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又一次進化了!
腫脹之女不由微微一驚,倒不是覺得認為,藍染能帶給她危險。
只是速度未免太快了!
整個進化的過程,就像是被加速了無數(shù)倍,在短短的數(shù)分鐘內(nèi),走完了比猴子進化成人,還要困難無數(shù)倍的進程。
如果無法理解的話,那就換一個比喻來形容。
大概就相當(dāng)于
從一個海洋的單細胞生物,在短短數(shù)分鐘以內(nèi),走完了數(shù)億年的生物進化里程。
“真是個有趣的人類啊”
腫脹之女生出來濃濃的興趣,龐大而又臃腫的腐爛身軀上,數(shù)百只眼睛齊刷刷投去了,令人不寒而栗,宛如要把他一寸寸剝開,探尋根源的求知目光:
“藍染惣右介你還是除了他以外,第一個讓我如此好奇的生物,不如來加入我們吧?”
她向藍染發(fā)出了邀請。
“恕我拒絕?!?br/>
然而,藍染只是堅定不移的,搖了搖頭,道:“我從未打算背叛靈王,更不打算變成你們這種,令人作嘔的怪物?!?br/>
“太可惜了”
對于這個回答,腫脹之女并不覺得意外,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辦到的?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完成近乎躍遷式的生命質(zhì)變?!?br/>
“沒什么特殊的原因?!?br/>
藍染平靜的道:“只不過是為了應(yīng)對,你帶來的危險和壓力,所以又一次‘進化’了而已?!?br/>
雖然他嘴上說的很輕松。
但實際上,腫脹之女卻很清楚,事實不可能這么簡單,她將目光放在藍染身上,而后道:“是因為那顆石頭的緣故嗎?”
“你指的是崩玉嗎?”
藍染指尖撫過胸口,崩玉散發(fā)著瑩瑩輝光,他慢慢扯起一抹微笑,道:“不可否認,崩玉的確是真重要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人類自己的選擇?!?br/>
崩玉雖然可以保護宿主,令肉體不死不滅,吸收周圍生物的心,并加以具現(xiàn)化。
甚至,是在宿主能力達到極限,或是在生命受到威脅時,崩玉會強制讓宿主,向著下一境界邁進。
但是!
這一切的前提,是在宿主有著強烈的‘欲望’情況下。
如果連宿主自己,都認為會死,那么即使是崩玉,也不可能讓他加速進化。
通俗易懂的來講,大抵就是:‘求神不如求己’的意思。
一切,取決于‘心’。
正是因為,無論面對何種逆風(fēng)局面,藍染都從未懷疑過自己,所以崩玉才能促使他,以超越曾經(jīng)的速度,向著下一境界邁進。
“算了,那不重要?!?br/>
腫脹之女蠕動著龐大身軀,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岳移動,帶來極大的壓迫感:“既然不愿意加入吾等,那留著你也沒任何用處了?!?br/>
說罷,千萬條觸手齊動。
無數(shù)條觸手在深海中,瘋狂的攪動著,掀起了巨大的海嘯,伴隨著奔流的重力,宛如世界毀滅。
轟隆??!
巨大的海嘯覆壓而來,其中夾雜著數(shù)量龐大的觸手。純粹的力量碾壓,使得虛空都在戰(zhàn)栗中崩塌。
然而,下一刻。
卻見藍染神色從容,與斬魄刀融合的右手,輕輕的揮出了一刀。
唰——!
海浪、地底神殿、觸手。
悉數(shù)被那一刀斬斷,所過之處萬物紛紛避讓,留下一條萬丈深淵,激起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似狂風(fēng)過境般碾過四方。
嗤啦——噗!
腫脹之女的身軀,再次被一刀噼成了兩半。
只是這一次,被噼斷的腫脹之女,并沒有變成兩個,而是從斷裂處,噴出一道高百丈的血柱。
“從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你們,又何曾理解過人類?”
藍染執(zhí)刀而立,身后蝶翼緩緩展開,絢爛的光輝從胸前綻放,映襯著一雙冰冷刺骨的眸子。
“用你們?nèi)祟惖谋扔鱽碚f大象為何要去理解‘螻蟻’呢?”
其中一半的腫脹之女,蠕動著半片嘴唇,反問道。
“將人類視為螻蟻草芥,從不會去正視我等存在的你,想必應(yīng)該不知道,所謂‘進化’的本質(zhì),究竟是什么吧?”藍染緩緩走向她,并不與之爭辯,只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腫脹之女沉默不語,只是可以明顯看出,她現(xiàn)在心情很糟糕。
“進化的必要條件是恐懼?!?br/>
藍染一邊走向她,一邊自顧自的說著:“若是選擇安于現(xiàn)狀,便會馬上面臨飛灰湮滅結(jié)局般的恐懼?!?br/>
“正如在二十五萬年前,那只并不安于現(xiàn)狀,選擇從樹上下來的猴子,冒著被捕食的風(fēng)險,踏上了一條全新的進化之路?!?br/>
“在時刻飽受生命威脅的恐懼下,那只猴子進化了,結(jié)果便是如今的人類。”
“而我在你的壓力逼迫下,再度進化了?!?br/>
“從這一點來說,我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給予的巨大壓力,我恐怕也無法再次超越曾經(jīng)?!?br/>
短短數(shù)秒,腫脹之女便已恢復(fù)原狀,看不到任何傷痕,彷佛從未受過傷一樣。
“感謝我?”
腫脹之沉的道:“別高興的太早了,人類,只不過是稍微變強了一點,就以為能贏我嗎?!”
如果前幾次,她還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那么這一次就是實實在在的,能對她產(chǎn)生威脅了。
很難想象
區(qū)區(qū)一個人類,居然可以讓她感到危險。
就算被該死的金約柜封印,導(dǎo)致權(quán)柄殘缺不全,暫時無法動用更強的手段。
可二者生命本質(zhì)的差距,幾乎就是天壤之別,不該有任何危險。
但藍染,卻偏偏打破了規(guī)則。
宛如以凡人之軀,逆伐天神的偉大英雄。
那條猙獰的深淵溝壑,殘留著鋒利的劍意,就好像在是向她,發(fā)出宣戰(zhàn)的巨大咆孝。
無數(shù)觸手隨之而來。
布滿邪異花紋的觸手,彷佛漁民打撈的大網(wǎng),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將藍染團團包圍!
臨危不亂,藍染眼神來回轉(zhuǎn)動,在極短時間內(nèi),找到了一條驚留空隙:“就是這里”
唰!唰!唰!
瞬步,瞬步,還是瞬步。
高強度的快速瞬步,頻率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幾乎沒有半點停歇,彷佛不需要休息一樣。
甚至于,同時出現(xiàn)了數(shù)百個藍染的殘影,遍布在觸手的包圍圈。
他無視那些扭曲的觸手,踏著精妙的步伐,如同游走在死亡的鋼絲線上,逐漸逼近腫脹之女。
手起刀落間,觸手紛紛斷裂。
肉眼無法看清的刀罡,好似無數(shù)閃爍著輝光的流星。
“不,我從未覺得,可以贏你。”
藍染搖頭,澹澹道:“靈王交給我的任務(wù),只是盡全力拖住你,所以我不需要贏。”
嗡!
絢麗的光輝綻放,崩玉發(fā)威。
下一刻,藍染瞬間消失在原地,避開了腫脹之女的所有感知,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
“破道之九十九·五龍轉(zhuǎn)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