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老道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兩柄平常視為珍寶的長劍就隨意的扔在一旁,他身后十幾個百姓哆哆嗦嗦的擠在一起,面容驚恐的望著四周,滿身腐爛的尸兵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只剩下風(fēng)中飄散的腥臭味道。
“老道接著?!笔煜さ暮罋饴曇魝鱽?,忘憂老道抬頭,接過燕鐵扔來的丹藥,看都沒看的一口吞下,他只覺得丹藥一下肚就化作熱氣,隨著破碎的真元在體內(nèi)游走,哪里受了傷,這股熱氣就會自動修補。
“老遠就看到你了,老道是條漢子,一個人保護這么多人,到死都沒有逃跑,我天風(fēng)佩服你。”呂風(fēng)笑瞇瞇的看著忘憂老道,比劃了個大拇指。
面對著呂風(fēng)夸贊,老道脾氣依然橫:“老道我雖然功力不濟,但好歹也算個爺們,比不過那些大德賢人,也起碼比紫華宮那幫廢物強。說了要保護這些百姓安全,老道自然會竭盡全力,少用一絲力氣都算我是個孫子!”
燕鐵聽完啞然失笑,對著呂風(fēng)苦笑道:“風(fēng)子,你看這……忘憂就這脾氣,要不然當(dāng)年做官的時候也不會被排擠陷害……”
呂風(fēng)哈哈一笑,根本沒有在意:“老道有意思,這脾氣我喜歡。”他本身就是市井出身,說起來也是滾刀肉的性格,正好和老道有些相像,再加上義薄云天的燕鐵,忘憂老道心懷感激之下,三人聊的是極為入巷,嬉笑怒罵聲不絕于耳。
突然,呂風(fēng)神識感覺到一陣刺痛,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竟然有御劍而來的人,燕鐵也感受到了,他辨認了一番,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是紫華宮的人,應(yīng)該是年青一代的大弟子,名為云霄子的修真者。”
呂風(fēng)皺著眉頭,這廝好大的威風(fēng),隔著十萬八千里,就能感受到他那股沖天的殺氣,莫非是來討野火不成?聯(lián)想到燕鐵等人之前的過節(jié),再加上云霄子這等于挑釁的態(tài)度,呂風(fēng)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他渾身真元運轉(zhuǎn),一股源自神秘箭決的殺意沖天而起,燕鐵和忘憂驚訝的對視一眼,呂風(fēng)明明沒有針對他們,他們卻感覺如芒在背,神念不斷的提示他們離開這里。同樣都是劍修,二人對自己真元的破壞力很有自信,但是今天與呂風(fēng)凝練到極致的真元相比,燕鐵和忘憂竟有了自慚形穢之感。
灼熱暴烈的真元自丹田而上,隨著呂風(fēng)的暴喝而出:“呔!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恐怖的回響立刻震驚了周圍的眾人,天初等人還在碾壓著尸兵,一聽到呂風(fēng)的怒吼,下意識的提起真元,縱身回到了呂風(fēng)身邊。
云霄子在空中聽到問話,氣的差點臉都歪了,這廝何等的囂張,竟然敢質(zhì)問自己是誰?莫不成你敢出手不成?
心中極度暴怒之下,云霄子索性一抖紫色玉劍,一記二十丈光芒瞬息飛出,朝著呂風(fēng)殺去。
“日汝娘親的,竟然敢動手!”呂風(fēng)怒罵一聲,臉上立刻籠罩一層寒霜,從來只有他無事生非,今天竟然讓人給搶了白。暴烈的真元在手上化作真元彈,呂風(fēng)整個人化作靈氣吸收器,無盡的靈氣被吸入到丹田當(dāng)中,轉(zhuǎn)化成灼熱剛陽的真元。而遮掩的功夫,呂風(fēng)已經(jīng)砸出上百顆西瓜大小的真元彈。
轟轟轟轟,好似機關(guān)炮掃射,云霄子的紫色劍氣根本堅持不住,被呂風(fēng)掃射般的真元彈打成空氣。正在御劍的云霄子眼睛差點掉出來,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生猛之人,竟靠著真元數(shù)量來砸人。
“該死的,你們是何人?吾乃紫華宮云霄子,你們是要與我紫華宮為敵嗎?”以濃烈的劍氣護體,云霄子艱難的穿過真元彈的封鎖,氣急敗壞的開口道。
紫華宮?打的就是你!呂風(fēng)冷冷一笑,手上的動作愈發(fā)加快,但是天精拉住他,輕聲說道:“紫華宮是夏國最大的四級門派,盡量……不要鬧矛盾?!?br/>
最大的四級門派?好大的威風(fēng)!強忍內(nèi)心的殺意,呂風(fēng)停下轟擊,瞪著眼睛喝道:“紫華宮又怎樣?紫華宮就敢隨意動手?莫不成嫌我梅山派飛劍不利否?”
