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扇子里出現(xiàn)另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小玉,是一條虛幻的魂。小玉被砸中,心里唯一的念頭是:我不能死,我要把扇子給胖虎哥送去。
執(zhí)念是無法解釋的東西,她受傷昏迷后三魂中的人魂離體,附在了鐵扇子上。
小玉爹說:“無憂公子要這扇子有用,哎呀!你醒了,小玉??!你快看看那姑娘還有救嗎?”說完,一指小洞上躺著的平安。
人魂是人的靈智所在,肉身一醒,人魂受到吸引,應該馬上回歸身體。
小玉的人魂正在向小玉飄,馬上就要回去了。一聽他爹的話,轉(zhuǎn)頭看了眼平安。
平安三魂離體,七魄將散,眼看就要死了。
魂飛、魄散、身死,這話小玉在醫(yī)館里聽過。人魂救人心切,極快向平安的身體飄去,習慣的伸手,欲查看傷勢。
縹緲的魂,一下子被吸進去,躺在她的身體里,把漸散的七魄拉了回來,人魂合一,也窺見了平安的記憶。
這人居然是麒麟公主,還為救我們福州百姓做了這么多,我一定要救她,小玉的人魂想。
小玉的魂比起平安來弱的太多了,還只有一魂,拉住七魄后,幾乎一動也動不了,只能昏昏沉沉的幫她續(xù)命。
失了一魂的小玉抱著扇子渾身發(fā)抖,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爹,驚恐的問:“你是誰?不要搶扇子,這是胖虎哥的?!?br/>
小玉爹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兒:“我是你爹?。⌒∮?,你、你不認識我了嗎?”
火無憂兩步跑過來,伸手搶下扇子:“我真有用,給我?!闭f完,他轉(zhuǎn)身欲走。
小玉像瘋了一樣,惡狠狠的撲過來,整個人抱住火無憂拿扇子的手,拼命的喊:“還給我,這是給胖虎哥的,快還給我。”
喊完,她低下頭,一口咬下去。牙齒剛觸及手腕,火無憂就運靈力將她震開,轉(zhuǎn)頭跑向洞口。
被震開摔倒的小玉飛快的爬起來,緊跟著追出去。小玉爹大喊一聲:“小玉?!币哺烦鰜怼?br/>
火無憂跑到削好的船槳旁,拿扇子比了比。放在一邊,準備削船。
小玉跑過來,要搶扇子?;馃o憂麒麟劍擋在她身前,怒喝著:“我是真有用,你回去。”
小玉眼里只有那把扇子,速度未減直接沖過來?;馃o憂萬萬沒想到她能為一把扇子這樣,一時間,竟忘了收劍。
小玉爹從側(cè)面撲倒女兒,胳膊被麒麟劍劃了一條大口子。按住小玉,哭著說:“小玉,他是無憂公子,他說借扇子有用,你別要了,回去爹再給你打兩把,好不好?”
小玉尖叫著掙扎:“扇子,還我扇子~~~~”如同瘋了一般,拳打腳踢、口咬指扣,小玉爹轉(zhuǎn)眼就被女兒抓咬的鮮血淋漓。
這情形很顯然,小玉傻了,或者是瘋了。
火無憂握緊著麒麟劍,雙目緋紅護渾身發(fā)抖,很顯然他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瘋狂的小玉一腳踹開他爹,翻身爬著跑著,撲到扇子上。撿起來,輕柔的拂去灰塵,又抱回懷里,喃喃自語的說:“胖虎哥,別怕別怕,我保護你?!?br/>
火無憂直勾勾的看著小玉,小玉、胖虎是誰他早忘的干干凈凈了。他只知道這個瘋女人,不給他扇子,不讓他替平安報仇。
拎著麒麟劍一步一步走向小玉,小玉爹坐在地上,眼含淚花搖著頭:“不,不....
..無憂公子,住手!”
火無憂并沒有停,離著小玉不到三米,緋紅的雙眼和緊握劍的手,在告訴小玉爹,他想干什么?
小玉爹看向女兒,女兒是真傻了,周圍的一切好像都看不見。在哪吶吶的說:“胖虎哥,喜歡嗎?這扇子,是我給你的?!?br/>
手指輕柔的拂過扇柄:“看這里,小玉心里有胖虎,呵呵,你高興吧!”好像胖虎就坐在對面,和她說笑玩鬧一般。
小玉爹在看火無憂,他也好不了哪去,哪個姑娘對他很重要,他也快瘋了、傻了。
唯一清醒的小玉爹睜大了眼睛,不管小玉還是無憂,他都結(jié)對不能讓他們出事。
小玉只想胖虎,火無憂只想報仇,怎么辦?
小玉爹一口咬破下唇,大喊:“那姑娘還沒死,我有辦法救她。”
“你說什么?平安沒死,你能救她?!被馃o憂緋紅的雙眼從小玉,轉(zhuǎn)向小玉爹,他拎著劍一步就躍過來。
小玉爹坐直了,盡量平靜的說:“無憂公子,你冷靜一下,聽我說,這是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火無憂手里的麒麟劍悠的揮出,貼著小玉爹的脖頸停?。骸案因_我,你們倆都得死?!?br/>
對小玉爹來說,自己的生死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女兒和眼前的無憂公子。
他眼神祥和的看著火無憂:“無憂公子,小玉當過三年藥童,算是半個醫(yī)師。想要救人,只能靠她?!?br/>
轉(zhuǎn)頭看著女兒:“現(xiàn)在她傻了,心里只想著胖虎。胖虎是祥瑞人,我看那姑娘膚色也是祥瑞人。如果我們騙小玉,說那姑娘是胖虎,她一定會盡全力去救?!?br/>
小玉爹又看向火無憂,火無憂緋紅的雙眼透出一絲清明,眼含著淚花小玉爹說:“如果你想救她,這是唯一的辦法?!?br/>
救平安,平安還有救?;馃o憂眼中緋紅盡退“當啷”一聲,麒麟劍落地。
閉上眼再睜開,失去的理智仿佛回來了,走到小玉身邊,扶著她的雙肩,誠懇的說:“胖虎受了很重的傷,我們?nèi)ゾ人貌缓???br/>
小玉轉(zhuǎn)頭迷茫的看著他:“胖虎受傷了?”
