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撫我頂
蕭摩訶雙手握著寶刀,用力地劈下,將對面的甲士砍成了兩段,鮮血濺射到他的臉上,讓他的面孔顯得更加的猙獰。他抽空回望,只見帶出來突擊的士兵已經(jīng)被敵方的黑色人潮淹沒,他的前后左右都是敵人的身影。而他的目標,尚在十步之外。
不過,也就是十步了。就算這十步之間密密麻麻的都是敵方的甲士,但是只要一刀在手,他蕭摩訶就依舊是所向無敵!
再向前一步,寶刀光華閃耀,將一個個的甲士連人帶鐵甲都砍碎,蕭摩訶目視著自己的目標,那個眉目清秀的青年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恐懼和害怕,這讓他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為什么還不逃?只要你逃走,這場戰(zhàn)斗的勝負就會被翻過來,這場戰(zhàn)爭就還沒有結(jié)束!
可是,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兵刃就要碰觸到對方的時候,那個青年依然是好整以暇。
可惡??!蕭摩訶仰天長呼,金色的光芒自腳底升起,籠罩了他的身,讓他整個人連同甲胄兵刃都變成了金燦燦的顏色。
他的力量瞬間膨脹,無論是攻擊力,防御力,還是反應速度就成倍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就能夠使用出無雙武將們特有的神級——無雙亂舞!
身體漲大了一圈的蕭摩訶凜然生威,望之有若天神,無數(shù)刀罡憑空生成,將身前的雜兵一掃而空。他從地面上飛起,撲向那面色突然白了許多的青年,心中冷笑:現(xiàn)在才知道害怕,那就遲了!
忽然,一柄長劍泛著白色光暈從邊上刺出,將宛如實質(zhì)的刀罡擋下,牽引,偏轉(zhuǎn),然后卸到了周圍的空地上。隨機劍鋒一轉(zhuǎn),朵朵劍花綻放,將舊力已竭的蕭摩訶連退五步,穩(wěn)住了身形,咬牙切齒地道:“裴矩?”
一名素衣儒者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握長劍,微笑著道:“正是在下。蕭將軍別來無恙?!?br/>
周圍的甲士又圍了上來,蕭摩訶見事不可為,瞪起眼睛,怒聲道:“那就將你們的狗頭留著,且待下次!”
說罷,蕭摩訶拖刀便走,甲士們?yōu)樗纳裢饝?,竟然不敢上前阻攔,就那么讓他突圍出去了。
然而,直到陳軍戰(zhàn)敗,君王被俘,蕭摩訶都再也沒有了殺到那青年面前的機會。楊素,史萬歲,韓擒虎,賀若弼等隋軍將領用兵經(jīng)驗老到,都是在軍中浸淫了幾十年的宿將,沒有給予蕭摩訶逆風翻盤的機會。
數(shù)日后,那青年在裴矩,摩訶葉等人的簇擁下,趾高氣昂的進入了建康城。這次出兵,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一舉打垮了陳軍主力,連國君都成了俘虜,這樣的曠世之功,自當會留名青史。
青年正在得意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報“有人于宮門外題下反詩!”
“殿下請看,這便是賊人留下的。”
原來這青年姓楊,單名一個廣字,是當今隋主楊堅的次子,封晉王,是這次滅陳之戰(zhàn)的主帥。
楊廣抬頭看去,就見宮門外的墻壁上,有人龍飛鳳舞地寫了一首小詞。
“不見南師久,謾說北群空。當場只手,畢竟還我萬夫雄。自笑堂堂漢使,得似洋洋河水,依舊只流東。且復穹廬拜,曾向藁街逢。
堯之都,舜之壤,禹之封。於中應有,一個半個恥臣戎。萬里腥膻如許,千古英靈安在,磅礴幾時通。胡運何須問,赫日自當中。
這首《水調(diào)歌頭》意思很淺顯直白,就是諷刺北方來的隋軍都是胡人。楊堅在做皇帝之前,可是有個鮮卑人名字的,普六茹那羅延這個名字現(xiàn)在是沒人敢提了。但是不說不代表不存在?,F(xiàn)在隋朝的那些文武大員,基本上都跟胡人有這樣那樣的關(guān)系。
楊廣見了宮門上的小詞,臉色微變,強自笑道:“這字寫的還不錯,就是意思不對,不知所云,卻是可惜了。”
晉王楊廣自負文武才,也確實有兩把刷子,當然能看的出這首詞中的意思,也能看的出文字中筆力雄渾,顯然是書法名家所為。他顧視左右,問道:“這是何人所書?”
有人回答道:“是南門釋者沙加?!?br/>
楊廣:“此人何在?”
“徑出南城門了?!?br/>
楊廣撫掌,道:“此人倒也有些才學,傳令下去,若能生致此人,本王不吝千金之賞!”
顧璐站立在船的前甲板上,臉上寶光流轉(zhuǎn)。清風吹動他身上的衣袍,雖然頂著個大光頭,也飄飄乎恍若神仙中人。在他身邊的石龍是正經(jīng)的道門中人,在賣相上反而差了很多。
“唉,如今連皇帝都被抓了,這南朝終究是氣數(shù)盡了。”石龍嘆息道:“陳霸先何等英雄,卻不料后世子孫這般不爭氣!”
