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徽回到驛站,將那已經(jīng)摘下的火蓮送進嘴里,運轉功法開始療傷。
那火蓮中蘊含的能量極其霸道,修復內(nèi)傷的同時,還淬煉著她的經(jīng)脈骨骼。
雖然渾身劇痛,虞徽卻沒有退縮,一遍遍淬煉著身體。
等到終于吸收完畢,她的修為又暴漲一截,來到了筑基三重,這都還是被反復凝練許多次的結果。
倒是很不錯……這一株火蓮好生使用,足夠讓她成為能越級戰(zhàn)斗的金丹。
她才想休息一陣,卻聽見樓下嗚咽聲傳來。
那聲音哀愁又憤怒,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下了樓,卻看見一只臟兮兮的紅色毛球咿咿呀呀的朝著她挪過來。
虞徽嘴角狠抽,小心翼翼靠近:“你……該不會是離火魔獅吧?”
離火魔獅氣得發(fā)狂!
她居然吃了他用精血養(yǎng)護的火蓮!
可他現(xiàn)在受了傷,連維持本體都做不到,更不必說報仇!
虞徽察覺到他氣息萎靡,猶豫一瞬將它拎起來:“你也別生氣,是你想殺我,我才只能自保的。”
離火魔獅一陣咆哮,卻毫無威懾力,反倒奶呼呼的煞是可愛。
虞徽看著好玩,笑瞇瞇將它帶回房間洗干凈,取出一片火蓮塞到它嘴里。
“這火蓮我暫時不能還給你,不過我可以一點點喂給你,幫你療傷?!?br/>
虞徽利誘他:“條件是,你帶我去尋昆侖山上的秘藏?!?br/>
離火魔獅恨得牙癢癢,卻只能不情不愿答應。
沒有火蓮,他就沒辦法渡劫!
虞徽看清他眼中的怨恨,召喚出契約:“那就和我簽伙伴契約,你也別怕我用契約束縛你,我只是筑基,你吃下火蓮就能渡劫飛升,契約自然會解除?!?br/>
離火魔獅差點要忍不住跟她魚死網(wǎng)破,可細想一陣,也的確是這個道理,不情愿的放出一滴血簽了契約。
虞徽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將它塞進懷里,沉沉睡去。
今天可真是累壞了。
沒睡多久,外面便傳來夜無塵的聲音:“眾弟子,隨我上山。”
虞徽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拎著毛球下樓。
夜無塵看見那小東西,也沒懷疑,帶著弟子們上了昆侖山,卻有點心不在焉。
他看著跟師姐們待在一起的虞徽,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她從前最喜歡粘著他,可是從大比開始,她對他就冷漠異常。
到底為什么……
而他正打算去找虞徽問問她為何如此冷漠,手臂卻被拉住。
柳筎笙怯生生看著他:“師尊,弟子有點害怕,要是一會給師兄們拖后腿……”
夜無塵看著她微紅的眼,心下一軟:“無事,我護著你?!?br/>
他暫且按捺了找虞徽的心思,將心思又放在了柳筎笙身上。
到了半山腰,夜無塵劃下結界:“不要離開結界范圍,殺掉的妖獸保留魔核,回去之后,可以兌換功法丹藥?!?br/>
弟子們歡呼雀躍,拿著劍有序離開。
虞徽悄悄詢問毛球:“你感應到了嗎?”
毛球哼唧一聲,示意她朝左邊走。
虞徽見眾人沒注意她,若無其事離開。
毛球領著她破開結界,來到一處無名山洞。
一走進去,逼人的寒意便讓虞徽打了個寒噤,喉頭驟然一甜。
那件東西,好端端的放在這鬼地方做什么?
她本以為吃了火蓮能夠緩解寒氣,卻沒想到兩股力量夾雜在一起,只讓她更加痛苦!
她狠狠咬了咬舌尖,跟著毛球一路走進山洞,那洞口看著狹隘,里面卻很是寬敞,不時還能聽見兇獸的吼聲。
但大概是忌憚毛球,他們只是吼叫,也沒有暴起傷害虞徽。
很快,毛球便帶著她來到兩扇石門前。
虞徽緊擰著眉,夢中那東西藏在山洞里的生門中,可她現(xiàn)在,怎么判斷哪一個是生門?
毛球看穿她的心思,哼唧一聲:“給我一片火蓮,我?guī)湍??!?br/>
嚯,還討價還價?
虞徽瞟她一眼,也沒計較,撕下一片火蓮塞到它嘴里。
毛球將血滴在地上,開始感應。
“師姐,你怎么跑到了這里!師尊和我都擔心壞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虞徽眼神一凝,竟然看見柳筎笙和夜無塵竟然出現(xiàn)在了他們身后。
怎么他們也在這時候來了?
虞徽原本是想捷足先登,畢竟在夢中,這兩人是在歷練快結束才找到了這里。
但現(xiàn)在……
她淡淡看向那兩人,正在想要是被質問,如何理直氣壯的解釋自己破了結界出現(xiàn)在這里,柳筎笙卻疾步跑到她面前狠狠撞向她:“師姐,你有沒有受傷?”
她的背撞在石門上,不受控制的摔進去,才看見柳筎笙眼中怨毒的光。
毛球急聲開口:“這是死門!”
