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言瑞庭第二次見到這位端莊典雅的夫人。
第一次,是在她的葬禮上。
那年他是隨父親一道去參加的她的葬禮,目光在走進(jìn)大堂時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女孩。
當(dāng)時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女孩長得很可愛,像個洋娃娃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里含著淚水,他想到和她同齡的妹妹,有些心疼這個這么小就失去母親的小女孩。
后來,在看到小女孩笨拙地提著一個小水桶出去時,他好奇的跟了上去。
卻沒想到自己會救了她的命。
“你為什么要提著水桶到水庫上來,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從水庫把小女孩救起,他把自己下水前脫去的外套套在女孩身上。
小女孩指了指葬禮的方向,“他們說媽媽要火葬,但我不想媽媽被火燒。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小女孩天真極了。
在后來的人生里,他曾無數(shù)次后悔自己救了這個小女孩,因為她比妹妹還喜歡纏著他。
小時候纏著要跟他玩捉迷藏,長大后纏著要嫁給他……
但現(xiàn)在他卻開始無比慶幸自己當(dāng)初救了這個小女孩。
不然在此后的人生里,他可能就要打光棍了!
“九月,你說這一切都是媽媽的安排嗎?”言瑞庭微微側(cè)首看向九月,瀲滟的波光從她的側(cè)顏閃過,魅惑迷離。
命運(yùn)真的是一門很玄妙的學(xué)問,讓人鉆研不透。
九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我從小到大就是這樣認(rèn)為,不然你以為我干嘛纏著你!”
看向母親,九月笑的格外燦爛,“媽媽,我和瑞庭要結(jié)婚了。”
“是重新舉辦一次婚禮,一年前我們就結(jié)婚了?!毖匀鹜ゼm正道。
九月擺擺手,哪用計較那么多,“媽媽,安安還太小了,等他長大點,我就帶他來見您,你的小外孫很可愛哦。”
言瑞庭握著她的手,“你也很可愛?!?br/>
“言瑞庭,我正在和媽媽聊天呢,你不要總是插嘴!”
“……”
從陵園出來,言瑞庭定了餐廳,但在去餐廳的路上,九月看到一家刺青店時久久移不開目光。
以前沒長大時,她就想要紋身,在她叛逆任性期,總覺得紋身是一件很酷的事,沒有紋身的女孩就像沒有故事的青春期一樣。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孩子媽,但對紋身還是一樣的向往。
“想紋身?”洞察到她的小心思,言瑞庭刮了刮她的鼻子。
想,的確很想,但在看到刺青店前站的是一位女老板時,她還是搖了搖頭,“我們要換一家?!?br/>
“為什么?”
九月嘟著嘴撒嬌道,“她是女老板,會占你便宜?!?br/>
言瑞庭聞言笑起來,唇角勾起欣長的弧度,手掌勾了她的頸,在她溫柔的側(cè)臉上印上一吻,從臉頰到貝齒,旁若無人的越吻越深。
“你擔(dān)心女老板占我便宜,我就不擔(dān)心男老板占你便宜了?與其擔(dān)心后者,我更愿意犧牲自己的色相?!碧蛑约旱拇剑匀鹜ヒ猹q未盡的說道。
九月被他吻的迷迷糊糊,聽到他的話才清醒過來,蹙眉,踩上他蹭亮的皮鞋,“這又是什么道理。”
被她逗得大笑,言瑞庭拉著她越過臺階,走進(jìn)刺青店。
老板娘看著這對養(yǎng)眼的情侶,笑容滿面迎上來,“兩位是要印情侶圖案?有沒有想好要刻的字或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