馬上,小玉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一下子蹦起來,緊緊抓住火無憂的胳膊喊:“胖虎受傷了,他在哪?快帶我去?!?br/>
“走。”說了一個字,火無憂轉(zhuǎn)身,帶著小玉跑回石洞。
“你看看,她還有沒有救?”火無憂把小玉帶到平安面前說。
小玉看著平安,歪著頭,自言自語:“她是胖虎嗎?我記得胖虎是男的呀!”
跟著跑來的小玉爹走過來,把手里的麒麟劍遞給火無憂,安慰般,拍了拍他肩膀。
然后沖小玉擠出一絲笑,肯定的點點頭:“是胖虎,因為受傷了,才變成這樣,傷好了就變回去了。小玉乖,快點救她好不好?”
小玉看看平安,又看看他爹,還是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胖虎。
小玉爹溫柔的說:“小玉,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你爹,阿爹能騙你嗎?對不對,他真的是胖虎?!?br/>
小玉歪頭看了半天,終于認出了她爹,仿佛也相信了阿爹的話,急的眼角泛淚:“你真是我爹,她真是胖虎,阿爹,那我們快點救胖虎?!?br/>
說完,好像變成了一個醫(yī)術高明的醫(yī)師,仔細去查看平安的傷勢。片刻后俯下身,嘴對嘴的吸了一口,轉(zhuǎn)
頭一吐,一口半凝結(jié)的淤血被吸出來吐在地上。
火無憂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平安真的還活著,她還沒死,太好了。麒麟劍唰唰兩下,從石壁上削出個石盆,放在小洞口。
小玉吸了幾口血,轉(zhuǎn)頭問他爹:“我聞到了虎皮膏的味道了,在哪,快拿來?!?br/>
小玉爹彎下腰,從打開的包裹里拿起虎皮膏。小玉跳下來,扒拉著包裹里的瓶瓶罐罐:“太好了,這么多好藥,我一定能救回胖虎。”
抬起頭,小玉以命令的口吻說:“你,去削四根一掌寬,一尺長的石板,不要太厚,再給我找個火球。阿爹,多扯些干凈的布條。”
火無憂馬上遞過火球,轉(zhuǎn)身去削石板。小玉爹點點頭,從包裹中拿出干凈衣裳......
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的火無憂看著小玉,他也想起了小玉、胖虎都是誰!一月前,去沐家回來,平安因為打賭兩錠金元寶,他倆一起偷看過小玉、胖虎。
現(xiàn)在的小玉和那時完全不一樣,雖然長的還是一模一樣,但神情、動作,沒人會相信她們是同一個人。
小玉專注的、認真的,正在火球上烤一把鋒利的小刀,兩面烤完,拿起棉布仔細摖凈。走過去,挑開平安斷腿處的傷口,放出淤血,一點點的扶正碎骨。
下面墊一條石板,迅速的拿起一個藥瓶,把里面淡黃色的藥末撒上去,在對合傷口,撫平表面的皮膚,干脆的說:“快,虎骨膏,阿爹。”
小玉爹遞上虎骨膏,小玉再次火烤摖小刀,挑著抹上薄薄一層,敷上塊干凈的白布,又拿塊石板,前后夾著把平安的腿包好。
平安的斷臂處理的也很順利,小玉摸著平安懷里的福壽無疆,對火無憂說:“這寶貝能保命,你在這里劃個凹槽,一會翻身別擱到她?!?br/>
火無憂點點頭,劃好凹槽,輕輕的把平安翻過來,小玉一看后背就哭了。
火無憂的心又懸上來了,急忙問:“怎么樣,還有救嗎?”
小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后背:“有救,我一定能救胖虎。”
抹了把淚,小玉不哭了。對火無憂說:“快去把藥都拿來?!睂λf:“布條,水,碗,火球都拿到我身邊來。”
世間有很多事,正常人根本做不到,但瘋子和傻子卻可能做到。就像現(xiàn)在,小玉這個藥童,醫(yī)術高的已逾神醫(yī)。
挑開皮肉和碎布,在后背灑滿淡黃色的藥粉,用手掰開一處傷口,直接用嘴吸出里面的淤血。
扶正斷骨,上藥,撫平皮肉,在處理下一處傷口。
小玉的額頭流下一滴汗,眼看滴落在平安后背的傷口上,她眼睛還盯著傷口,手卻極快的伸出,汗剛好落在她手心。
“阿爹你去準備凈水,我要洗手。”小玉說,小玉爹捏破水球,供她洗手。
也不知過了多久,平安身上的傷一處處的,都處理完了。小玉又檢查一遍各處傷勢,上了一遍藥。
轉(zhuǎn)過頭,她累的跌坐在地上,半閉著眼睛說:“阿爹,你別睡,胖虎要是發(fā)燒就叫醒我?!狈愿劳?,她就合上眼,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平安身上傳來的召喚之力依舊很弱,卻不在斷斷續(xù)續(xù)時有是無,火無憂相信,小玉一定能救回來她心里的胖虎。
翻出點吃的喝的,默默送到小玉父女身邊?;馃o憂轉(zhuǎn)身出洞,天又已經(jīng)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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