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我?愛學(xué)習(xí)。”
體育老師:“你成績不錯?班級排第幾?”
廖斂:“上學(xué)期期末,好像是?三十五。”
班級一共就四十多個人,這成績絕對說不上優(yōu)異。
體育老師:“……你真不考慮搞體育?”
這孩子搞體育的成就,絕對比好好上學(xué)要大。
可?惜運(yùn)動健兒廖斂心不在此,小跑著去比跳高了。
他身體柔韌性好,助跑姿勢流暢,翻身過攔一氣呵成,柔軟的腰肢都彎成了U型,落地前還能在空中轉(zhuǎn)體,穩(wěn)穩(wěn)落地。
徐波手掌都拍紅了,羨慕地道:“廖斂真厲害,那么高都能跳過去。”
桂歡吃完豆沙包,正在吃雪條面包,心想:……畢竟六層樓都敢跳來跳去,這一米兩米,對廖斂來說,就跟跳皮筋差不多吧。
長跑展現(xiàn)了速度,跳高展現(xiàn)了跳躍力,到撇鉛球時,廖斂就展現(xiàn)出了他驚人的力氣。
沉重的鉛球,在他手里就像充了氣的皮球,胳膊上攏起不算夸張的肌肉線條,輕輕一拋,鉛球就在空中化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一騎絕塵。
一場運(yùn)動會,廖斂在二中算是?出了名?。畢竟除了通報(bào)表揚(yáng)和批評,沒人的名?字會這么頻繁的出現(xiàn)在大喇叭里。
比完賽,廖斂就像一個凱旋的勇士一般,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班級。
班級同學(xué)們興奮地圍著他嘰嘰喳喳,當(dāng)事人廖斂反而很淡定。三個項(xiàng)目一點(diǎn)沒有消耗他的體力,他一蹦三跳地登上石臺,坐到了桂歡的旁邊。
班級里都在偷偷傳兩人的小話,張老師怕影響不好,咳了咳道:“廖斂,下來坐?!?br/>
方才還精神抖擻的廖斂忽的往桂歡身上一靠,半闔著眼睛道:“老師,我?低血糖犯了,頭暈?!?br/>
桂歡:“……”
廖斂裝病裝出來心得了,皺著眉頭拿起礦泉水,裝模作樣地?cái)Q了半天沒擰開,“虛弱”地遞給桂歡:“能幫我?擰開嗎?”
張老師打量了他幾眼,關(guān)心道:“是?不是?累到了?用不用去醫(yī)務(wù)室躺一會。”
看?廖斂面不改色,張老師還以?為他沒事,但終究是?十多歲的孩子,興奮勁一過就開始累了。
廖斂右臂自然地搭上桂歡的肩膀,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班長,你送我?過去吧。”
徐波在一旁道:“我?送你去吧!”
廖斂瞥了他一眼,把頭直接倒在了桂歡的肩膀上:“你身上有汗味,我?怕熏吐了?!?br/>
桂歡斷斷續(xù)續(xù)吃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兒腮幫子有點(diǎn)嚼累了。她?站起身,跟張老師打了個報(bào)告:“我?帶廖斂去醫(yī)務(wù)室?!?br/>
運(yùn)動場上人聲鼎沸,桂歡攙扶著廖斂,慢慢往教學(xué)樓走。
進(jìn)到樓里,桂歡轉(zhuǎn)頭問道:“你真暈假暈?”
廖斂眼睛亮晶晶的,哪里有半點(diǎn)難受。
他姿勢未變,右臂摟著桂歡的肩膀,說道:“我?表現(xiàn)得還可?以??”
桂歡笑了笑,攙著他上樓梯:“很優(yōu)秀。”
“多優(yōu)秀?”
桂歡沉思了幾秒,說道:“像運(yùn)動場上的一道光,一只?鳥,一匹馬,還有什么來著?”
廖斂反應(yīng)了片刻:“你得說你的想法。”
桂歡:“我?的想法?很厲害?!?br/>
廖斂:“剛才體育老師問我?,要不要去搞體育?!?br/>
桂歡:“你想讀體校?”
