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女星柳元元拿到金星獎影后,這是她進(jìn)入娛樂圈以來第三次獲得影后。更令人震驚的是,柳元元在發(fā)表獲獎感言之后,當(dāng)場宣布息影。這不禁引發(fā)外界猜測,柳元元是要嫁入豪門,又或者是懷孕了?!?br/>
各大媒體全都報道著一個事件,柳元元息影。
現(xiàn)如今二十六歲的柳元元,十六歲出道,迄今為止橫掃三座影后獎杯,可謂獲得了大滿貫,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天才女演員。
柳元元坐在病房里,面無表情的按著遙控器換臺。換來換去,都是在說這件事情的,索性停到了新聞頻道。
她在地上走了一會兒,煩悶的想要原地爆炸。
轉(zhuǎn)悠了半天實在沒事兒做,事實上她現(xiàn)在能做的事情也實在有限,只能默默的去刷微博。
柳元元息影占據(jù)熱搜榜第一位,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熱度還是居高不下。
她刷著微博,上面說什么的都有。
相當(dāng)大的一部分人猜測她要嫁給江止了,她切了一聲。從她小有名聲開始,跟江止的緋聞就沒斷過,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江止的情人。
事實上她的后臺是江止沒錯,但是天知道他們之間清白的跟礦泉水似的。
更何況江止那種王八蛋,她也不屑于跟他有什么。
“天文學(xué)家最新觀測發(fā)現(xiàn),今天22點45分惠普彗星會從經(jīng)過地球。大批的天文愛好者聚集在天文臺上,等候這十年一遇的奇觀?!?br/>
柳元元抬頭看了一眼電視,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十點,過去的話正好。
她病服也沒換,套了一件大衣出門。
“姐!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小秋正好撞上要出門的柳元元,急忙拉住她,“醫(yī)生說你得好好休息!”
柳元元不耐煩的揮開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在醫(yī)院悶了幾天沒出去,都快長毛了。
小秋不放心,知道柳元元心情不好,只能跟著,“姐,那我陪著你吧。”
出了門小秋開的車,柳元元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也不怕被認(rèn)出來,畢竟現(xiàn)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去國外度假了。
秋天的夜晚有些蕭瑟,柳元元看著外面的燈火,撫摸著心臟的位置。季節(jié)是蕭瑟的,但是這個城市從不寂寞。
“小秋,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死了,是不是所有人都會忘記我?”柳元元趴在窗口,忽然問道。
開車的小秋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她跟在姐身邊三年了。知道她過得有多么不容易,聽到她這么問,小秋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說道:“姐,你別這么說。只要你好好休息,調(diào)養(yǎng)一下,會沒事的。”
柳元元低聲喃喃道:“小秋,你不懂?!?br/>
她從出生開始就被判定為毫無價值的廢棄品,長大之后卑微而怯弱的活著。是演戲給了她生活的希望,還有做人的自信。
如果再也不能演戲,她甚至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義。
到了天文館之后,小秋把車子停好,跟柳元元一起往天文臺走。
今晚聚集在這里的人很多,上了天文臺之后,柳元元下意識的把帽子往下扯了扯。
“姐,咱們站一會兒就走吧。”小秋緊張的不行了,緊緊的拉住柳元元的胳膊。這要是被人認(rèn)出來,還不得炸了鍋。
柳元元嗯了一聲,事實上她很久沒有自己在公共場合出現(xiàn)過了。
她抬頭看了看,彗星的影子還沒有。于是拉著小秋往相對人少的地方走。
“姐,姐?!毙∏锍读顺读男菹?,小聲問道:“那是不是江總啊?”
柳元元看過去,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摟著一個膚白貌美的女孩兒,親昵的說著什么。盡管只有一個側(cè)影,柳元元也準(zhǔn)確無誤的認(rèn)出了對方的身份——天成傳媒總裁,江止。
江止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柳元元也沒上去自討沒趣,跟小秋站在那兒等彗星出現(xiàn)。
她要許個愿。
22點45已經(jīng)過了,彗星還沒出現(xiàn),又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很多人已經(jīng)沒有耐心,收拾東西回去了。
柳元元有些喪氣,也許老天連個愿望都不愿意讓她許。
她往江止那邊看了一眼,這個賤男正摟著姑娘親的火熱,手不干不凈的已經(jīng)伸到姑娘衣服里去了。
“靠!我說怎么一晚上打不通電話,原來在這兒給老子偷男人!”
