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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美女發(fā)情圖片 閔清拿著慧遠的供狀

    ?閔清拿著慧遠的供狀,面上帶著笑,踏上漢白玉臺階,遇見宮女太監(jiān)對他行禮,他也輕笑回禮。宮中格局精致與上輩子相差不多,閔清卻沒有似要重回到上輩子的恍惚感,他清楚的知道這一世與上一世完全是不同。

    上一世他還會勸導(dǎo)石青瑜行事該依律法,但這一世,即將發(fā)生的一大樁冤案將由他親手制造。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他已不想為此掙扎,他只知道他必須用盡所有手段,為他即將推行的新法新政掃清一切障礙。他為此不在意聲譽受損留千古罵名,也不在意他的親友因此有所損傷,更不惜為此摒棄他的生命。

    走進宮殿,閔清就聞得一陣清香,那并非權(quán)貴人家慣用的熏香,而是一種花草之香。石青瑜與上輩子一樣,不喜熏香,只在殿中放些花草。

    閔清記得,上輩子第一次見到石青瑜的時候,她還如旁人一樣喜用熏香,那時她還是皇后。雖然不善詩詞,但熟記史書兵法。后來待奉仁帝與石妃相繼死去,石青瑜就不在宮內(nèi)使用熏香,即便她再寵愛的男人,身上沾染一點兒熏香味道,都會即刻驅(qū)離皇宮。

    在閔清的記憶里,石青瑜喜歡冬天,更甚于夏天,喜歡雪天更甚于晴天。每到降雪的日子,她都會在御花園一邊散步一邊與他議事,直至落雪打濕她的衣袍,她才抬起頭仰視下天空,輕嘆一口氣,回到寢殿中?;氐綄嫷顣r,那落在她睫毛上的雪粒融化,如她的眼淚一樣潤濕了她的眼眶。她的臉被凍得雪白,卻還笑著對他說:“勞煩閔卿陪哀家在雪地里走了這么久……”

    想至此,閔清腳下一頓,用力合了下眼睛,再又睜開。他雖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仍然會被這種虛無縹緲的情緒有所困擾。上輩子他被這種情緒擾亂太多決定,以至于沒完成他最想做的事。上輩子,他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還想著組織援軍去救石青瑜。

    雖然閔清從來就沒有從石青瑜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可他的援軍不到,石青瑜一絲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他是被亂馬踩死,但她身為女人,身為所謂的禍國妖后,怕是受到的折辱更多。

    上一世,石青瑜做得錯事太多了,她被愛恨纏繞得太緊了。她在最應(yīng)該冷靜的時候,喪失了理智。她在最需要存續(xù)聲望的時候,大肆豢養(yǎng)男寵,她甚至沒辦法生出一個繼位者,所以她只能困在距離帝位的半步之遠的位置上。因為上輩子石青瑜做得錯事太多,閔清怕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一開始他并不希望她再掌握權(quán)利。若是有可能,她就做個藏于后宮的傀儡太后吧,他會竭盡全力完成他的心愿,并保住她的平安。

    但這一世,石青瑜表現(xiàn)得要好得多,她開始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仇恨,她也有足夠的條件生育一個繼承女皇皇位的皇嗣。石青瑜有別于上一世的表現(xiàn),讓閔清從試圖掌控她到旁觀她在爭權(quán)奪勢,以至如今愿意再相助她。

    閔清希望他這回沒有選錯,希望這次為她做事,并非出于那虛無縹緲的情感,而是出于他正確的政治判斷。

    閔清低著頭進去,對石青瑜端正跪下,朗聲說道:“臣閔清拜見太后?!?br/>
    石青瑜垂眼看著閔清,笑道:“閔卿,又見面了。”

    石青瑜這句話,落在別人耳中,許不過是一句久別重逢的客套話罷了。但閔清和石青瑜都知道其中藏有的意思。

    閔清對石青瑜深深一拜:“是臣來遲了。”

    石青瑜輕笑道:“哀家知道閔卿為難之處,不會怪你,,快快請起?!?br/>
    閔清這才起身,即便起身,他也依舊低著頭,一副恭順謹慎的模樣。若不是石青瑜經(jīng)過一世,又知道閔清之前施的一些小手段,她大概會以為閔清是忠于她的人。

    在石青瑜心中,閔清從來就不會真正忠于某個人,他只會為那個能達成他理想的人做事。若是沒有這樣的人,他許會親自去做這樣的人。石青瑜料想他之前并沒有真心效忠于她,不然也不會沒有及時誅殺徐徽徐莽叔侄,致使如今徐莽仍舊逃亡在外。而如今閔清愿意為她做事,許是因為她沒有如上輩子那樣殺了石勇夫婦,而是更加忍耐,會利用石勇夫婦更快起勢,讓閔清覺得她已可以成為那個助他達成心愿的人。

    石青瑜見閔清起身,就笑著問道:“她可招了?”

