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太子今日在炎乾宮外,給薛瀾的驚嚇可不小?!便紤械穆曇魪臉渖蟼鱽?。
樹林里只有兩人,一人靠在樹干上,慵懶異常。一人傲立在樹中,氣質(zhì)冷峻。
“這,就是我要的?!闭f完這一句,他轉(zhuǎn)身離開,腳步,有些沉重。
*
大晚上回府,薛瀾被小清拉著,說了大半夜的話,原本她是一肚子苦水要向小清傾訴,可等她說完了,小清開始沒完沒了地向她問問題,早知道這樣,就隱去了家宴的細節(jié),她剛來的時候,小清是多么喜歡她,多么討厭炎離闕的,這件事情一發(fā)生,薛瀾還沒來得及改變對炎離闕的態(tài)度,這丫頭倒開始興奮,連連說著小姐的苦日子到頭了。
“他是有所改善,但是小清啊,你別抱著這樣大的希望好不好?這樣我壓力很大……”偏偏小清越說炎離闕肯定是喜歡上她了,她就越想到太子那些混帳話,炎離闕不喜歡她,所以說找機會休她?薛瀾不相信,卻又覺得這事還是有一定機率的。
“小清,在炎夏,休離的事情,多嗎?”她還是忍不住想問一下,否則她心里難受。
小清偏著頭想了一想,無奈地開口道:“小姐,這個小清真的不知道了,明天小清就去打聽打聽。”
“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不用打聽了,呵……呵?!蔽ㄓ兴X,能夠平復(fù)她現(xiàn)在復(fù)雜的心情了
三日,不過是以前一樣的日子,一起用晚膳,其余的時間,薛瀾便再也沒有見到過炎離闕。就好像,皇宮一游,是做夢一樣。
倒是卯蘭,在第二天早晨,過來和她說了一會話,大概是真的有什么變化了,薛瀾不似以前那樣可以自娛自樂,即使見到最懂禮貌最溫柔的卯蘭,心情也是微微低落。
薛瀾,你傻不傻,你將他為你解圍的幾句話記在心里,他卻和以前一樣,當(dāng)你是個透明人,又開始沒有一言半句,連一個帶點感情的眼神,也沒有出現(xiàn),一如第一次見到炎離闕,眼神冷冰冰的,嘴角的笑意全無。
第三日,薛瀾勇敢地承認心里的確對炎離闕有了些好感,既然承認了,她就不會害羞,扭扭捏捏的像個閨中女子一般,她薛瀾覺得,今日有些想念炎離闕了,想看看他那副自戀的嘴臉,去確認一下,那只是好感,不會發(fā)展成喜歡也好。
她已經(jīng)找好了借口,她想在屋子前的小花園種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去找炎離闕商量找個花匠來,好辦法,她知道炎離闕閑得很,十天有九天下午是待在王府里。
還未到書房,薛瀾遠遠便瞧見一個月白色衣衫的女子款款走著,隔了這些距離看到女子的側(cè)臉,不能看得仔細,但已經(jīng)可以肯定是個佳人,舉手投足間,一股優(yōu)雅氣質(zhì)。
“小姐,這個女子……”小清認出來了。
“炎傾,這就是傳說中的白傾郡主嗎?”不負盛名,是有一代佳人的風(fēng)范,沖著她渾然天成的大方端莊,薛瀾這點輸?shù)脧氐住?br/>
“小姐,小姐,怎么回去了,不是說要找王爺商量花匠的事情嗎?”小清一邊看著炎傾,一邊薛瀾又往回走,一時腦子反應(yīng)不過來。
“我不舒服,我們回去吧?!碧珱]出息了,她居然不戰(zhàn)先敗,照著太子的說法,炎離闕和炎傾,既是表兄妹,又是從小認識的,薛瀾就像個程咬金一樣,破壞了原本炎傾會是八王妃的計劃。
那么她這個薛瀾,選擇現(xiàn)在離開,理一理思緒。
她自己靜靜地坐在屋子里,不過是不屬于她的美貌罷了,多看多煩,卻漸漸地浮現(xiàn)起那個孤單冷清的女子,也是這般坐在鏡子前,仿佛沒有生命般將小清趕了出去,呆呆地想那個男子,現(xiàn)在會在什么地方?,F(xiàn)在,她有些能感受到,那個時候的薛瀾,的確連呼吸都是痛的。
“白癡!你怎么會這么傻,這樣倒貼,還把自己的命貼進去了,現(xiàn)在一定是你在影響我,我怎么可能會對炎離闕那個大變態(tài)有好感,不就是解個圍嗎,我還救過他的命呢!”她一個人低低念叨,卻又忽然想起,落水差點沒命,是他救的。
她是要瘋癲了!
一抹倩影出現(xiàn)在薛瀾面前,薛瀾總算是看清了炎傾的樣子。
白傾郡主,膚色如雪,便得了這個封號。不似薛瀾那般精致小巧的五官,她的五官透著大方之美,每個五官的搭配在一起,就是增一分嫌過,減一分嫌少的感覺。那是薛瀾以前最喜歡的古典風(fēng)韻的美女,盛名的白傾公主,的確坐得起炎夏第一美人,今日淡雅風(fēng)的炎傾,她見了,眼睛都直了,更別說男子。
“你,倒也配得起八王妃?!甭曇羟宕鄤尤?,嘴角的笑意,是最挑不出錯的禮儀之笑。
“郡主過獎,郡主來看薛瀾,真是客氣了?!边@里只有兩個人,別說炎傾這樣一個人過來,是因為身邊沒有個伺候的人,肯定是有事。
“只是配不上八王爺?!彼琅f是柔柔的聲音,眼里卻已經(jīng)藏了不屑,與炎離闕的眼神,居然有幾分相似。
果然不是善類,她剛才白白自卑!還以為真是個絕代女子呢!找茬嗎?她喜歡玩大家來找茬!
“自古以來,東西,總是有人愛,有人不愛的,比如戰(zhàn)爭,比如金錢。本王妃配不配得上,皇上已經(jīng)給出答案了,本王妃覺著郡主年輕貌美,配我家王爺再適合不過,只不過,當(dāng)個側(cè)妃,郡主會不會覺得委屈?!彼b模作樣地理理頭發(fā),她會告訴炎傾,他們這樣表兄妹成親,法律不允許嗎,呵。
“王妃果然如離闕所說,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炎傾莞爾一笑,“一個處處惹禍的小丫頭,一點壓不住性子,即使貌美又如何,只能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哈哈,郡主說笑,本王妃沒來之前,王爺做成什么事了?王爺無事可做,是本王妃害的?本王妃哪里有這么大本事,可以左右父皇!”雖然話說出來,她有點懊悔,炎離闕無事可做,但是他本事還是有的,她好像把他形象說窩囊了。她的確壓不住性子,但是至少比炎傾善良!
“你遲早輸在這上面?!彼呦蜃肋叄溲劭粗?,驀地自己敲在桌腿上,即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王妃,你為何推我?”
薛瀾微張著口,嘴角抽搐,太低級了,這種手段!
“郡主又說笑了,郡主好意來看本王妃,與本王妃說些話,本王妃怎么會推你??靵砣税?,白傾郡主踩著裙擺,摔倒了!”
炎傾這一步,到底是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