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老板離開后,余毅緊跟著出了門……
歐珞之前一直有一份兼職的工作,她早上起來后給小蝶做了早餐,隨后便急匆匆地下了樓梯,朝著大門口奔去。
“這一大早急吼吼地是要去哪呢?”
聽到聲音,歐珞停下了腳步,她嘴角一扯,冷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不屑道:“我當是誰呢?你是蒼蠅嗎?怎么就這么煩人?”
余毅環(huán)抱住胳膊倚靠在門口邊上,他瞄了對方一眼,徑直走了過來,答非所問道:“最近的覺睡得安穩(wěn)嗎?小七沒來找你嗎?”
聽到這話,歐珞禁不住吸了一口涼氣,她的心臟咯噔一聲,瞪了對方一眼。
講真的,她最近是睡得不好,經(jīng)常半夜被噩夢驚醒,每天晚上都要夢到牟小七,還不能對別人講。
此時聽對方這么問她,頗有一種聽風涼話的感覺,當然了,作為兇手,她知道覺更難睡的應(yīng)該是對方!
意識到這點,情緒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湊近對方,壓低聲音道:“你別忘了刀是你捅的!”
“呵!”
余毅冷哼了一聲,他翻了個白眼,不客氣道:“那你也別忘了他為什么會被捅!”
氣氛一時之間冷了下來,末了,余毅緊跟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在整個事情中你才是受害者,所以就心安理得是嗎?我沒求著你幫我說謊!”
歐珞的瞳孔迅速收縮,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半晌,垂下了眼眸,扔下一句“我要去打工了”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余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咬牙切齒道:“我勸你離林姐遠一點,還有……”說到這,他遲疑了一下,語氣突然弱了下來,小聲道:“離,離我爸也遠一點。”
歐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著一張臉,眼神里透露出兇狠的目光,甩開對方,氣沖沖道:“你管不著!”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余毅在她身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連頭都沒回。
“砰”的一聲,他一拳頭砸在了墻上,恨恨道:“歐珞,你一定會后悔的!”
離開這里后余毅去了會所,到前臺詢問時才知道林姐今天不在,他便在大廳處等著。
沒過一會兒,吳詩萌一行人進了會所,景行止余光瞥見了余毅,心里禁不住疑惑道:他為什么會在這?不行,我得跟驚歌說一聲。
因為之前不止一次被經(jīng)紀人警告必須要和景行止保持距離,吳詩萌在外面便不敢放肆。她注意到對方失神后便發(fā)了消息問他怎么了。
景行止含糊其辭混過去了,今天過來,是有個廣告代言要談,等她們進去后,他便得空出來給白驚歌打了個電話。
接到電話時白驚歌剛吃完飯,她給言玖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停止了吃草莓的動作,不過,那一碗草莓也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走!”
說完便起身站了起來,這時,副院長剛好過來,驚歌趕緊打了聲招呼,便穿上外套急匆匆離開了。
“這孩子,洗的草莓怎么沒吃。”副院長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小聲嘀咕了一句。
去的路上,白驚歌問言玖道:“你覺得余毅他去找林姐會和歐珞有關(guān)嗎?”
“應(yīng)該是。”言玖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緊接著說道:“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林小凡和余毅的爸爸應(yīng)該是那種關(guān)系?!?br/>
“那種關(guān)系?你說的是情人?”
“嗯。”言玖點了點頭,“我記得林小凡她之前說過,她當時是進了一個培訓(xùn)公司,我們來大膽猜測一下,這個公司是專門用來培訓(xùn)用的,類似于現(xiàn)在國內(nèi)很多男團女團練習生培訓(xùn)那種,只不過,它不局限于培訓(xùn)練習生?,F(xiàn)在歐珞也想進去,但對于歐珞來說,那無疑是個無底深淵。因為以她的家庭背景,她步林小凡的后塵的可能性更大。這也是為什么林小凡不愿意她過去的原因,畢竟她經(jīng)歷過!”
白驚歌聽到這話后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我有個疑問,如果小七真的是余毅所殺,退一步講,是誤殺,結(jié)合那個夢境來看,余毅當時身邊還有兩個男生,他要是真對歐珞圖謀不軌的話,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這有什么奇怪的,他又不會在外面當著別人的面欺負歐珞,也有可能想綁走她?!?br/>
“有道理?!卑左@歌點了點頭,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絕不會像她看到的這般簡單,中間必還有蹊蹺。
等她趕到會所的時候景行止正在門口等她,一見面就小聲道:“怎么來的這樣慢?”
“從孤兒院那邊過來的,路程有點遠,余毅人呢?”