那邊傳來一陣吵鬧聲,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將那個嫩模揪了出來,抓著她的頭發(fā)破口大罵。
柳元元幸災(zāi)樂禍的想著,呵,這次江止玩兒大了,居然睡了別人的老婆。
江止這次出門也沒帶保鏢,為了躲避男人的拳頭不停的往后靠著。
天文臺上的燈光忽然閃來閃去,耳邊響起陣陣騷亂的尖叫聲。
柳元元下意識的往天上看去,彗星終于出現(xiàn)。極亮的一顆星星,拖著長長的尾巴,點亮了整個天空。終究會隕落,卻還是想許個愿望。
“各位游客請不要驚慌,電壓不穩(wěn)造成了燈光閃爍。大家請站在原地,工作人員很快就能調(diào)試好?!?br/>
工作人員的播報聲安撫了騷亂,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觀看彗星上。
燈光還在不停的閃爍著,柳元元閉上眼睛,許了個愿。
等她睜開眼睛之后,天文臺的燈光還在不斷的閃爍著,柳元元被閃的不由著瞇了瞇眼。她不經(jīng)意的往江止那邊掃了一眼,頓時呆住了。
江止半個身子已經(jīng)橫在了欄桿外面,幾乎要墜落下去了。那個壯碩的男人在一旁打那個小嫩模,下手很重。
這個時候燈光忽然暗下來,柳元元心里咯噔一聲,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沖過去,憑借著直覺抓住了江止。
江止整個人吊在欄桿上,借著柳元元的力抓住了欄桿。
天太黑,她看不清江止的神情,著急的說道:“使勁兒?。〔?,平時罵我的力氣都他媽哪兒去了!”
江止攀住欄桿,不斷的用力,好不容易才爬上來。
柳元元脫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罵道:“讓你少沾染點桃花,這下爽了吧,沒摔死你。”
她跟江止的關(guān)系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開罵。
罵了半天沒聽到江止的聲音,她抬頭看過去。
天文臺的燈光忽然大亮,她被燈光刺的眼睛難受。半瞇著眼睛看著江止,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她十六歲認(rèn)識江止,對他的了解比他的那些鶯鶯燕燕還要深刻。
江止這個人雖然有一副好皮囊,但是是花花公子的底子,周身永遠(yuǎn)流淌著不羈懶散的氣質(zhì)。
而眼前這個江止……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眼神凝練而深邃。襯衫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茍,就算跟死神擦肩而過,也沒有一絲慌亂。
不,一點都不對。如果是江止,這會兒已經(jīng)鬧翻了,那個男人從來受不得一絲委屈。
壯碩的男人揪著小嫩模揚(yáng)長而去,臨行前在江止腳邊啐了一口,“這事兒咱們沒完!”
小嫩模哭喊著,“江少,救救我?!?br/>
柳元元坐在地上,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江止毫無反應(yīng),他就那樣沉靜的站在那兒。
他沒有沖過去把小嫩模搶回來,也沒飆臟話。
柳元元下意識的抓緊了身后的欄桿,腦子有點發(fā)蒙。她能感覺到有些不對的地方,當(dāng)她的目光觸及到地上的帽子時,徹底炸了。
一頂藍(lán)色的棒球帽掉在地上,刺的柳元元眼睛疼。
明明是白色的棒球帽啊,江止戴的是一頂白色的帽子啊。
不,也許不是他的。
可是現(xiàn)實打破了她的想法。
江止俯身把帽子撿了起來,戴在了頭上。
柳元元頓時就覺得呼吸不暢,江止走過來,俯身把她從地上抓起來。
要鎮(zhèn)定,一定要鎮(zhèn)定。柳元元深吸一口氣,揮開了江止的手。
她稍稍往后退了半步,笑得有點僵硬,“我……我先回去了?!?br/>
柳元元轉(zhuǎn)身就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當(dāng)她的目光觸及到手機(jī)界面的時候,腦子嗡嗡直響。
手機(jī)是表盤屏保,可是時間卻停止了……
23點20分,算算時間,應(yīng)該是她撲過去救江止的時間。
“你怎么回事?。 毙∏镏泵诺淖哌^來,黑著臉抱怨道:“不是說好就過來看一眼嗎,我在停車場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小秋不會這樣跟她講話的。
更何況,小秋是跟著她一起上來的,怎么會在停車場呢。
柳元元死死地掐了一下掌心,不動聲色的把手機(jī)裝回兜兒里。
江止不知道今天柳元元發(fā)什么瘋,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jīng)病。那種眼神太過赤/裸裸,讓江止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往前走,結(jié)果人沒跟上。
江止扭頭,看到柳元元臉色蒼白的僵站在后面,樹樁子似的。
“走啊!”小秋推了柳元元一把。
柳元元抬頭往天上看,彗星的光依舊閃亮。
“別惹江總不高興?!毙∏飰褐ぷ泳嫠?,“要不是江總出面,你早就被雪藏了。敢跟楊雪發(fā)飆,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膽子?!?br/>
楊雪,一個靠陪/睡混到二線的小明星。演技差的讓人尷尬,平時在她面前只有賠笑的份兒。聽小秋這個口氣,她柳元元倒成了伏低做小的那個。
柳元元深吸一口氣,終于意識到一件事情。
她也許,到了某個平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