虞徽眼神一冷。
這個毒婦,難道早知道這是死門?
她直接將肩上的毛球扔了出去,伸手拽住柳筎笙的頭發(fā),愣是將她拖了進去!
“師,師尊!”
柳筎笙萬萬沒想到會這樣,驚叫一聲想逃,石門卻已經(jīng)嘭的一聲關上。
里面一片漆黑。
兩個人才落地,一堆閃著寒芒的箭便狠狠射了過來。
虞徽一把將還在發(fā)愣的柳筎笙推開,就地一滾,險險避開。
可她才站起來,忽然覺得后背一寒,本能側身,剛剛站立的位置就多出一柄巨斧!
一群已經(jīng)化為毒尸的修士手拿武器,直接將她和柳筎笙包圍。
“逃!”
虞徽眉心驚跳,那些毒尸的氣勢遠遠比她們高,最低恐怕都是金丹!
硬拼就是作死!
柳筎笙終于回神,急急朝著旁邊的窄巷狂奔。
虞徽拿著劍殿后,心下飛快想著出路,卻沒想到迎面射來一柄羽箭!
她側身想躲開,沒想到柳筎笙反應慢了些,居然一把將她朝著羽箭推了過去。
完蛋……
虞徽心里把柳筎笙罵了千萬遍!
但她不能殺了她,她現(xiàn)在還斗不過無塵,如果無塵知道愛徒被他弄死要發(fā)難,她毫無自保之力!
她勉力扭轉身形,那羽箭刺進肩膀,卻沒有一絲痛意。
都是幻覺?
她看著驚惶逃竄的柳筎笙,直接將她拽過來一耳光扇在她臉上:“念靜心決!”
柳筎笙懵了一瞬,下意識照做。
兩人無視了那些修士和陷阱默念靜心決,幻覺逐漸消失,他們面前只有一枚紅色的珠子,光芒誘人。
這是什么?夢里似乎沒有出現(xiàn)過。
她緊鎖著眉不敢上前,柳筎笙卻捂著臉貪婪的看著那珠子。
“這是我的機緣了,你休想搶。”
她狠狠瞪了一眼虞徽,伸手就要去拿。
“別亂碰!”
虞徽阻止的話才出口,柳筎笙已經(jīng)握住了珠子。
可是那珠子在落入她掌心時瞬間消融,沒入她血肉中。
“這是什么東西?”
柳筎笙驚慌失措的甩著手,虞徽下意識避開,卻沒想到柳筎笙的眼睛竟然一點點變紅。
“柳筎笙?”
虞徽后退一步,握著劍警惕的看著她。
“呵呵……”
柳筎笙的表情忽然變得怨毒,臉上浮現(xiàn)起陰郁的笑。
她舔了舔掌心殘留的紅色液體,眸底一片猩紅;“虞徽,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虞徽緊緊皺眉,直覺不妙,下一秒,柳筎笙忽然拔劍刺向她,氣勢驟然攀升!
“你生下來就是天之嬌女!生下來就是蜀山劍宗的宗主之女,有最好的資源!”
她劍勢凌厲,一招一式都是要命的打法:“你的未婚夫是夜無塵,還有那么多人仰慕你,憑什么我就只是個你撿回來的丫鬟!”
“你發(fā)什么瘋!”
虞徽一劍揮開她,眼神凌厲。
真該死,被困在危機重重的死門中就罷了,現(xiàn)在柳筎笙還瘋了!
“我是發(fā)瘋!我不甘心!憑什么怎么努力都是你的陪襯!”
柳筎笙狀如癲狂,再次朝著虞徽刺來。
虞徽不想跟她浪費時間,且戰(zhàn)且退,忽然看見對面的墻壁上似乎有一行幾不可查的字。
孤燈照……影!
哪里有燈……
虞徽四下一掃,便看見一只沾滿灰塵的燭臺。
這會不會是破門的提醒?!
她揮出劍氣逼退柳筎笙,將她手中劍震碎,才跑到燭臺前。
剛點亮燭臺映照出影子,腳下的地面便是一陣震動。
怎么回事?
不等虞徽回神,她肩膀驟然一痛!
“我要殺了你!”
柳筎笙不知什么時候撲到了她身后,狠狠咬住了她肩膀!
“滾開!”
虞徽吃痛推開她,卻忽然覺得身體里涌起一股難耐的躁郁。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呢喃……
【你不恨嗎?你難道真的以為那是夢?那就是你度過的一生。】
【她搶了你的未婚夫,搶了你的機緣,搶了眾人對你的關愛,最后剮了你的金丹和靈根……】
【她踩著你跟夜無塵飛升成了神仙眷侶,你不過是被魔教凌辱至死的一具白骨!】
【殺了她,殺了她!】
虞徽的眼眸越來越紅,夢中那被剮去金丹和靈根的劇痛不斷刺激著她,讓她死死握住了劍!
殺了她!
她一劍刺向柳筎笙肩頭,和同樣發(fā)狂的柳筎笙纏斗在一起。
到底修為壓制,不過數(shù)十招,她便將柳如絮狠狠一腳踹倒在地。
虞徽握著劍,雙眸猩紅,劍尖直直抵在柳筎笙胸口,拔劍便要捅穿她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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