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他重復(fù)了一遍。
崔玉急切地點了點頭,盯著他的眼睛閃閃發(fā)亮,宛如天邊的星辰。
他的雙手往身后一負,抬頭看向天邊的月明,笑道:“不知道?!?br/>
不知道?
那算什么回答?
崔玉有些失望的應(yīng)了一聲,沒有再繼續(xù)追問。
“那阿玉呢?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來這上洛陪我赴這九死一生之局?”似乎感覺到她的失落,他又問了一句。
“裴子昂,不需要重來,縱然是以后遇到了危難,阿玉也是第一個站在你身邊的人。”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很是認真,沒有一絲諂媚之情。
他是不信的,可是此時的他不忍心再說一句質(zhì)疑的話,無論以后如何,光是她能從遙遠漢城趕來與他一同抗敵,已經(jīng)勝過了天下大多數(shù)人。
“那你要什么?”他清楚的知道敢在父母雙亡以后去爭清河崔氏嫡長女之位女子絕對不會像表面上看見的這么單純。
“我只想日后,我若有難,子昂也能如我站在你身邊一般,堅定不移站在我身側(cè),哪怕千夫所指?!?br/>
他先是一愣,轉(zhuǎn)即大笑起來,在漢城哪一個世家子不是這樣互惠互利,就像他與謝恒之,這姑子倒好,毫不掩飾地說了出來,還說得這般堂堂正正,仿佛是行了大義一般。
良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澳氵@姑子多狡,這一諾,我不能應(yīng)?!?br/>
崔玉知道他了解自己的野心以后是很難再像從前一般,輕易的給她承諾,但是也沒關(guān)系,反正他這一次已經(jīng)欠了自己恩情。
想了想,頓時覺得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走下了賞月樓。
裴子昂的眉頭皺了皺?!鞍⒂瘢阒涝撟≡谀睦飭??”
崔玉腳步一頓?!班蓿∧睦??”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率先走了下去。
翻身上馬,然后伸手將她拉了上去,置身在自己身前,他騎得很慢,不一會兒,只覺得胸前一暖。
垂眸,只見那面容秀美的女子正靠在他的懷里,雙眸緊閉,仿佛睡著了一般。
今天怕是累極了,一放松便立馬陷入了夢鄉(xiāng)。
他騎得更慢了。
等騎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后的事情,他將她橫抱在胸前,走過一個別院,一個親衛(wèi)迎了上來。
“將軍,那些世家族長如何處置?他們說要向圣上告發(fā)你,如今正在命他們的親屬偷放信鴿,前往上洛?!?br/>
裴子昂瞟了一眼蜷縮在他懷中,宛如孩子一般的少女,揚唇一笑?!叭嗡麄兎虐?!反正不出三日,我們就會被趕回漢城了?!?br/>
“將軍,此話怎講?”聽到動靜出來的裴二與裴三追問道。
“你們前夜出城,我那大兄第二天清晨便請命來了?!?br/>
“他不是聯(lián)合那些世家子準(zhǔn)備置公子你與死地嗎?”幾人詫異道。
“但是我家族長不能讓河?xùn)|裴氏的榮譽砸在我手上,所以強行命裴俊來守城。”他的語氣溫和。
“太過分了!”見觸手可及的功勞被別人搶去,裴三不平道:“裴俊來不就是撿現(xiàn)成的餡餅嗎?”
裴子昂微微一笑。“那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