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將手中的水鏡收起,然后才問易洛道:“你可知水鏡為何能呈現(xiàn)出遠在他方的景像嗎?”
易洛搖了搖頭,她只知道天庭中有一方巨大的母水鏡,所有的子水鏡都是從這塊母水鏡中分離出來的。但是利用水鏡,不光是能讓兩塊水鏡的使用者之間相互溝通,同時水鏡也能讓使用者看到?jīng)]有水鏡地方的畫面,就像白澤當初用水鏡讓易洛看到了自己父母的畫面時一樣。
見易洛搖頭不語,于是白澤接著說道:“相傳在海底深處有一處無底之谷,名曰歸墟,這世間一切河流與水源都將流往這神秘的無底之谷,因為它是匯通天下所有水源的心臟。而水鏡正是由歸墟之眼中的水制成的,因此它能與這世間一切有水的地方相通,哪怕只是空氣中的水分,所以水鏡才能通過水呈現(xiàn)出遠方的景象?!?br/>
白澤說到這里皺了一下眉頭,繼續(xù)不解地說道:“但是當我通過水鏡去尋找銘辰的下落時,看到的卻是剛剛的那個景象,難道這世間居然存在著一個完全沒有水的地方嗎?”
聽了白澤的解釋,易洛也覺得不可思議。只要是有空氣的地方就會有水分,這世間怎么會有完全沒有水的地方呢?除非......
易洛的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了曾經(jīng)物理課上老師所講的內容,她猛然抬頭對白澤說:“這世上不會有沒有水的地方,但是卻會存在水分極其少的地方,少到連水鏡都無法通過水媒來呈現(xiàn)景象的地方?!?br/>
“那是哪里?”白澤急忙問道。
易洛笑了一下,對白澤說道:“這要你來告訴我了,這世間最寒冷的地方是哪里?”
“九幽?!”白澤驚異地說出這兩個字。
九幽是魔界最深處的一塊區(qū)域,也是這三界間最寒冷的地方,這個地方終年被寒冰所覆蓋,沒有絲毫可供生存的養(yǎng)料。相傳在魔界犯了重罪之人便會被驅逐到此處,終生飽受冰寒與饑餓之苦。
而此刻,易洛與白澤正乘著結界穿行在這片冰川大地之上。結界之外,是一望無際的蒼茫白色,結界之內雖然被白澤施了法術,但易洛依舊可以從結界的邊緣處感受到那股徹骨的寒冷。
白澤見易洛將身上的衣服拉得更緊了些,于是他又變幻出一件更厚的連帽斗篷為她披上。而正當此時,易洛突然發(fā)現(xiàn),就在他們結界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雕像。
這座雕像差不多有七、八層樓那么高,周身更是巨大如一座小山,易洛和白澤的結界從它身邊飛過時,如同一只飛蛾掠過。雕像通體被冰川覆蓋,從遠處看不真切樣子,只覺得它的體型如虎,但身上好像又布滿了凝固的長毛,它的頭十分巨大,可并沒有虎的形態(tài),離近了看去才發(fā)現(xiàn),倒似有幾分人的模樣,而最令人覺得不寒而栗的,卻是它口中兩根倒插著的巨大的如野豬般的獠牙。此時這雕像中的怪物正張著血盆大口,目光兇狠地瞪視著前方!
看著這座兇惡的雕像,易洛不禁覺得有些駭人,而身旁的白澤在看清這座雕像的面目后卻是一怔!
“怎么了?這座雕像有什么不對嗎?”易洛看著白澤的反應,奇怪地問道。
“這不是雕像,是梼杌!”白澤繼續(xù)盯著眼前的巨獸說道。
“梼杌?”易洛不解地重復著。
白澤點了點頭,說道:“梼杌是和饕餮一樣的上古魔獸,由于兇殘成性,一直被世人所畏懼,不想竟然凍死在這里了?!?br/>
“和饕餮一樣的上古魔獸......”易洛聽了白澤的話后,也不禁驚異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魔獸。雖然她并不知道眼前這怪物到底有多可怕,可如果它真的與饕餮齊名的話,那它的強悍和兇惡卻是易洛可以想象的。
看著眼前這怪物,易洛又突然想到,連這樣兇殘強大的上古魔獸都凍死在這里,那倘若銘辰真的在此處,那他......
“白澤,你覺得銘辰會在這里嗎?他會不會......”易洛回頭看著已經(jīng)被他們甩在身后的巨獸身影,擔憂地說不下去了。
白澤明白易洛的擔心,但看著梼杌巨大的尸體,白澤也實在說不出能讓易洛寬心的話來,于是他只能拍了拍易洛的肩膀,然后眼神更加堅定地向前方行去。
也不知道飛行了多久,易洛和白澤的目之所及依舊是無窮無盡的白色,他們正在擔憂,這樣下去究竟何時才能找到銘辰。而就在這時,他們兩人同時發(fā)現(xiàn),就在他們結界的下方,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掩蓋在冰雪之下了。于是白澤撤去結界,帶著易洛降到了地面之上。
易洛、白澤二人走到那個東西附近,白澤拉了一下易洛的手臂,示意她等在原地,而他自己則上前查看。
白澤輕輕拂開那東西覆蓋在表層的浮雪,等物體的輪廓慢慢顯露出來之后,他們二人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被大雪所覆蓋的物體,竟然是一具死尸!
看到眼前的場景,易洛不由得將手握成了拳,放到了自己的唇邊。而白澤則皺了一下眉,低頭檢查了一下面前的尸體。
“是魔界之人,他是被人吸食盡靈力而死的?!卑诐苫氐揭茁宓纳磉叄瑢λf道。
“吸食盡靈力?”易洛顯然對白澤的說法有些不解。
“這九幽之境終年冰寒,寸草不生,若想在此生存,恐怕唯有相互獵殺,以吸食他人的靈力來延續(xù)自己的生命了?!卑诐山忉尩馈?br/>
是啊,在這樣的煉獄之所,就算是神魔也是要想盡辦法才能維系自己的生命。易洛看著面前的死尸,不由得一陣唏噓。
而就在易洛出神之際,身旁的白澤卻突然面色一寒,緊接著只見他出手如電,在易洛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何事之時,便見他在易洛的臉頰之側,虛空抓住了一支短箭!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嚇了易洛一跳,但她還來不及驚呼,便發(fā)現(xiàn)原本寂靜無聲的雪域之上,竟然不知何時冒出了多個黑影!
黑影由遠及近,極速向他們的方向奔來,待易洛看清來人之時,這些黑影已經(jīng)將她和白澤團團圍在了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