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寧家村。
寧蕎再一次餓醒了。
瞄了眼小啞巴掌心里攥緊的銅板,她眼珠子一轉(zhuǎn),一腳踹了過去。
“上街!”
“……”
*
一個時辰后,辰河鎮(zhèn)。
“小摳門!臭摳門!”
寧蕎額角冒著汗,四肢無力,喘著粗氣罵罵咧咧。
你大爺?shù)摹?br/>
為了省下四個銅板的牛車費,小啞巴和她足足拉鋸了兩刻鐘,而后,終于得償所愿,走了一個多時辰到達(dá)辰河鎮(zhèn)。
辰河鎮(zhèn),乃邊關(guān)重鎮(zhèn),千百年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護(hù)城河圍繞著城鎮(zhèn),河邊是高聳入云的護(hù)城墻。一條主街道綿延三公里,兩旁店肆林立,白墻綠瓦,飛檐突兀。
好不氣派。
突地,平地一聲驚雷,“呦—那不是寧家村的小寡婦?”
人群紛紛望了過來,指指點點。
“聽說,嫁了九次。半道上,都讓人打發(fā)回去了。”
“你怎么認(rèn)識?”
“她們天天穿著新娘服,怎不認(rèn)識?”
……
寧蕎暗自翻了個白眼。
誰讓她窮……
嫁了九次,賺了九件新娘裝……還是對方嫌晦氣,不要了。
*
咬咬牙,寧蕎拉著小啞巴進(jìn)了軒衣閣。
“啪!”寧蕎挑眉,將掌心里的銅板拍在柜臺上,“小二,兩套成衣,要漂亮點啊!”終于不用穿討人嫌的寡婦裝了……
整日里穿著拖沓的新娘裝出門,十里八鄉(xiāng)都知道她是寧家村的小寡婦。
店小二冷嗤笑了聲,“本店一套成衣要價至少三百文,拿著幾個破銅板便想來買成衣,也不怕壞了我們店的風(fēng)水!”說著話,直接將她們推了出去。
力道襲來,寧蕎順勢倒地。
“哎呦!”
“我的腳??!我的屁股啊!”
……
原主體弱,前世功夫排不上用場。
可,不礙她演戲??!
小啞巴捧著銅板,怔在原地。
“哎呦!哎呦!”
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要多慘有多慘!心底里在冷笑,誰讓你丫欺負(fù)窮人!
窮人,也是有尊嚴(yán)的!
瞬時,圍了不少人。
“軒衣閣瞧不起普通老百姓也就算了,今日欺辱孩子,著實讓人看不慣?!?br/>
“人家財大氣粗,上頭還有人罩著。”
……
一道陰鷙的眸光自店鋪內(nèi)射了過來,陽光灑落在他手中大刀上,刀面上倒映出張猙獰的面孔,長長的疤痕自眼尾處落下,足足三寸長。
噠噠噠!馬蹄聲由遠(yuǎn)而近傳了過來。
“是他!”警惕聲傳來,握住刀柄的手,緩緩松開了。
一隊人馬緩緩而來。
馬車停駐,冷風(fēng)下了馬,上前詢問道,“什么事?”
“哎呦喂!”
“我的屁股?。 ?br/>
寧蕎涕淚交加,呻吟得更起勁了。
人生如戲,靠飚戲!
“小二將兩位姑娘請出店時,不小心碰倒了她?!闭乒耖h定峪抹了抹額角的冷汗,拿著幾錢碎銀,匆匆忙忙跑了出來,“這些碎銀,應(yīng)該夠醫(yī)藥費了吧?”
“嗯。”
冷風(fēng)冷冷應(yīng)道。
“謝謝大人!”
閔定峪剛想返回店里,冷風(fēng)低喝了聲,“慢!”
“……還有什么事?”閔定峪背脊微僵。
店內(nèi)銀光隱動,拔刀出鞘的輕微聲傳來。
“見過她么?”
嘩啦!圖紙現(xiàn)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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