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簽(二)
“姻緣簽?”白羽睜大了眼睛,“為什么要去尋姻緣簽?”
段衍歌笑道:“我早就聽說明州有一座廟,求姻緣特別靈,今次來到這里,若是不去試試豈不是太遺憾了。何況你都要找媳婦兒了,我總得看看我媳婦兒在哪里吧?!?br/>
白羽想了想,最后還是點了點頭,便陪他走這一回也沒甚關系。
次日清晨,段衍歌練功回來敲開了白羽的房門,白羽已經(jīng)穿好了衣衫也洗漱完畢,兩人下樓吃了早飯便向回山走去,昨晚問過了掌柜的,掌柜的說那座廟就在北邊的回山上,香火一直很旺。
明州不算大,即使他們住的客棧在最南邊也只走了半個時辰就到了山下。
此廟果然如掌柜的所說香火旺盛,沿著山路而上可以看到不少的男男女女往山頂走去?;厣讲桓撸v然他們走的很慢,也在半個時辰后到了廟前。
“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卑子鹂戳丝磸R里的盛況,又看到不斷涌進去的人群,微微蹙了眉頭。
段衍歌道:“你就不想去試試?”
白羽道:“我只答應了陪你來,未曾答應你我也要試試看。”
段衍歌笑著搖搖頭,將手中折扇收起別于腰帶處,安頓了白羽兩句便進了廟。
排了近一炷香的功夫才輪到他,段衍歌跪在蒲團上,將簽筒拿在手中,默念著方才小僧教給自己的話,又說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才搖了簽出來。
解簽的大師就在另一側(cè),又是漫長的等待,段衍歌手中之簽才交給了解簽人。那位胡須盡白的大師看了簽子許久,才提起筆一邊寫一邊對段衍歌道:“你這簽子,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你的姻緣,必然是要經(jīng)過一番波折,但波折過后,定是能尋得幸福,只就看你能不能找到這個有緣人,又能不能堅持與他一同白頭?!?br/>
說完之后,大師將手中薄箋交給了段衍歌,段衍歌細細看過,只見箋上寫著:千絲易斷情難斷,絕情人亦有情人。峰巒疊翠無覓處,上出西關有故人。
段衍歌微微一笑,對大師身鞠一躬,將簽紙折好放到胸前,面帶笑意走了出去。
白羽早都等的不耐煩,見段衍歌一出來眼睛立即一亮,又見段衍歌似乎心情頗好,一時間竟好奇了起來。
“姻緣算的如何?”
段衍歌道:“尚可?!?br/>
“簽子上寫了什么?”
段衍歌看著白羽道:“你盡可放心,與你沒有關系?!?br/>
白羽哦了一聲,心中有些竊喜,卻又有些遺憾,一時百味雜陳,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兩人又一路沉默著回了客棧。
到此,段衍歌也終于與白羽作別。
白羽繼續(xù)向沉陽行進,段衍歌則打馬去往江南。只是半路上,他便叫人假扮了他繼續(xù)往江南而去,自己則換了面容跟著白羽到了沉陽。
沉陽不大,段衍歌很快就在城里最大的客棧找到了白羽,彼時,白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而一位身穿白衣的姑娘就坐在他的對面。段衍歌在白羽身后,自然可以看清那位姑娘的面容,雖然她以薄紗覆面,但從其光華流轉(zhuǎn)的剪水雙瞳來看,定然是個美人。
段衍歌蹙眉,莫非白羽真如他自己所說是來尋和他那訂了親的姑娘的。
因為離得太遠,段衍歌耳力再好也聽不到,只是偶爾看見白羽點點頭,而那姑娘則笑得眉眼彎彎。段衍歌看見此情此景,恨不得掰斷了手里的筷子。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白羽才和那女子告別,女子從客棧離開,白羽則上了三樓,段衍歌一看——天字一號房——沉陽最大的客棧里最好的客房。
白羽家境貧寒,又是窮書生一個,身上的衣衫都是兩套換著穿,怎么可能住的起天字一號房。
段衍歌微微一笑,向掌柜的要了隔壁的房間,他倒要看看,白羽到底是個什么身份。
白羽回到房間繼續(xù)練功,他沒有想到,關傾月竟然在這里等了他這么久,而且是他一入沉陽城就派人來尋了他。
而讓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關傾月所做的一切,竟然是因為喜歡他。白羽腦海中突然想起了與關傾月第一次見面時她的話。
“慕教主想來不知,四年前你去往中原,我則被娘親要求去中原歷練。清月山一戰(zhàn),我看到了全程,故而深深被慕教主的風姿吸引,至今難忘。但女子心性,始終不敢上千絕峰尋找教主坦明心意,因而在得知教主消息時立刻來此,希望見教主一面?!?br/>
清靈聲音,絕美容顏,關傾月一生從未遇見過抵擋的住她的魅力的人,盈盈絮語說盡百轉(zhuǎn)柔腸,她可從來都不相信慕長楓會拒絕他。
千絕教教主與玄女宮宮主,天下最美的兩個人,天造地設的一對,如何能夠拒絕。
可慕長楓偏偏拒絕了,而且還是很冷硬的拒絕。原因無他,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關傾月微微一笑,如春風化雨,一時間驚煞了所有看的到她容顏的人:“沒關系,我可以等,等你忘了別人。”
只可惜,關傾月等到話卻是慕長楓希望她能夠說出到底是誰與她傳的消息,他又是如何得知白羽就是慕長楓的。
他叫李青傳的消息是慕長楓在沉陽,卻只字未提白羽與慕長楓關系,關傾月為何一見到白羽面容就認定了他是慕長楓,很顯然,他有白羽的畫像,而這個消息是誰傳出去的就成了關鍵性的問題。
關傾月果然是非同尋常的女子,聽得此言,只輕笑道:“我靜水宮的秘密,只有靜水宮的人能知道。你若是我宮中人,自然可以得知?!?br/>
腦海里全是關傾月清靈的聲音,在他耳邊不斷重復著靜水宮人幾個字。又恍惚聽見段衍歌清朗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白羽撕下面具,揚起水往臉上澆了澆,溫熱的水卻生出了冰涼,涼的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