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們談話的時間似乎太長了,你外面的朋友已經(jīng)等不及了?!比逵行o語地打量著那枚戒指,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站了起來。
龍翔也跟著他站起來,新得到的知識和能力還在他的大腦里不斷翻滾。
他很興奮。
“身為我的侄子,怎么能‘穿’成這樣?”龍翔還是赤身**,三叔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了一套衣服,還是挺正式的軍裝。
龍翔心不在焉地穿上軍裝。他本來顯得有些瘦弱,穿什么看上去都像打醬油的,可這套軍裝一穿上身,立時就有一股王八之氣開始彌漫。
三叔很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步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龍翔還有些茫然,一絲光線忽然射入他的眼中,是很純粹的陽光,與黑暗中的螢火有著本質(zhì)上的不同。
龍翔眨了眨被陽光照射得生疼的雙眼,長期處于黑暗環(huán)境不禁使他的身體有了改變。
眼睛慢慢適應了燦爛的陽光,龍翔這才看清一切: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外面沖天的炮火轟鳴、瘋狂嚎叫、生死怒吼潮水般涌進他的腦海。
龍翔忽然想起來了,就在自己和三叔聊天的時候,又不知道有多少個本性怕死的人類在瘋狂地堵塞絞肉機時犧牲了。
房間的地面忽然開始緩慢地上升,龍翔離天花板越來越近,那猙獰的聲音也越來越肆無忌憚地闖入他的耳朵。
龍翔不禁在胡思亂想:這些在以前只需要一個麥克風就能發(fā)出來的聲音,如今需要多少軀體的破碎、多少鋼鐵的撕裂、多少鮮血的濺流才能調(diào)和出來呢?
也許要很多很多,可能只用很少很少也能弄出來。龍翔想。龍翔的頭升出了天花板,他能夠看見外面的東西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還在圓瞪雙眼的壯漢?;蛘哒f,半個壯漢。龍翔把頭四處轉(zhuǎn)動,附近是一片濺滿鮮血的水泥地,丟棄的槍械、破碎的尸體舉目皆有。
隨著身體的越升越高,龍翔能夠看見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最后,地面停了下來,龍翔站在了華南軍區(qū)的土地上。
周側(cè),是一望無際的紫色海洋。地面中忽然出現(xiàn)一個大洞,即使如小狗般嗜血的生物也會有一絲停滯。
未知的東西總是最令人恐懼的。知道龍翔完全升上地面,小狗才明白,這又是一個蘊含著食物與飲料的生物體。
于是,又一場獵殺開始了!龍翔絲毫沒意識到外面會是這么一個危險的環(huán)境,匆忙之下連第一只小狗的撲擊都沒有閃過。
左手――戴戒指的手――被銳利的牙齒深深刺入。龍翔手腕劇痛,下意識地狂甩手臂,意圖把小狗整個甩出去。
小狗的咬合力是驚人的,至少想要把他甩掉需要付出一些代價。龍翔的手便在甩動的過程中被深刺的牙齒劃出了一道從手腕至手掌的傷口,骨頭隱約可見。
其余的小狗不甘寂寞,爭先恐后地撲向龍翔。龍翔著急之下也來不及躲閃,身上登時掛了十幾只小狗。
從肩部到足部,每一寸皮膚都刺入了一根如槍般銳利的獠牙。炫目的鮮血,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龍翔跪了下來,焦距逐漸渙散。游移的目光卻捕捉到了一點,鮮紅的血液。
只有這一點是鮮紅的,其余的,全是紫色的。渙散的焦距又匯聚成一點,失去神采的大腦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醒,手腕處傳來一陣陣嗜人的痛感。
龍翔忽然明白了,他渾身上下只有這一處有感覺,其余的,只有觸碰鋼鐵的微小麻痹感。
三叔的
“聲音”忽然出現(xiàn)在龍翔意識中:“之前的粒子炮大爆炸,我動作慢了一步,只搶救出了你的左手――所以我才能把創(chuàng)世之源摘下來――其他的身體都化為飛灰了。所以,我給你重塑的材料用了我最新研究出來的生物體鋼鐵,你的細胞在有必要的時候能夠迅速角質(zhì)化,形成類似指甲的物質(zhì)。當然,比指甲硬多了。很容易恢復的,放心?!?br/>
“這么說……”龍翔開始嘗試站起來,卻失去了運用自己腿部的那種感覺。
仿佛,自己骨折了!龍翔低下頭,近距離地看著兩根插在自己胸口的獠牙。
獠牙的主人不斷擺動自己的四肢,意圖在龍翔的衣服上尋找一個立足點。
那兩根獠牙似乎為它提供了一點幫助,使它穩(wěn)穩(wěn)的掛在了龍翔的身上。
透過刺穿的衣服,龍翔看見了里面屬于自己的皮膚,它已經(jīng)變成了深沉的墨色,被獠牙破開的兩端正牢牢地擠壓著中間只進入了兩厘米的獠牙,卻穩(wěn)穩(wěn)地支撐住了有一個小學生重的小狗。
看得出,它很堅硬。龍翔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變化,甚至連身體的感覺都沒有變,仍然是當天一出生就伴隨自己到現(xiàn)在的那種感覺,連哪一端比較有力、哪一端比較累都沒有變。
墨黑色如鋼鐵般的皮膚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幻象,一種通過電腦技術(shù)添加的景物。
他,還是那個連杠鈴都很難舉起的瘦小子。但自己卻又失去行動能力了。
其實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角質(zhì)化的肌肉自然失去了收縮的功能。但龍翔不愿意承認自己的皮膚角質(zhì)化了,他一直在思考,思考為什么自己會動不了了。
龍翔沒有動作,小狗也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幅景象太讓人無法相信了。
它們的牙齒從來沒有在這些
“蘊含著食物與飲料的生物體”身上遇到過任何障礙。即使有什么佩戴的金屬飾品,也會在它們的的啃咬中化作粉屑。
炮灰不需要思考,所以這些小狗的思維實在是有夠簡單。它們只需要做兩件事情:接受命令、攻擊。
有時候甚至只需要做到一件事情。未知事物的恐懼在他們看來只是稍微的驚愕罷了。
看龍翔長時間沒有動靜,一只小狗踱著步子,慢慢接近了龍翔。羊群效應這時候起作用了,一只只小狗走出紫色海洋,往龍翔走去。
他們的牙齒,臨近了龍翔低垂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