我造的孽,我活該,我余守正活了這么多年一直在逃避責(zé)任,你應(yīng)該這么對我?!壁s尸人有些癲狂的自責(zé)道。
余守正?。?!他是余守正?。?br/>
這個名字,著實讓余杭大吃一驚。
在客棧里,余守正是一個讓人靜若寒蟬的名字。
現(xiàn)在名字的主人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余杭終究是怕了。
“前前前前輩……”余杭口齒不清的喚了一聲,想要說兩句中聽的話,無奈喉嚨不聽使喚,竟然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余杭,我可以叫你余杭么?”余守正溫和的問道。
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的余杭,只能用點頭來回應(yīng),自己本來就叫余杭,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咦?等等,我叫余杭,他叫余守正,難道他是我的親老子?余杭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只不過下一秒,余杭就將這靈光一現(xiàn)給否決了,聽沐子軒說過,自己的親老子名叫余則成,又不是余守正。
“余杭,兩年不見,你怎么變得這么虛弱,是不是姜夔那個老東西對你有偏見?”余守正越說越兇,提到姜夔二字,幾乎是咬牙切齒。
姜夔,不就是自己的師父么?這個余守正連師父也認識,看來真是老熟人,只可惜自己不認識他。大家都姓余,說不定是親戚,說不定是叔叔伯伯輩的,想到這里余杭的緊張稍稍舒緩一些,喉嚨里也能發(fā)出點聲音。
“沒沒沒有?!庇嗪細馊粲谓z的說道。
“你不愿意說實話,我也不勉強你,姜夔那個老東西不愿教你,我教你?!?br/>
“真的?!”余杭大喜,聲音既不顫抖,也不結(jié)巴。
余守正點了點頭,朝著余杭身邊進了兩步,兩人面對面的站著,在漆黑的夜se中,彼此間看的清清楚楚。
倏地,余守正一只手迅捷無比的落在余杭的手腕,余杭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yīng),手已經(jīng)被余守正穩(wěn)穩(wěn)的捉住。
“前前前輩?!庇嗪加謶峙缕饋?,要知道,面前站的可是余守正,單單是名字就已經(jīng)讓客棧里的人聞風(fēng)喪膽的余守正。
“你的內(nèi)力果然是被人抽離的,姜夔這個老匹夫?!庇嗍卣凉M腔怒火,來的也快去得也快,轉(zhuǎn)瞬間又溫和的對余杭道:“你放心,你失去的內(nèi)力,我給你?!?br/>
余守正說話間,又捉住了余杭的另一只手。
“看著我的眼睛!”余守正暴喝一聲,不容余杭質(zhì)疑。
余杭想也沒想的看向余守正的眼睛,此時余守正的眼睛清澈的如一潭清泉,在里面余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頓時,余杭只覺天旋地轉(zhuǎn),自己似乎成了倒影,在余守正的眼眶里一動也不能動,而倒影似乎成了自己,在懸崖上翻騰飛舞,姿態(tài)俊美。
化身為自己的倒影,本事著實了得,時而騰挪轉(zhuǎn)移,滑步游身,時而仗劍起舞,趟挑劈刺,時而彎弓逐月,箭無虛發(fā),時而又提槍御馬,以一戰(zhàn)百。此四般變化,御以千招,直叫余杭看的眼花繚亂,卻又爛熟于心,比之那一夜祖師爺送的夢境,要清晰的多。
“你且記住,這三種武器,四般變化,千招之粹,無一不為jing華,行走江湖,技為戰(zhàn),戰(zhàn)為勝,勝為生,對敵人切不可有一念之仁?!?br/>
在余杭全心全意學(xué)習(xí)的時候,余守正虛無縹緲的聲音在耳畔輕吟。
“今ri一別,不知今生還能不能有機會再見,余杭,你要記住,你根本不認識余守正,余守正與你也素未謀面,天可憐見,能保佑我余家血脈,守正愿一生守正辟邪,懲jian除惡,縱萬死亦不辭。”
余守正話畢,星辰斗轉(zhuǎn),幻象皆失,余杭眼前一片混沌,在混沌里,余杭渾渾噩噩。
“大師兄!”婉兒柔聲喚道。
“嗯?!庇嗪忌炝藗€長長的懶腰,有些不愿意睜開眼睛,自己恐怕是在夢里?否則怎會聽見婉兒的聲音?
