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晨羽此刻端坐在鋼琴面前,在他面前擺著的是一架黑白相間的鋼琴,他細長手指輕輕放在摁鍵上,兩眼閉合,好像在醞釀著什么。
片刻之后,鳳晨羽還是沒有動,他坐在那里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周圍觀眾有的等不耐煩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這家伙會不會彈?
“這家伙怎么一動不動,他到底會不會,我怎么感覺他是在耍我們啊。”
“一個下崗大叔,怎么可能會彈鋼琴,依我看他純粹就是裝蒜。”
看到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說著,意思無疑就是嘲笑鳳晨羽不會怎么怎么樣的。
高子蘭在旁眉頭緊皺,好歹自己也是跟鳳晨羽一起來了,周圍這么多人一直說他,自己要是不站出來替他說說話,實在有些不夠意思。
想到這里,高子蘭毫不猶豫的站著出來,沖那些嘰嘰喳喳的人群,道:“你們在吵什么吵,剛才那個鋼琴家蘭斯特不也是閉眼醞釀感情么,怎么輪到他就冷嘲熱諷啊?!?br/>
人群里,討論的主要人群一般都是小年輕,二十多歲左右,本來還在那一直嘲笑鳳晨羽的,聽到突然有人為他站出來說話,他們下意識的回頭,想要教訓(xùn)教訓(xùn)這不開眼的家伙。
可是,這一看居然是個絕世大美女,不,現(xiàn)在的年代美女稱呼早已過時,應(yīng)該是女神,高子蘭今天特意為了和鳳晨羽吃去吃飯,仔仔細細的打扮了一下,過肩的長發(fā)流成分頭,三千青絲猶如瀑布一般垂直的在兩邊整齊的垂著,俊美的五官都化了一點淡妝,今天特意穿了個碎花連衣裙,讓人看起來清純無比。
女人天生都是愛美的,就是高子蘭也不例外,請鳳晨羽吃飯,他仔仔細細打扮一番并不是男女關(guān)系那種,只是單純的想要夸獎一下“自己今天好漂亮”什么的話語,女人都是有虛榮心,高子蘭如果聽到別的男人夸獎他,肯定很高興。
可是結(jié)果很是叫人無法接受,一般情況下,跟女神出去吃飯,男生肯定舉止紳士一點,盡量給女神留下好印象,可是鳳晨羽類,看到他之后壓根就沒紳士過,吃飯都是下手抓的,至于夸獎高子蘭好不好看,你想多了。
從進來到現(xiàn)在,鳳晨羽幾乎都沒正眼看過他,他看的只是桌子上那些美食而已,這叫高子蘭自尊心大受損失啊。
但是,鳳晨羽毫無反應(yīng)可不代表別的男人沒有反應(yīng),那些年輕人本來想教訓(xùn)不開眼說話的人,可是一看到是女神,頓時沒了脾氣,開始給他說好話,討好她什么的。
高子蘭小嘴撅起,看起來十分調(diào)皮,他指著臺上那位大叔,道:“臺上的那個是我弟弟,你們不準(zhǔn)說他。”
“???”眾人爆發(fā)出尖叫,高子蘭這冷不丁的開口說出的話叫他們難以接受啊,他們剛才還猜了猜著兩人的關(guān)系,可能是他的哥哥,也可能是他小叔什么的,就連最荒唐的戀愛關(guān)系也都猜到,唯獨沒猜到這兩人是姐弟關(guān)系。
高子蘭一聲冷哼,道:“我弟弟只是留起了胡子而已,所以看得比較顯老,不信你注意他的手指什么的。”
其實高子蘭說這個真的沒必要,是也好,不是也好,有必要給他們說么,不過高子蘭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就是想給鳳晨羽跟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關(guān)系。
因為就在剛才,他看到幾個小年輕摩拳擦掌,準(zhǔn)備挑釁鳳晨羽這家伙癩蛤蟆吃天鵝肉,高子蘭可不是擔(dān)心鳳晨羽,而是擔(dān)心那幾個家伙,要是鳳晨羽一個人亂來,把他們打的去醫(yī)院,自己也得麻煩一番。
為什么麻煩就是因為鳳晨羽只想揍人,不想后果,把人揍了必須給人道歉,給人醫(yī)療費啥的,總體來說,就是高子蘭得給鳳晨羽擦屁股。
眾人聽到他說這是他弟弟,還要注意他的手指,一些人也就好奇的去看了。
這一看,這家伙確實如同他所說的,他的兩雙手放在鋼琴上,猶如羊脂玉一樣,晶瑩透亮,細長的五指,俊美的手,連一些女人都會自嘆不如。
不得不承認,這家伙手實在是太漂亮了,而且都漂亮的過分,女人看到那手都有些自嘆不如。
手一般都能反應(yīng)這個人的年齡。
外表看去,鳳晨羽有著稀疏的胡茬,深邃的眼神,看起來就好像在紅塵中看透人間百態(tài)一樣,他的歲數(shù),看上去就在三十歲左右,當(dāng)然這只是看面相而已。
按照他的外表,他的手肯定是布滿老繭,寬厚而成的,這樣才符合他的外表,才符合他的失業(yè)大叔身份。
可是手不但沒有布滿老繭,而且還白的過分,美的過分,手皮膚保養(yǎng)非常好也可以間接說明他年齡很小。
這其實就是猜測,但也八九不離十,要是細心的人就能看手知道他的年齡,不細心的,經(jīng)過提醒也是能知道的。
“疑?這雙手通體修長,猶如一個羊脂玉,這人以前絕對彈過很多的鋼琴,而且還是從小彈起的。”
以為對鋼琴還算有著幾分皮毛的人看著鳳晨羽垂在鋼琴的手,仔細分析著。
“從小就彈鋼琴?”高子蘭愣了一下,雖然他間接的聽過鳳晨羽這家伙是失去了記憶的,可是也沒太在意。
現(xiàn)在看來,鳳晨羽是真的失憶了,要不然他連自己會不會彈鋼琴都那么不確定,雖然剛才說了蘭斯特彈錯幾個音符,可是他的語氣還是有些不確定,這就說明,他不知道自己以前彈過鋼琴。
不過眼下最好不要分析了,高子蘭不是柯南,也不是福爾摩斯,對鳳晨羽的秘密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會刨根問底的去找去。
大家靜靜的坐著,礙于高子蘭的面子,沒有人在對鳳晨羽冷嘲熱諷,可是片刻之后,臺上的鳳晨羽還是毫無反應(yīng),一點動作也沒有。
“這家伙怎么搞的?他這是鬧那樣啊,都坐了幾十分鐘了,再不彈,我走??!”
“是啊,我還要回家類,這家伙磨磨蹭蹭就是浪費我時間”
此時就連高子蘭也不耐煩了,臺上鳳晨羽醞釀鋼琴也太長了吧。
“呼….呼…”
“這是什么聲音?你們聽到了么?”
“我也聽到了,你呢?”
“呼…呼…”
“這聲音我怎么聽起來有些耳熟,跟我爸打呼嚕的聲音一樣?”
“是啊,確實是打呼嚕的聲音,好像是從鋼琴那傳來的。”
那人話音未落,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鋼琴那去,下崗大叔的鳳晨羽還在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可是他的鼻子和微微張開的嘴中,居然發(fā)出呼..呼聲。
“什么?居然睡著了?”眾人異口同聲的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