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shù)人都藏不住心事,因為喜怒哀樂全都表現(xiàn)在臉上了,就像是現(xiàn)在的楚蔚然,時不時地就傻笑起來,只要想到郁安,就難掩喜悅。
倒是旁邊的程顥愁眉不展,盈美現(xiàn)在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根本不給程顥機會幫楚蔚然和郁安講話,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鉆牛角尖了,誰說也沒用,就是認為楚蔚然是花花公子,郁安沒把她放在心上。
楚蔚然自然知道程顥在煩惱什么,他輕輕的湊到程顥面前說:“被擔(dān)心了老程,你現(xiàn)在暫時先站在盈美那邊安撫好她,我和郁安的事等她火氣緩一緩再說”。
聽到楚蔚然這么說,程顥才像松了口氣的說:“盈美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性子了,什么都根據(jù)自己的想法來判斷,喜歡鉆牛角尖”。
“這種話你對我講講就好了,千萬別和盈美說,否則小心你小命不?!?,楚蔚然故意惡狠狠地嚇唬了程顥一下。
不過通過盈美和郁安這次的事,楚蔚然想找個機會把高遠和蔣雪的事大概告訴程顥一下,畢竟朋友就是用來一起排憂解難的,即使程顥是個大男生,萬一到最后攤牌的時候,他還被蒙在鼓里,保不齊也會怨自己沒有告訴他不把他當(dāng)朋友。
想到這里,楚蔚然稍稍覺得有些輕松了,畢竟程顥腦子轉(zhuǎn)得快,辦法總比楚蔚然多,等過了這段時間,程顥和盈美的事也處理完了,楚蔚然想找個機會和程顥講清楚了,現(xiàn)在他被盈美搞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心思再去判斷這種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
元旦剛過,其實是沒有課的,但是因為馬上就要考試,老師還是象征性的來上了一節(jié)課,但是卻留下了很多自學(xué)的內(nèi)容,剛下課,程顥就伸著懶腰問楚蔚然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雖然楚蔚然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就飛奔到郁安身邊,但是看了看需要查閱的筆記,還是跟著程顥一起去了圖書館。
去圖書館的路上楚蔚然給郁安發(fā)了短信,告訴她自己下課了,但是筆記有點多,正和程顥一起去圖書館。
郁安遲遲沒有回,直到楚蔚然進了圖書館找到座位要去拿書的時候,郁安的短信才姍姍來遲,三個字,簡單明了,“知道了”。
楚蔚然看著手機上郁安的短信,瞬間有些失落,一萬種想法開始在楚蔚然的腦海中蹦出來,“郁安是不是不高興了”,“郁安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不會的,她可能在忙”,“那她為什么這么冷漠”。
楚蔚然想的出神,拿著書緩緩地回到座位上坐下,拿起筆卻不知道該寫什么,整個人發(fā)著呆怔在原地,程顥坐在對面拿手指輕輕敲了敲楚蔚然面前的桌子,“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沒,沒想什么”,楚蔚然胡亂的翻開書,把手機聲音調(diào)小,開始整理筆記,但是心思總是飄到郁安那里,心不在焉的一會一看手機,萬一郁安再發(fā)來短信自己看不到怎么辦。
可是直到天擦黑到了飯點,楚蔚然的手機依舊靜悄悄的,郁安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楚蔚然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的收拾好自己的包,把書交給程顥說:“老程,書你幫我?guī)Щ厮奚幔蚁茸吡恕薄?br/>
“哎,你去哪啊,不一起吃飯啊”,說完這句話程顥就知道自己講錯話了,現(xiàn)在楚蔚然哪還有空陪自己吃飯,這么急匆匆的跑掉肯定是去找郁安了啊,程顥笑著搖了搖頭,收拾好東西,給盈美打了電話。
楚蔚然有些心急的撥通了郁安的電話,電話卻提示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這下子楚蔚然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直覺總是告訴他郁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慌不擇路的跑到了五樓的小房間,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黑著燈,郁安并不在這里。
一路跑到文學(xué)社的辦公室,推開門的一瞬間房間里靜悄悄的,景琛正在給幾個人開會,兩個人面面相覷了幾秒鐘,景琛面無表情的說:“社長她沒在這里”。
楚蔚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聲“抱歉”,關(guān)上門退了出來,一時之間有些不知何去何從,在門口愣了幾秒之后,只好垂頭喪氣的走出文體館,路過街舞社的時候發(fā)現(xiàn)關(guān)著門里面并沒有開燈,也對,元旦晚會剛過,最近沒有什么登臺機會,大家也都在準備考試,所以不排練也很正常。
在文體館前駐足等了一會,路過的女生們不斷地對著楚蔚然指指點點,甚至有些人站在楚蔚然的不遠處對他拍照,嘰嘰喳喳的聲音傳進楚蔚然的耳朵,“好帥啊好帥啊”,“他腿好長哦,我的天呢”,“會跳街舞唱歌還那么好,長得又這么暖,簡直完美”
楚蔚然輕輕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抬腳緩緩地沿著文體館前的小路走過去,發(fā)現(xiàn)操場上有幾個人借著路燈的光在打籃球,楚蔚然找了個石凳坐下,眼神空洞的看著操場,心里有慌張有好奇,像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咬著自己的心臟。
他不知道郁安現(xiàn)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心里怎么想的,中午自己離開的時候,郁安還是好好的,這是最不安的事了,一旦失去安全感,感情便蕩然無存。
正想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走了過去,幾秒鐘后,又匆匆折了回來,楚蔚然稍稍扭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郁安正站在身后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
“郁安,你去哪了”,楚蔚然趕緊站起來,大步走到郁安面前。
“和指導(dǎo)老師開會,手機沒電了,一結(jié)束就來圖書館找你,結(jié)果你已經(jīng)走了”,郁安有些委屈的說著,抬眼看著楚蔚然,發(fā)現(xiàn)他瞳孔晃動了一下,接著便向前垮了一大步,緊緊地把郁安抱在懷里。
郁安輕輕地扭了扭身子,不好意思的說:“你干嘛呢楚蔚然,這里人來人往的多不好”。
楚蔚然沒有講話,敞開自己的外套,把郁安嚴嚴實實的包裹在懷里,然后一步一步輕輕地退到了操場邊和文體館的小樹林里。
郁安被緊緊地包在楚蔚然的懷里,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楚蔚然有節(jié)奏的心跳聲,感受著來自他的溫度,整個人包裹在楚蔚然獨特的暖暖的香味里。
周圍有些昏暗,只有一盞路燈發(fā)著昏黃的光,楚蔚然只是這樣抱著郁安,緊緊的抱著她,用外套把她裹得緊緊地,就像是一松手,懷里的人就會不見了。
“楚蔚然,你在想什么”,郁安輕輕開口問道。
“想你”,楚蔚然懶懶的聲音從郁安頭頂傳來。
“我就在這里啊,為什么還要想我”
“離你越近,越想你”
郁安不解的抬起頭看向楚蔚然,發(fā)現(xiàn)他正低著頭注視著自己,滿目柔情,目光熠熠,亮過天上的月亮。
“郁安”
“嗯~”
“以后不要讓我找不到你”
“好~”
楚蔚然這才輕輕地笑了笑,摸著郁安柔順的頭發(fā),感受著她的發(fā)香,沁人心脾,讓人迷醉。
“楚蔚然,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會突然離開你”
楚蔚然沉思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郁安正了正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jīng)的說:“以后,不許你這么想”。
看著郁安的表情,楚蔚然突然笑了出來,他輕輕地把郁安的外套緊了緊,然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那你也不要有這種想法,不然的話,我可就要懲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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