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獨木橋的對面站著一個干巴瘦的老頭,他的頭發(fā)蓬松的幾乎遮不住他那不太大的腦袋,可是這個人的頭發(fā)卻像是灶坑里的柴火,不斷地向上迸發(fā)淡黃色的火焰。
秦牧看著胖頭魚,用手指著對面的人問道:“這個干巴瘦的老頭是誰???怎么這么大年紀了,火氣還這么大,你看他原本就不怎么茂密的頭發(fā),現(xiàn)在都被燒的快禿頂了!”
胖頭魚沒來得及說什么,那個老頭就開口說話了。他怒不可遏,火氣竄到頭頂,腦袋上的火燒的更旺了。只聽他說道:“我是火靈將軍,可笑你小小年紀竟不知道我的大名!真是笑死我了!”說著,他又笑了起來,嘴里不斷地往外冒煙。
秦牧從來沒有看見過笑點如此低的人,竟然連自己說話的時候都可以笑。他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口氣,對著火靈將軍說道:“老人家,我勸你還是不要這么大的火氣,對身體不好!我是一個醫(yī)生,專門治療你這種疑難雜癥,我看你火氣實在是太大,可以用冷毛巾每天蓋著額頭,這樣幾天就會有好轉的!”
齊凱聽見秦牧又要表演說假話的天賦,在一邊不斷地笑。
火靈看見齊凱開口笑,感覺心里受到了很大的傷害,陰影面積很大。他兩眼冒出一股黑煙,說道:“小雜種,你是在笑我嗎?”
聽著他說出這樣的話,齊凱有點懷疑他的智商是不是有點低,但是對方罵了自己,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于是他開口還口道:“我并沒有笑你,只是在笑一個弱智的老雜毛!”
火靈將軍頓時轉喜,說道:“既然不是在笑我,那我錯怪你啦!”
秦牧看到這里發(fā)生的事情,看著胖頭魚低聲問道:“這家伙不是弱智吧,怎么這么笨,而且情緒還變化無常的!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而且還是一個弱智的嬰兒。我看他年紀也不小了,為什么還是這個樣子呢?”
胖頭魚不知該怎么具體解釋這個問題,于是用了四個字,精準地概括了所有的原因,說道:“他就那樣!”
秦牧聽了苦笑,這真的是一個堪稱完美的答案,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偶爾出現(xiàn)一個弱智的、情緒多變的老年兒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于是他問胖頭魚:“既然他這個樣子,我們就別在這耽誤工夫了,趕緊趕路吧!”
聽見趕路兩個字,火靈突然火了,口吐一口濃煙說道:“你們想要過去,還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秦牧看見老頭那氣勢洶洶的樣子,說道:“你肯定不會答應!”
老頭一驚,說道:“你怎么知道?”
秦牧看著齊凱說道:“跟這種智商的人說話,真累!”
老頭聽了,哈哈大笑,笑的時候,鼻孔里又冒出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像是誰家做飯時的鍋不好燒火,煙從灶坑里往回趕一樣,看著都覺得嗆人。
秦牧看著他不斷地冒煙、冒火,忽然想到獨木橋下面的水,說道:“這里的水都是你給弄沒的?”
火靈說道:“除了我,還有誰!”說話的口氣,明顯比剛才硬氣多了。
秦牧說道:“你這樣肆無忌憚地破壞環(huán)境,是會遭報應的!你看這水里的花花草草都被你折磨的全體打蔫了?!?br/>
火靈聽了,笑著說道:“那你能把我怎么樣?”說著,兩只耳朵向左右兩邊噴出兩股煙。
秦牧看著他還在那肆無忌憚地破壞環(huán)境,說道:“老雜毛,你有本事把嘴閉上!”
火靈聽到對方這么說話,想開口回擊,但是為了證明自己有本事,又把那句話咽了回去,兩只眼睛向外噴出兩條火舌。
齊凱見狀,開口說道:“老雜毛,你有本事就把路給讓開,讓我們過去!”
這時,那個火靈將軍開口說道:“哈哈哈!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們放馬過來吧!”
大家再看他時,他的腦袋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柴頭,整個腦袋向外冒著昏黃的火焰,他的臉,已經(jīng)隱藏在火焰之中,看不見了。
秦牧一驚,說道:“難道剛才的那些舉動,他是在做準備活動?”
齊凱看著對面笑聲不絕于耳的老柴禾,說道:“看來,好像,大概是這樣!”
那個火靈似乎對自己的熱身運動很滿意,說道:“你們說的沒有錯!我就是在做準備,你以為我這么大年紀了,會是一個智商低下的弱智嗎?”
秦牧說道:“恩,你不是弱智,你全家都不是弱智!”然后他看向胖頭魚問道:“他做這些準備,你怎么也不和我們說一聲?。侩y道你也不知道他在做準備嗎?你不是認識他嗎?你要是早告訴我們,我們也可以乘著他沒做好準備,就給他一個意外的打擊??!”
胖頭魚嘆口氣說道:“就算我說了,又有什么用呢?這里的水已經(jīng)被他弄干了,況且我雖然知道他,但是以前都是一上來就動手的,我哪知道他還要做什么準備活動啊!”
秦牧問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火靈將軍看著這邊所有人都露出焦急的神態(tài),有點得意地說道:“你們快點放馬過來啊,要不然我可要過去了!”
