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軍松開江雁,雙手捧著她的臉,大拇指輕輕地撫摸著她嬌嫩的肌膚,說:“江雁,你不知道,孫天意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是一樣的,他其實真的喜歡你!”
江雁說:“我知道,我能看得出來,所以,我告訴他,我只能做他的妹妹,以妹妹的方式來保護他。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我就不會再去見他了,也不再去管他?!?br/>
杜軍再次把江雁摟進懷里,說:“怎么辦,江雁,我舍不得離開你,你那么優(yōu)秀,那么好,我怕你被別人搶跑了!”
江雁笑:“那你就放棄你的夢想,守在我的身邊好了,當我的守護神!”
杜軍地額頭抵著江雁的額頭:“我也想啊,可是我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我才能更好地守護你!班長大人,一定要答應我,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
江雁鄭重地點著頭:“你就放心吧,我會的。我的心里裝的滿滿的都是你,再裝不下別人的,你不用擔心的!”
兩個人又磨嘰了許久,杜軍才一路護送江雁回家。
火熱的六月,江雁送杜軍去了遠方。
那天,江雁逃了半天學,早早地來到了縣武裝部的大門外。此時,那里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人,都是來送行的親人。
江雁已經(jīng)兩天沒有見到杜軍了,他說這兩天他們新兵都在武裝部進行入伍前的培訓。昨天晚上十點了,杜軍才打電話告訴她,第二天他就要走了。
江雁在人群中看到了杜爸爸,還意外地看到了杜媽媽。江雁就和他們一起,等著新兵和親人們最后道別的時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穿著嶄新軍裝的新兵們,胸前佩戴著大紅花,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親人們的面前,稍息、立正,敬禮!
送行的人,有許多都哭了,在大聲呼喚著自己的孩子。
江雁在眾多的新兵中看到了杜軍,她使勁地向他揮著手。杜軍便跑了過來。杜爸爸和杜媽媽一起上前,抓著杜軍的手,都泣不成聲,他們叮囑了又叮囑,囑咐了再囑咐。江雁就在一邊看著,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杜軍,她想多看他一眼,再多看一眼,無論如何都看不夠!
杜軍向他的爸爸媽媽行過軍禮,才轉(zhuǎn)向江雁這邊。他們彼此凝視著,眼中含著熱淚,嘴唇抖索著,千言萬語,卻一句也說不出!
江雁抹了把眼淚,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方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塊嶄新的手表,那是江雁賣了家中所有能賣的破爛換來的。
江雁拿出手表,向杜軍伸出了手。杜軍就把他的左手伸了出來,露出他結(jié)實的手腕。江雁親自把手表給他帶上,黑色的表盤,銀色的表針,黑色的表帶,戴在杜軍的手腕上,很帥氣。
江雁滿意地點點頭,才抬起頭來望著杜軍,哽咽地說:“杜軍,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
杜軍雙腿并攏,腰身挺直,右臂上曲,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班長大人,一定要等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集合的哨聲響起,杜軍戀戀不舍地回到了新兵的隊伍,和他們一起上了一輛大卡車。
大卡車徐徐開動,漸漸地把杜軍帶離了江雁的視線。江雁淚如雨下,她覺得她的心也被一起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