景行止示意了一下大廳里靠近右邊的休息處,那邊有沙發(fā),此時余毅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看手機。
白驚歌“咳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故意過來搭訕道:“喲,這不是那誰嗎?這么巧!”
聽到聲音,余毅抬起頭,見是白驚歌,一口唾沫沒咽下去差點嗆死他。
“怎么又是你?”
白驚歌走過來一屁股坐了下來,笑瞇瞇道:“我倆真有緣,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碰到了吧,嘖嘖,我剛好過來找人的。”
余毅一臉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她,躊躇道:“你該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嗯?
白驚歌佯裝一臉詫異的樣子,隨即擺了擺手,否認道:“你開什么玩笑?我又不認識你,跟蹤你干嘛?”
盡管她這樣說,余毅還是不相信她,畢竟天下哪有這樣巧的事,能在兩三天之內(nèi)連續(xù)遇到一個陌生人三次。
他警惕地瞄了對方一眼,試探道:“你來這里找誰?”
白驚歌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擺出一副輕松自在的樣子出來,鎮(zhèn)定道:“來找林姐,有點事?!?br/>
“林姐?你認識她?”余毅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吃驚道。
“是啊,林小凡嘛,你不會也是來找她的吧?我的天,這么巧?”白驚歌明知故問道,她的表情和語氣拿捏得特別到位,感覺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一旁的景行止和言玖也是驚呆了,為她卓越的演技深深折服,紛紛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出來。
余毅一時間有些懵圈,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對方,畢竟他還沒完全信任白驚歌。躊躇了一下,撒謊道:“不,不是,我不是等她的?!?br/>
“咦,我覺得你有點眼熟,哦,不是指前兩天見過你,更早之前,我想想!”說著白驚歌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半晌,突然打了個響指,一臉驚喜道:“你和余老板是親戚關(guān)系吧,看你和他長得挺像的,你該不會是他的兒子吧?”
白驚歌故意表現(xiàn)出自己和林姐很熟,對方的事她都知道那種。
余毅這下徹底驚呆了,嘴巴微微張開,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半晌,結(jié)巴道:“你,你,你認,認識我爸?”
“嘿,你還真是余老板的兒子!”白驚歌佯裝一臉驚喜道,她起身坐到了對方身邊,直言道:“我和余老板不熟,林姐和他比較熟?!?br/>
其實她想直接開門見山問對方關(guān)于小七的事的,但現(xiàn)在,余毅對她的警戒心很強,定不會把真相告訴給她。唯一能做的,就只能先套近乎了。
“嗯,她是我爸朋友。”余毅隨口回了一句,“那什么,我還有事,先回去了?!闭f著便站了起來,白驚歌哪能輕易讓他就這樣回去,連忙阻攔道:“別啊,著急什么,我們這么有緣,再聊幾句唄。”
“我不喜歡和大姐聊天!”余毅脫口而出道。
“大,大,大姐!”白驚歌氣的“騰”的一下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叉腰,不高興道:“小兔崽子,怎么說話的,我看著有那么老嗎?”
“噗嗤”一聲,言玖沒忍住笑了起來,從剛開始他就一直在打量余毅的神色,這個少年藏了太多心事,必須想辦法撬開他的嘴。當即打定主意這段時間要一直跟蹤對方。
余毅懶得搭理白驚歌,徑直朝著門口走去,白驚歌“誒誒誒”地叫了幾聲,然后立馬跟了過去。
到了會所門口時,她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小七,腦子里靈光乍現(xiàn),一條主意計上心頭。直接拽住了對方的胳膊,強行把他拖到一邊,惡狠狠地開口道:“小七是不是你殺的?”
聽到這話,余毅的瞳孔迅速放大,他一把扯開對方的手,警告道:“你不要亂說話!”
“呵!”
白驚歌冷哼了一聲,她心情本來就不好,而且,上學(xué)時候她就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富二代,便突然扯住對方的衣領(lǐng),湊近他耳邊,陰氣森森道:“小七他現(xiàn)在就在不遠處看著你呢!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你躲不掉的?!?br/>
吼……余毅睜大了眼睛,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反應(yīng)過來后厲聲喝道:“到底是誰叫你來的?”
白驚歌松開他,往后退了一步,她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下對方,扯了扯眉頭,心里禁不住計較道:不知道是不是富人家的小孩都容易早熟,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遇到事情怎么就能這么冷靜?
甚至可以在殺了一個人后還能堂而皇之地安然度過這么多天,并且毫無愧疚之心。
嘖嘖!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環(huán)抱住胳膊,帶有一絲絲威脅地語氣說道:“人在做天在看,哦,不對,是鬼在看!”
話音剛落,一陣涼氣“嗖”的一下竄入了余毅的衣領(lǐng)里,他后背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瞳孔迅速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