秦牧這邊的那兩匹小馬,聽著對面指名道姓的叫喚,雙雙走出人群,奔著對面跑了過去。他們邁著并非直線的步伐,一點點地向著對面靠近。秦牧在后面說道:“你們兩個,干什么去?”
兩匹小馬沒有回答什么,依舊朝著火靈跑了過去。火靈看對面真的來了兩匹馬,笑道:“我要是打你們吧,贏了也不光彩,要是不打你們吧,輸了更不光彩。哎,你們還是走吧!”說著,他沖那兩匹小馬擺擺手,然后對秦牧說道:“你讓你的馬回去吧!換人來戰(zhàn)!”
這時候,那兩匹小馬已經(jīng)跑到他的近前,同時開口說道:“你不是叫我們半天了嗎?我們要不過來,豈不是不給你面子!”
火靈將軍聽到這話,很吃驚的看著這兩匹小馬,也許在他的世界觀里,馬是不應該會說話的,但是眼前的情景又不是在做夢,聽到世界觀,正在慢慢地崩塌。
兩匹小馬并不在乎他的世界觀是什么樣的,雙雙回過頭,把馬屁股對準火靈將軍,然后抬起了后腿。火靈看見這馬是要踢自己,馬上就反應過來,伸出手舉到半空,對準一匹馬的屁股就拍了過去,他的手是斜著拍的,這樣的姿勢,可以在拍完第一個馬的屁股的時候,順勢再去拍第二個。
兩匹小馬見他的手帶著一絲紅暈,感覺到他炙熱的溫度,不由得一驚,可是現(xiàn)在蹄在空中,不得不踢,只是原本打算把人踢飛的雙蹄,此時又加上了很多力氣,心中帶著一股踢死你的氣勢。此時只能用把對手踢死的力量來迎敵了?;痨`將軍感覺到一股殺氣襲來,不由得一驚,手卻加快了速度,他這也是要拼命的架勢??墒撬鸟R屁的本事不精,平時也沒有機會練習,畢竟以前都是跟人打架的,什么時候跟馬打過架??!
于是拍馬屁本事不精的火靈將軍,將手拍在了馬蹄子上,與他那只手接觸的馬蹄,頓時升起一股煙。好在接觸時間不長,另一匹小馬的蹄子已經(jīng)到了他的胸前,與他的胸膛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帶著殺氣的馬蹄,在火靈將軍的胸口印下兩個深深地印記,然后火靈將軍就像放煙花的時候口沖著前面,又像倒地的雙響子,橫著就飛了出去,一邊飛一邊贊嘆的說:“好強的殺氣!”
兩匹小馬互相看了看,確定對方都沒有什么事之后,慢慢地回到秦牧的身邊。秦牧看看他們,又看看胖頭魚,說道:“這個家伙好像也不是很強的樣子???”
胖頭魚從震驚中慢慢地緩過來,說道:“那是因為他沒有你們身上的那種殺氣,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二位也是這么強?。 ?br/>
秦牧聽了,想了一會說道:“你總說我們身上有殺氣,到底那是個什么東西?。繛槭裁次议T身上有,自己都不知道呢?”
胖頭魚說道:“殺氣是一種可以在對戰(zhàn)中震懾對手氣勢的一種能量,雖然每一個將軍和士兵都有這樣的能量,可是彼此之間卻有很多差異。你們身上的這種殺氣,我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磿?。就好像你們一出生就帶著這種氣勢,你們的使命就是不斷地殺掉對手,也許這就是你們的殺氣會這么強的原因吧!其他人的殺氣,是后天練出來的,即使是動物也是為了吃飯和自己的生活,才會有殺氣。可是你們的殺氣,是先天帶出來的,似乎它的存在就是為了你們的使命,為了消滅對手而存在?!鳖D了頓,他有說道:“可是我實在想不出,有什么是為了消滅對手而存在的!”
秦牧嘆了一口氣說道:“倒是真有一樣東西,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消滅對方!”
胖頭魚問道:“是什么?”
秦牧淡淡地說道:“某些棋子?!?br/>
胖頭魚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又問道:“為什么是某些棋子呢?”
齊凱說道:“因為這個世界還有跳棋什么的,不能吃掉對方的棋子?。 ?br/>
胖頭魚不知道這些是什么,但還是點點頭,說了一聲:“哦。”
z%
過了一會,秦牧說道:“既然擋路的老頭已經(jīng)被請走了,那我們就繼續(xù)趕路吧!”
胖頭魚說道:“好吧!”
說著,他走到前面,奔著那座獨木橋走了過去。這時,不遠處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我還沒有讓你們走,你們怎么就可以走呢?”
大家順著聲音看去,就看見那個火靈將軍又一次回到了獨木橋的對面,正在那灰頭土臉地說著話。
秦牧走到前面說道:“老爺子,你還沒打夠???是想再和我們切磋一下?”
火靈將軍說道:“你們可以走,我沒什么話說,但是他們不能走!”說著,他指著胖頭魚和他的屬下們。然后他又說道:“要不是我剛剛受過傷,你們也不會這么輕易地打到我!”
秦牧問道:“哦,你是說你的本事可以和我們一戰(zhàn)啦?”
誰知那個火靈將軍好像是有自知之明,說道:“我只是說你們沒有那么容易傷到我,至于能打敗你們,我沒有那樣的想法。我知道幾位殺氣太強,自己不是你們的對手,但這是我與他們之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