顧璐雙手背在身后,迎著風浪,聞言道:“這也未必就是壞事,若是楊堅能混一南北,讓著天下少一些刀兵之聲,那也是好的?!?br/>
石龍轉(zhuǎn)過頭來,面色古怪地道:“你當真這么想?”
顧璐哈哈大笑,道:“天下大亂,我們是能夠渾水摸魚,大發(fā)利市,但是想要真的把生意做大做好,那還是少打仗為妙。最少,也要控制一下打仗的烈度?!?br/>
石龍搖搖頭,道:“我卻是不喜歡這些事情,大師,不如舍了這些身外之物,跟我一起去修道吧?!?br/>
顧璐摸了摸光頭,道:“我這樣的也能去修道?”
石龍:“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左右看了看,雖然是在船上,但是依然露出很小心的樣子,然后從懷中掏出一本似金非金,似線非線的圖冊,壓低了聲音,道:“這是我從趁亂皇宮里面帶出來的,是上古的道家異寶,你我一同修行,以后得道飛升,也不是沒有指望。”
顧璐將圖冊接了過來,手感很是奇特,光是拿在手里就覺得很舒服。圖冊上面有著人體的經(jīng)絡標識,間雜著許多的注釋。他隨意地翻了翻,在最后的兩幅圖像上多看了一會,然后將圖冊合上,還給了眼神中充滿期待的石龍。
(你觀看了《長生訣》,心中若有所悟,對道法感悟提升)
(你學會了《長生訣》,等級LV1)
(你修煉了《長生訣》,出現(xiàn)理智下降,神志混亂的情況,是否花費一定的經(jīng)驗值消除負面狀態(tài)?)
(你選擇了不清除)
石龍將《長生訣》小心地放回懷中,道:“如何?”
顧璐回過神來,拍了拍石龍的肩膀,道:“果真是道家異寶,石道友福緣深厚??!”
石龍臉上的喜色都快要溢出來了,他笑呵呵地道:“賴大師指點。”
石龍終究還是沒能說服顧璐去跟他一起修道,他有些遺憾地在半路就下了船,徑直往揚州去了。說是要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地參悟大道。
顧璐則是繼續(xù)順流直下,從綠水走向藍水,在通過出海口的時候,天色正晚,船隊在江中的沙洲邊上落錨停歇。這個時代的夜晚,沒有太多的娛樂方式,在船上就更是無聊,眾人吃過黍米,大豆和鮮魚做的晚飯后,很早的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也有那性情堅韌的,晚上并不睡覺,而是打坐運氣,苦練不已,而且這樣的人還不少。顧璐也是不睡覺大軍中的一員,他盤膝坐在艙室中,身體隨著波浪而緩緩起伏,意識漸漸地沉入理智的海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仿佛有呢喃聲在耳邊響起。顧璐睜開眼來,就見到身處茫茫太虛之中,周圍彌漫著無盡的霧氣,遮蔽了視線和感知。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這并不是現(xiàn)實,而是在他自己的心靈空間。只是,向來隨著他心意而動的心靈環(huán)境,現(xiàn)在就正在被某種東西侵蝕。
霧氣翻涌,攪動一方天地,有什么東西在逐漸成型。他耳邊的呢喃越發(fā)想響亮,但是仔細去傾聽的時候,卻又什么都聽不清。顧璐也不著急,就那么靜靜地等待著事情的發(fā)展,他倒是想知道,這到底能蹦出來個啥。
云霧變得更加的厚重了,翻滾不休的霧氣中,一條條巨大的觸手悄然滑出,泛著紅光的獨眼在云霧的深處升起,仿佛是燃燒著的紅日。
在耳邊的萬千呢喃漸漸地化作一個聲音,“贊美淹神!”
淹神?顧璐啞然失笑,要不是來這么一出,他早就把這所謂的淹神忘記的干干凈凈了。他也不知道淹神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不過大概是跟他殺死了之前的“神卷者”有關(guān)。
淹神的身軀漸漸顯露出來,光滑的頭顱,帶著吸盤不時舞動的出售,要不是那只眼睛太違和,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魚。顧璐盤算著,要是在現(xiàn)實世界里面,這么大只的章魚,那得夠所少人吃啊。
異世界神祇的身軀變得更加的巨大,將顧璐身前的視野充滿。燃燒著的獨眼死死地盯著他,無盡的威壓充斥著他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凡人,爾當禮敬神明,誠心叩拜!”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天地,帶來一陣陣的回響。顧璐抬起頭來,看著那宛若星辰的獨眼,只覺得無稽和可笑。他對著那大的夸張的神祇道:“變大這種事情,是個男人就會啊,有什么好吊的?”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就開始膨脹起來。而且不只是變大,身體的線條變得更加的分明,肌肉也染上了金屬的顏色。等到他變得比那章魚模樣的淹神更大時候,一輪光暈在他的背后生成,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用黃金鑄造的金屬佛陀。
佛陀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光滑的章魚頭,將它從云霧中扯了出來。淹神在佛陀的手掌中劇烈的掙扎起來,觸手亂抽,吸盤依附到佛陀的表面,想要吮吸那金屬下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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