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妞走后,尼克耳機里的聲音也停了,他面色慘白的蜷縮在地板上就差口吐白沫了。
“真有音樂能讓人生不如死!厲害了?!眰ュ粪止镜?。
“你還不回去?不怕進不了宿舍?”舍離道。
舍離看著尼克就想揍他,她忍的手都癢了,要不是方柔強調(diào)那副軀體同時也是尼洛的,她能當場手撕了他!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必須找個人說話。
“你關(guān)心我???嘻嘻……”偉宸很高興。
“你是好人我當然關(guān)心你,不像某些人壞的死一萬遍都不足惜!”舍離盯著尼克咬牙切齒。
尼克雖然戴著耳機,但沒有了音樂,他也能聽清周圍人的聲音了。他從地板上坐直了身子,不知何時,嘴巴里的那塊布也被他給蹭了了出來,他嘴巴一歪笑了起來,笑的時候臉上的肉便跟著顫動,原本標致的五官因為他那種表情而變得讓人無比嘔心。
“死一萬遍好啊,命多,貓也才九條命,我要能死上一萬遍,我都是貓它祖宗的祖宗了,哈哈……?!?br/>
“你閉嘴!”舍離終于爆發(fā),上去給了他幾嘴巴子,好玄沒把他嘴里的牙給打出來。
“不同的靈魂不同的臉,怎么就越看越丑!”阮澈將破布重新塞進尼克的嘴中,又用膠帶繞著嘴巴纏了一圈。
臉上兩圈膠帶使得尼克丑到了極致。
方柔未加阻止,她何嘗不想整死他。
方柔對敏譯說起丁雷有可能分離出尼洛和尼克,敏譯點頭,他愿意到時助一臂之力。
“方小姐,我看你需要租一個房子?!币辽荷合訔壍念┝艘谎勰峥恕?br/>
“嗯。”方柔點頭,匆忙之下,她沒來得及想。
“交給我啦,明天就能拿到鑰匙!”文飛飛道,并飛快的在手機上找了起來。
這一晚,方柔守在客廳,伊珊珊關(guān)上房門睡大覺,舍離和阮澈心腸軟,陪著方柔一起熬夜,阮澈還犧牲了自己的一床床單將尼克整個罩住,實在多看一眼就有揍他的沖動!文飛飛也要陪方柔,被方柔給推回了房,她明天還得上班呢。
快到清晨六點,方柔揭開了床單,阮澈拿起剪刀剪開那兩圈膠帶,膠帶撕離臉皮,尼克疼的哇哇怪叫。
“叫的好,你叫的越大聲我越喜歡!”舍離鼓掌。
“今后尼洛生個病什么的,就讓他來受苦,比如開刀不上麻藥?!痹缙鸬奈娘w飛走進客廳,“柔柔,我找好房子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趕在房東上班前拿到鑰匙?!?br/>
“毒婦!”尼克一哆嗦。
“過獎過獎,跟你比起來小菜一碟!梁飛,你最好將你老娘和你女兒藏緊實了,萬一被我找到,我保證容麼麼也得拜我為師!”文飛飛故意笑的陰狠。
“你……你要敢動她們,我殺了你!”
尼克激動的扭來扭去。
“喲,看不出來,你良心未泯嘛,還知道在乎人。不過就算如此你也是個渣子,既然除了你的親人別人在你眼里命如螻蟻,那么你的親人在我眼里也不過是螻蟻了,我可是認真的,弄不死你我也得讓你身不如死!你老娘搬了新房子是吧,我有幾個同學做房屋中介,讓他們幫幫忙查一下應該不難找到新房子的地址!”
“你……”
“你出汗了?很緊張?別啊,你殺關(guān)雯的心理素質(zhì)哪兒去了?殺人是不是很爽?對了,你老爸死在你老娘的手上,你又殺了關(guān)雯,你老婆陳嬌殺了你,不是一家人還真不進一個門,這么強大的殺人基因,你說你女兒將來會不會也變成殺人犯,說不定還能青出于藍?”
“你閉嘴!”尼克顫抖。
“害怕了?嘖嘖……有句話叫做欠了債總是要還的,你現(xiàn)在怕報應了?”
“哈哈……報應?要有報應老天早收了我這條命,文飛飛,你以為你能嚇倒我?你太幼稚了!怎么樣,我剛才的表演不錯吧,你滿意了?既然我敢做出來,我就不怕報應!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嘴巴上是老虎,行動上是弱貓!”
尼克又恢復了他如梁飛一般的嘴臉。
文飛飛知道自己被耍了,氣的脫下拖鞋上去摔了他一嘴巴,咬牙道,“那你就等著,看看我文飛飛是虎還是貓!”
尼克還想說什么,忽然身子一抖,尼洛出現(xiàn)了。
尼洛并不知道剛剛所發(fā)生的事,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他一眼看見方柔,大大的舒了一口氣,“能看見你就好。”
方柔沖他點了點頭,便去敲了敏譯的門,讓他幫忙打開尼洛手腳上的鐐銬。
敏譯三兩下解了開來。
“敏教授?我見過你,還聽過你的課,好幾年了,你還這么年輕!”
“是嗎。”敏譯淡淡的點了點頭。
方柔看見尼洛臉上現(xiàn)出以往的光彩,她心頭一暖,他本是個無憂無慮的青年,就算有原先的尼克牽絆,但至少活的比現(xiàn)在開心,梁飛真是害人不淺!
