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意思?
蓬云車站?A市有這個車站嗎?
12月21號?沒記錯今天才6月22號吧,都能提前半年訂票了嗎?
最主要的是,這張卡片究竟是怎么來的?
何珊珊的尸體變來的?
直覺告訴她這肯定與她驚醒之前聽到的聲音有關。
那聲音說的到底是什么?就不能先把人叫醒再說嗎?
什么異常?什么警報?
好像還有什么臨界值什么進化?
蘆薈隨她心念一動又猛地抽長——這就是進化吧。
當務之急,是必須找到其他人,自己的消息實在過于閉塞,對于這個世界的變化一頭霧水,只有走出房間才知道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程笑是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去營救程笑再一起商量是不錯的選擇。
她隨意整理了一些物資,再換上方便動手的衣服。
準備出發(fā)。
朱鳶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門外安安靜靜,很大可能沒有喪尸。
她小心翼翼拉開一條門縫,門外依舊沒有任何異變。
她丟了一只抓在手里的口紅出去,口紅“咕嚕咕?!钡貪L了一圈又停下,門外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朱鳶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房間走了出來,門外果然沒有喪尸,可能異變是發(fā)生在晚上,樓道本來就沒有什么人,一切災難都發(fā)生在房間里,所以才會這樣吧。
但她不敢大意,她家在五樓,不算高層,坐電梯自然是沒必要又非常不可取的選擇,誰知道一開門會不會被一堆喪尸堵在里面呢。
她只得小心翼翼沿著樓梯向下而去。
到三樓的轉(zhuǎn)角,異變突生!
只見一個穿著職業(yè)短裙的女喪尸正在休息平臺處百無聊賴的掏著自己的腸子吃,邊吃還發(fā)出“荷荷”的聲音,朱鳶發(fā)誓,她從中一定聽出了滿足的感覺。
朱鳶差點被這副畫面沖擊的把隔夜飯都吐出來,她拼命抑制著上涌的胃酸,趁著女喪尸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時機提刀攻了上去,不能浪費這樣千載難逢的偷襲機會!
不料女喪尸卻剛好轉(zhuǎn)過了頭!
她“荷荷”叫著,興奮的朝朱鳶跑了過來,張開雙臂的樣子就像一只丑陋的大鳥。
朱鳶人還未到,蘆薈莖葉已經(jīng)先一步近了女喪尸的身,蘆薈本想刺穿女喪尸的腦子,卻低估了女喪尸大腦的堅硬程度,只刺破了她的皮膚。
蘆薈只得轉(zhuǎn)而纏住了女喪尸一只胳膊,女喪尸被扯的一個趔趄,朱鳶此刻已經(jīng)將她的另一個胳膊砍出了一道血痕。
女喪尸見吃不到眼前的食物憤怒大叫,朱鳶心下暗道不好,這女喪尸叫聲怕是會引來更多喪尸!必須速戰(zhàn)速決!
蘆薈纏住了女喪尸一條胳膊給了朱鳶更多的發(fā)揮空間,她先是切下了女喪尸五個又黑又長的指甲,又將女喪尸還能活動的一條胳膊硬生生卸了下來,想要再一次對女喪尸的腦子動手。
然而事實證明電影里面都是騙人的!
這一刀下去喪尸的腦子一點事沒有,但是刀尖卻震斷了!
喪尸頭部堅硬無比,根本不可能被爆頭!
朱鳶靈機一動,你不是頭鐵嗎?那就叫你沒有頭!
她刀鋒一轉(zhuǎn),直接捅上女喪尸的脖子,女喪尸暗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濺到朱鳶的手臂冰冰涼的感覺預示著,喪尸和人類,果然已經(jīng)是兩個物種了。
待切下女喪尸的頭,女喪尸才真正失去了生命。
然而時不待人!
更多的“荷荷”聲傳來!
朱鳶皺緊眉頭,她絕不可能對付得了這么多喪尸……
301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年輕男人探出頭來“壯士!快進來!”
朱鳶沒時間多想,閃身進入301。
301的格局與她家相同,但室內(nèi)頗為凌亂,客廳的茶幾上堆著兩個吃完的泡面桶,沙發(fā)上甚至還有一只不知道洗沒洗過的襪子。
再看眼前的男人,二十多歲的模樣面容白凈,斯斯文文,身材纖細,右手手腕上帶著一塊平平無奇的黑色電子表,襯托得他手腕更加白皙。朱鳶甚至懷疑稍一用力他的胳膊就要骨折。整個人書卷氣息很濃,與這個凌亂不堪的屋子格格不入。
男人有些局促的撓了撓頭“平時沒什么人來,有點亂嘿嘿…您隨便坐,別客氣!喝點什么?”他又去拉開冰箱,露出滿冰箱的可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剩可樂了。”
經(jīng)過戮戰(zhàn)的朱鳶倒真有些渴了,怕男人再忙活下去,忙道,“可樂就好,謝謝你?!?br/>
男人這才落了座,又打開了話匣子“您也太厲害了吧!我在屋里聽得熱血沸騰,您是學過功夫嗎?”