廖斂:“不讀。”
一群雄性天天圍著操場跑,汗臭味洗都洗不掉。
桂歡:“你餓不餓,我?兜里還有吃的?!?br/>
廖斂:“回去再說,我?要去洗洗?!?br/>
鉆進(jìn)廁所?,廖斂快速地用打濕的手帕擦干凈身上的汗液,出了廁所?,桂歡正站在窗前,望著不遠(yuǎn)處的綠樹愣神。
她?的皮膚很白?,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帶著點(diǎn)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
廖斂走過去,抓了兩把她?的頭發(fā)?。
清冷的桂歡瞬間就活了,她?轉(zhuǎn)過頭笑道:“回班級吧?!?br/>
回到操場,張老師過來詢問了一下廖斂的情況,見?他舒服多了,便?沒再多說。
桂歡掏出包里的零食,有面包、火腿腸,還有熟食。
廖斂從里面挑出了一根火腿腸,用牙撕開包裝,掰下來一半,剩下的遞給桂歡。
接過火腿腸,桂歡愣了兩秒。
就似一滴清水落入了平靜的湖面,似曾相識的既視感使一些平時沒有在意的碎片逐漸在腦海中成型,聚集成了一個模糊的片影。
……廖斂的跳躍力很好,但再好的人,也不會胸有成竹地在六樓窗外跳來跳去。
比起涂藥,他更喜歡用舌頭去舔傷口。
不喜歡太熱的食物?,討厭流動的水。
周武說他被一只?長了翅膀的大貓襲擊了,而周武的身上也確實(shí)?發(fā)?現(xiàn)了猛獸的咬痕……
桂歡咽了口唾液,用肩膀蹭了蹭廖斂,廖斂下意識地回蹭,見?她?拿著火腿腸不吃,問道:“你不吃?”
桂歡:“……我?有點(diǎn)飽了。”
聞言,廖斂低頭把火腿腸叼了起來,他的頭微微向后仰,剛好能看?到他凸出的犬齒。
桂歡的手指動了動,小聲道:“喵喵?”
廖斂正嚼著火腿腸在看?比賽,很自然地啟唇道:“喵?”
說完,廖斂就是?一愣,連忙搖頭道:“你叫……你叫我?家貓了?”
桂歡:“……”
為什么每次喵喵出現(xiàn),廖斂就會消失。
為什么廖斂看?到動的東西會忍不住伸手抓。
為什么他總喜歡用頭去蹭。
一切都在引向一個答案。
桂歡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說,明?天想去你家看?喵喵?!?br/>
廖斂:“哦,好。”
即使這個答案太過匪夷所?思,但仔細(xì)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桂歡微微抬起手,輕輕撓了撓廖斂的下巴。
廖斂雙眼微瞇,很愉悅地把下巴放到了她?的手上。
桂歡:“……”
廖斂指著操場說道:“你看?馮偉,他還是?體育委員呢,傳個接力棒都傳不準(zhǔn),不如用嘴叼著算了。”
鄰居家養(yǎng)的狗,都比他靈巧。
見?桂歡不說話,廖斂轉(zhuǎn)頭問道:“桂歡,你看?了嗎?”
桂歡:說實(shí)?在的,她?現(xiàn)在沒心情看?。
她?就想知道,是?貓變異化成了人,還是?人得了機(jī)緣,變成了貓?
桂歡又想到了廖斂的舅舅,講講話就單腿站的天禧。
桂歡:……他舅舅,不能是?只?鳥吧?
鳥開養(yǎng)雞場……也算是?專業(yè)對口了。
第48章
對于鄰居可能不是人的這件事,桂歡選擇靜觀其變。
她一直都覺得老廖家的人與眾不同,奇怪得各有千秋,但她怎么也沒?想到,他居然不是人。
只能說,常識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運(yùn)動會結(jié)束,張老師簡單地做了總結(jié),就讓他們回家放十一小長假了。
桂歡七天假期都在快餐店幫忙,十月七號晚上才?想起來,她跟廖斂說過要去看貓的事情。
回家洗了個澡,桂歡敲響了廖斂家的房門。
天禧打?開房門,滿臉糾結(jié)地想:今天說廖斂去買什么好呢?
可桂歡沒?有問,打?了聲招呼,就進(jìn)?了客廳,天禧松了一口氣,想著?也許是廖斂提前跟桂歡說過了。
黑貓聽到動靜,立馬就從屋里鉆了出?來,圍著?桂歡轉(zhuǎn)了好幾圈,意思?好像在說:你怎么才?來?
與前幾次的心境不同,桂歡抱起黑貓,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笑?著?道?:“舅舅,喵喵是公的?”
天禧:“……公的。”
喵喵尾巴下意識地一夾,把隱私部位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桂歡沒?有扯開尾巴查看,抱著?它?坐到了沙發(fā)上:“喵喵今年多大了?”
當(dāng)初她要給貓絕育,廖斂一副傷在貓身,痛在我心表情,她天真?地覺得廖斂是愛貓達(dá)人,與貓共情了。事實(shí)上他就是看著?同類被騸,自?己也蛋疼……
天禧:“……年齡?”
是心理?年齡還是生?理?年齡?
桂歡笑?了笑?:“對,幾歲了?!?br/>
天禧瞅了瞅黑貓,吞吞吐吐地道?:“撿來的,不知道?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