“尼洛,我租了個房子,希望你不要介意,在我那位朋友想出辦法給你做分離之前,我得把尼克拘在房子里。”這是方柔能想的出的較為保險的法子。
“好,只要不讓尼克亂來怎么都成!”
敏譯這次表現(xiàn)的很好,他親自開車送三人去出租屋。原本對敏譯一副花癡的文飛飛情緒低落,一路上都很沉默。
方柔知道她是在生尼克的氣,像以前學生時代一樣,她親昵的抓了一下文飛飛的脖子,文飛飛恍惚了一下,這才對方柔笑了笑。
“你還是以前的你!”文飛飛有些想哭了,“可也不是以前的你了,唉!都是那賤人害得!”
“在你面前,我一直是以前的我,飛飛,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方柔哽噎,這輩子有友如此她又何求?即使父母,即使愛人,也做不到文飛飛這種程度,為她尋仇為她憤恨為她憂心。
從房東手上拿到鑰匙,方柔和尼洛對房子很滿意,小區(qū)環(huán)境清幽,屋內(nèi)設施齊備,而且房子的隔音效果好,若不開門開窗,屋里的聲響屋外絕對聽不見。
文飛飛忍不住看著尼洛得意的笑,那笑里藏著無數(shù)小刀,尼洛渾身一冷。
“你要干嘛?”
“等尼克出來,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你放心,本姑娘絕對在你出現(xiàn)之前消除你的痛苦!”文飛飛摩拳擦掌,“我得認真學學容嬤嬤速成法!”
敏譯好人做到底,留下方柔和尼洛,他繼續(xù)送文飛飛上班。
方柔讓你尼洛去洗個澡再好好休息一下,她下樓去買些日用品和吃的,誰知尼洛像受驚的小貓一樣瞳孔都收縮了。
“不要,算我求你,別離開我!”
“好吧,咱們一起去。”方柔無奈,看來這幾天尼克和聶小薇對他傷害不小,以至他毫無安全感。
方柔和尼洛開了門,正要走向電梯,對門的鄰居恰巧也要出門,那是一對青年男女,女的個子高挑靚麗,男的英俊健壯,方柔一下認出了他倆,與此同時她也被對方給認了出來。
“是你!真巧啊?!迸⑶稳灰恍Α?br/>
“嗯,我剛租的房子,想不到鄰居是你們,卓教練的傷怎么樣了?”方柔回她一笑。
面前的兩人正是那一晚方柔偶遇的東方小鹿和卓子龍。
“還好,恢復的很好,多虧小鹿照顧?!弊孔育埖?,他的精神依舊萎靡。
“子龍底子好復原的快,方小姐,這位是?”東方小鹿指著尼洛。
“哦,一個朋友?!狈饺峤o三人相互介紹,“你們是去上班?”
“不,我辭職了,子龍也辭職了,我倆決定合開一家網(wǎng)店,不過目前還在規(guī)劃中,現(xiàn)在去超市買點東西。”小鹿的聲音輕盈。
方柔便說她也要去超市,于是四人同行。
“你現(xiàn)在不用戴頭套和變聲了?”走在卓子龍和尼洛身后的方柔小聲對東方小鹿道。
“別笑話我了,”東方小鹿一陣羞澀,與她那一晚抽煙的樣子判若兩人,“不過我整整戴了三天的頭套,都快悶出了虱子,后來子龍被我感動,他說他一直知道是我讓我別裝了。”
“真難為你。你們進展的怎么樣?”
“什么進展啊,子龍說不愿意回家就租住在我家里了,我們現(xiàn)在是房東和租戶的關(guān)系。唉……他依然走不出情傷,怕是這輩子也走不出來了,不過沒啥,至少我現(xiàn)在能陪在他身邊天天看見他。這樣,也夠了?!?br/>
“嗯?!狈饺岵恢撊绾伟参克銢]再說什么。
購了物,回到出租屋,尼洛已經(jīng)跟卓子龍成了哥們,兩人似乎很有話題,尼洛說他廚藝不錯,不如一起做午飯吃,東方小鹿和卓子龍欣然應允。
“你們會住多久呢?子龍難得敞開心扉?!睎|方小鹿幫著方柔整理房子。
“不知道,希望越短越好?!?br/>
“啊?”小鹿很失望。
“情況很復雜,我怕我說出來你不信?!狈饺岐q豫道,她很喜歡小鹿和卓子龍的為人,不過尼洛這種情況只怕真沒幾個人能接受。
“他是逃犯?還是異能人?”小鹿腦洞大開,也難怪,經(jīng)過那么多折騰,尼洛的形象早已邋里邋遢,“我現(xiàn)在可沒什么接受不了的,你就據(jù)實以告吧?!?br/>
方柔想了想,怕是聶小薇遲早要找上門,聶小薇手下那么多保鏢,真找過來難免打斗,便將尼洛的情況說了,這樣小鹿和卓子龍也好對這個鄰居有個底。
小鹿聽完大笑,直說方柔太會編故事了,逗死了,簡直比小說還精彩,精神分裂癥外加惡人附體,還是一半的附體!
“我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小鹿,如果有人找上我們,你跟子龍千萬別出來!”
“好啦好啦,你真認真,咱們?nèi)N房看看他倆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