    閔清躬身垂頭說道:“妖道慧遠已經(jīng)招供,她受仲平驅(qū)使,與石夫人何氏聯(lián)合,對太后使巫蠱之術(shù),意圖謀反。而仲家之前已顯出諸多反意,仲家家主仲平曾派此刻刺殺太后,又用童謠造仲家為敵的聲勢。”

    石青瑜搖頭嘆息:“沒想到,何氏竟然恨我至此,當真令人傷心。哀家立即給玉彥下令,由他領(lǐng)五千禁軍,于今夜將仲家所有相關(guān)人員一并抓獲歸案,莫要有漏網(wǎng)之魚。至于何氏,畢竟是哀家母親,哀家為人女兒,不好審母。只將哀家父親、弟弟們請來,仔細商量處置辦法?!?br/>
    閔清知道石青瑜這是要仲家在京城的所有族人都擒住,立即應(yīng)道:“臣遵命?!?br/>
    當夜,京城中所有仲姓士族官員的府邸才一閉門,就被一群黑家士兵將大門踹開。府邸家奴平素行事囂張跋扈,見此狀況,驚慌之余,厲聲喝道:“爾等何人……”

    可那些黑甲士兵并未回答,一揮刀就先將那問話之人殺死,才大聲說道:“仲家謀反,我等奉太后之命,擒拿反賊,爾等無需多言,速跪地就擒。”

    士族謀反都很少禍及全族,之前仲平刺殺太后,都已證據(jù)確鑿,都不敢有人加以懲治。如今并沒有聽說仲家族人還有行事不妥之人,怎就被判為“反賊”了?

    即刻就有幾個仲府中人要上前辯解,但還未等說話,就被幾個黑甲士兵砍成肉塊。此時,仲家中人才明白如今狀況,立即哀嚎逃竄。黑甲士兵隨即又將逃竄者當場砍死,那些黑甲士兵各個目光堅定,砍殺數(shù)人,仍面不改色,屠殺婦孺也毫不手軟。

    直至仲府中人不得不趴伏在地,被縛亦不敢有所反抗,才算多得了一會兒性命。黑甲士兵將京城中的仲姓族人盡然擒殺,最后擒仲姓嫡系族人近三百人,旁支族人近千人,盡投于天牢之內(nèi)待審。因所派禁軍人數(shù)眾多,馬蹄聲與被擒的仲姓族人哭喊聲震動了整個京城。禁軍燃起的火把,能夠照亮半個京城。

    禁軍中一半用去擒拿仲家族人,一半則守在各個路口,如遇違反宵禁,于街上奔走,警告亦不從者,就被當做反賊當場斬殺。

    “老,老爺,這是怎么了?”田甫之的夫人仲氏都未穿戴整齊,就慌忙奔到田甫之今日歇息的妾侍院中,慌張問道。

    幾年前,明律謀反之時,也不過虛張些聲勢,哪有這么大的哀嚎聲,喊殺聲?

    田甫之瞇眼看著外面,沉聲說道:“不要慌張,我等士家大族,還沒有敢……”

    說到這里,田甫之卻沒有底氣,敢說出“還沒有人敢對我們抄家滅族的話來?!?br/>
    之前他也許敢這么說,但如今有個石青瑜,他也不知道石青瑜有沒有膽量敢做出這樣的事。

    田甫之略微一頓,就沉聲說道:“我已派人去街上看了,不過片刻就知道什么情況?!?br/>
    但等了許久,田甫之都沒等到回報,反而派出去的人都未回來。田甫之的臉色變得慘白,不再命人上街探問,就只能著人從門逢窺看一下。

    此時,田府中人也都被驚醒,姑娘公子們都聚在正廳,各個面色凄惶。他們從未遭過這么大的亂事,平素里就只顧著作畫賦詩,此時聽到外面的慘叫聲、馬蹄聲、刀劍聲,已被嚇得雙腿打顫。

    等那自門縫窺視外面狀況的奴仆回來,田甫之立即問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奴仆顫聲答道:“也看不清楚,只看著外面有許多黑甲禁軍的影子,隱約看到幾個……幾個仲家的公子被綁著?!?br/>
    “仲家?”仲氏立即站了起來。

    她也是仲家中人,也是仲家嫡出,仲平的父親就是她的堂弟。如今聽到仲家出事,她自然按耐不住。

    與仲氏相反,田甫之則跌坐在椅子里,搖了搖頭,懊惱嘆道:“我早該除去……”

    話未說完,田甫之又慌忙閉緊了嘴,掃了眼周圍,冷聲下令:“今夜不許人再出去,往后非我允許,不許再論及此事,違者立即逐出我族?!?br/>
    仲氏顫聲求道:“老爺,那仲……”

    田甫之冷冷看向仲氏:“自明日起,夫人好生在庵堂誦經(jīng)念佛吧?!?br/>
    仲氏愣在原地,其兒女紛紛跪地。

    田甫之一甩衣袖:“求情者,亦被逐出田氏一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