見男人兩眼發(fā)光,又一口一個“您”,一向冷淡的朱鳶一時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叫朱鳶,是練過幾年武術?!?br/>
“哎呀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他咕咚咕咚喝下幾口可樂,“我叫杜赟,文武雙全那個赟,我是寫武俠小說的,對這方面特別感興趣,沒想到現(xiàn)實里也能碰上這么厲害的人!太酷了!簡直是活的素材呀!妥妥的冷面美人人設呀!”
說著他又沮喪起來,“可是好像突然爆發(fā)喪尸災難了…不會直接就世界末日了吧……”
朱鳶小口抿著可樂,看來杜赟也沒有見鬼,那么何珊珊身上發(fā)生的異變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拉回杜赟的神思,“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喪尸的?”
杜赟這下看她的眼神就古怪起來“你是人嗎?”
“?”
杜赟抓了抓頭,“你真不知道?”他衡量了一下兩人的武力差異,復又破罐子破摔般嘆了口氣,“昨天,啊不是今天午夜零點的時候,系統(tǒng)就對每一個成功進化的人進行了綁定,并且發(fā)布了任務,難道你進化失敗了沒能成功綁定?”
朱鳶皺緊眉頭,她不認為她進化失敗了,系統(tǒng)難道就是昨晚那道聲音?為什么會判定她進化失敗從而未進行綁定呢?
杜赟見她一頭霧水的樣子,認命的為她進行了科普,這位小說家邏輯口才相當不錯,朱鳶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午夜零點,世界異變值達到臨界點,之前的龍卷風帶來的末日因素經(jīng)過一段時間發(fā)酵終于使整個世界產(chǎn)生質(zhì)變——喪尸病毒爆發(fā)了。
系統(tǒng)將他們的世界命名為絕命之城,而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是有關于通往下一個世界的。
要想通往下一個世界,第一、必須拿到車票;第二、對于世界的貢獻值或破壞值至少要達到60點。
當然可以拒絕通往下一個世界,但一個世界最終很可能承受不了太多末日因素而崩塌,到時所有人都會走向毀滅,而系統(tǒng)許諾,每人集齊九個世上最珍貴的寶物可以永享安寧,再也不必受末日之苦。
杜赟說得口干舌燥,又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可樂,一罐可樂就這么見了底,他幸福的打了個嗝。
兩個人互通信息以后,杜赟聽說朱鳶拳打厲鬼又腳踢喪尸已經(jīng)成為了她新的小迷弟。
“愿姐,你那么厲害又能操控植物,怎么可能是進化失敗的人呢?”他又習慣性地去抓頭發(fā),“這系統(tǒng)也太不長眼了吧!”
朱鳶沒接話,她在想那張卡片,現(xiàn)在看來,那應該就是車票了,為什么沒有被系統(tǒng)綁定的她也收到了車票呢?車票是人人都可以得到?還是說她本該被系統(tǒng)綁定的時候出了什么錯誤呢?
朱鳶抬眼看了看杜赟,他是可以相信的人嗎?皮膚蒼白,顯然不常出門,身形瘦弱,可以看出不經(jīng)常鍛煉,可是進化成功的他能力又是什么?是不是有比她更多的底牌?車票的獲取容易嗎?會不會引起別人的覬覦?
但他又為命懸一線的自己開了門,末日剛剛降臨,人性光輝的一面比重還是更大的吧?
朱鳶心念一轉(zhuǎn),“杜赟,你的進化能力是什么?可以告訴我嗎?”
杜赟頓時有些扭捏,支支吾吾了半晌,“愿姐,你千萬別誤會…我的……我的那個能力有點不太正面……”
名動江湖的大盜:
(輔助系)
隨機偷取任何人的任何東西,不管是進化能力還是臭襪子,反正肯定是能偷到點什么的,畢竟賊不走空嘛!但能力發(fā)動時,不能離開目標十米,你偷了人家東西,還不給人家一個捉住你的機會嗎?
當前能力等級:一級。(區(qū)區(qū)一級的能力還想要啥自行車?。客胫苯油底邔Ψ降男呐K使其致死是絕對不可能的,就連偷到的是進化能力最多也只能偷走十分之一,如果是視力,那對方最多也就變成一個高度近視。10秒后能力效果失效,且不能再對同一對象發(fā)動能力,就算羊毛也不能可著一個人薅不是?)
朱鳶就著杜赟開放給她的系統(tǒng)權限,看到了他的能力介紹,對于系統(tǒng)的總結能力暗暗佩服。
也理解了為什么杜赟對于他的能力這樣不好意思開口,的確是不太光彩的能力,但同時又是很強大的能力。誰知道能力升級之后會不會偷到的越來越多?畢竟戰(zhàn)局瞬息萬變,但再看看杜赟的細胳膊細腿,朱鳶又很懷疑即使使對方失明十秒他都不一定打得過別人了。
而之前被朱鳶定義為平平無奇的黑色手表,竟就是系統(tǒng)的載體。
見杜赟沒有藏私,當下朱鳶也不再隱藏,將車票從包里拿出來,“你看這個是不是車票?”
杜赟下巴直接掉了下來,“我靠!愿姐你是什么隱藏大佬嗎?這才是末日第一天吧?車票你都搞到了?你這樣真能是進化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