“大師兄!”婉兒又喚了一聲。
余杭抽了抽鼻子,撲鼻而來的香氣,近在咫尺,那是婉兒特有的味道。“婉兒?!”余杭猛地坐起身來,恍然不知的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自己在客棧的房間?可是昨晚自己明明去了懸崖,并未歸來,怎地這會兒會在這客棧里?難道昨晚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境?
屁股!對,屁股。
余杭不顧婉兒在場,一只手伸進了褲子里摸了摸屁股,光滑的屁股那里有一點點傷口的痕跡。
“怎么沒受傷?怎么沒受傷?!”余杭有些懊惱,若說是做夢的話,昨晚屁股上的傷可謂是身臨其境,那么逼真的疼痛感,竟然換來了一場虛無,這造的是什么孽?
“大師兄沒受傷么?”婉兒受傷端著一個瓷瓶。“可是陳奇少俠為什么讓我給大師兄送藥,還說大師兄的傷口,非得我親自上藥,才能愈合得快?!蓖駜和嶂X袋沉思,十分不解。
“???陳奇真是這么說的?”陳奇那小子果然是自己的兄弟,知道自己想什么。
“嗯?!蓖駜簱溟W著大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那模樣活脫脫的蒼老師在cosplay小護士,可愛俏皮,不失骨子里的xing感。
“??!”余杭慘叫一聲。“我真的受傷了,你幫我給看看?!?br/>
“哪里?”婉兒心急如焚的問道。
“屁股!”余杭翹起自己的屁股,還恬不知恥的扭了扭。
“哦?!蓖駜狠p輕的應(yīng)了一聲,小臉蛋被羞澀染的通紅?!拔?,我來看看?!?br/>
余杭受傷了,婉兒深信不疑,倫理道德婉兒統(tǒng)統(tǒng)放到了一邊,只是一門心思的想看看余杭傷的重不重,疼不疼。
松垮垮的褲子斜斜的掛在余杭圓潤的屁股上,余杭左邊的屁股上的的確確有一道傷疤,一道圓形的傷疤,只不過這會兒,傷口被一圈紅撲撲的嫩肉所填充,宛如新生。
“大師兄,你真是昨晚受的傷么?”婉兒有些不太敢確信。
難道有很多傷疤么?坐板瘡,或是在趙師叔的客棧里被那個叫李青兒的小姑娘用筷子戳的?余杭胡亂的猜測著,一個男人會花上一個時辰去研究女人的屁股,但是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花上一分鐘去欣賞自己的屁股,除非是變態(tài),因此余杭對自己的屁股上的傷疤結(jié)構(gòu)格外的陌生。
“是是是啊?!庇嗪家话炎鹆俗约旱难澴?,因為他想起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江流集,那伙劫匪,對自己的屁股犯下的罪行,這件事到目前為止都只有自己和沐子軒二人知道,總不能再讓婉兒也知道了?!霸踉踉趺戳??”
“大師兄的恢復(fù)能力太驚人了,竟然愈合了?!蓖駜河芍缘臑橛嗪几吲d。
“是么?”余杭稍稍舒緩緊張,松了一口氣,但是他卻不敢細問,也不敢用屁股受傷做借口去調(diào)戲婉兒了,萬一被這小妮子看出點蛛絲馬跡,今后自己還要不要做人了。
余杭一骨碌的從床上爬起來,生龍活虎的穿上鞋子,鞋子上分明有不屬于這間客棧的泥垢和碎草。
這么說來昨晚并非是做夢了。
余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吸氣的過程中,整個屋子,仿佛電影里的慢鏡頭,被減緩了差不多十倍,婉兒輕盈轉(zhuǎn)身,飄起的衣袂在空中徐徐攀爬。耳畔嗡嗡而鳴,行動迅捷的蚊子在余杭眼里宛如一只蝸牛,不緊不慢。
余杭伸出一只手,穩(wěn)穩(wěn)的捉住蚊子,并將深吸的氣,緩緩的呼了出來,在余杭的一呼一吸間,整間屋子又回歸了他應(yīng)有的速度。
“大師兄,我們下去,陳奇少俠說這家客棧昨晚可是一夜驚魂?!蓖駜簩⑺幤糠旁谧郎虾?,轉(zhuǎn)身為余杭從行李中挑出了另一身衣服。
余杭屏住呼吸,慢慢的張開自己的手掌,只見掌紋中間正躺著一只被捏死的蚊子。
“是啊,一夜驚魂!”余杭愉悅的回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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