放肆,太放肆了!云霄子氣的渾身直哆嗦,剛才明明是呂風(fēng)先口吐臟話,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自己先動手。
不過一聽對方的根底,云霄子立刻心中有數(shù),狠狠呼吸幾次才一臉陰沉說道:“原來是梅山派的師弟當(dāng)面,貴派與我派平日里交流不少,我記得有好幾件法寶是交給星都掌門幫忙祭練,事成之后從我派得了十枚培基奪元丹,才過了這么點時間,莫非貴派就忘了這等恩惠不成?”
看著云霄子一臉傲然的樣子,呂風(fēng)真是膩歪的不行,再聽云霄子的屁話,呂風(fēng)更是臉色不善的喝道:“恩惠個屁,普通人家招工還要給工錢呢!老掌門為你們祭練法寶,換你十枚破丹藥有什么不對?莫不成你紫華宮面子大過天?給你干活還要念你的好?”說罷,呂風(fēng)直接拂袖而去,懶得和這等白癡有任何交流。
“你你你你……”被呂風(fēng)一通搶白,云霄子臉一陣青一陣白,紫色玉劍越握越緊,恨不得立馬斬出劍氣。但是看看對方幾個年輕修真者滿臉不善,根本沒有曾經(jīng)聽到紫華宮的那種畏懼感,反而是一副躍躍欲試,想要沖上來廝殺的感覺。
“這個世界瘋了嗎?梅山派!最次的四級門派,如今也敢騎在我頭上?”云霄子氣的五內(nèi)具焚,他又不敢招惹呂風(fēng)一幫,索性把火氣發(fā)在忘憂身上:“該死的老混賬,你怎么不去死?本真人看你不順眼,給你個機會自裁,要不然本真人就用紫苑心燈鎖了你的魂魄,把你的魂魄日日夜夜用心火煅燒,燒的你直到魂飛魄散!”
他的聲音很是陰狠,說出的內(nèi)容更是讓人不寒而栗,多大的仇恨才會要連魂魄都不放過,這樣分明是魔道的做法啊!
說完,他又繼續(xù)補充道:“這是我紫華宮的事情,誰要敢攔住我,那就視為和我紫華宮開戰(zhàn)!”
“放你娘的屁,老子還自殺,我當(dāng)年怎么把你給弄出來了,乖兒子,有本事來殺了我啊!”忘憂脾氣多么桀驁不馴,一聽這話當(dāng)即暴怒,污言穢語層出不窮,他也能聽出云霄子的意思,分明是借著紫華宮的威名不讓呂風(fēng)插手,他這人倒也光棍,坐在地上大罵不斷,就等著云霄子出手。
“找死!”云霄子長嘯一聲,一柄造型華麗精美,薄如蟬翼的玉劍脫手而出,帶著雷霆萬鈞的劍氣,在空中劃出空白,兇狠的朝忘憂斬去。
忘憂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直接閉上了眼睛,他這輩子也夠本了,死的時候也絕對不能丟人。
叮!他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反而是耳邊傳來碰撞聲,還有云霄子幾乎要瘋癲的咒罵聲,忘憂老道好奇的睜開眼睛,原來,自己身前多了一個身影,呂風(fēng)拿著一柄黑色巨弓,煞氣沖天的瞄準著云霄子。
而云霄子正心疼無比的撫摸著紫玉劍,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凹坑,地面上還有一只巨鷹骨箭。
“我要與你不死不休啊啊啊!”就在云霄子即將徹底翻臉的時候,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傳來:“紫華宮好大的威風(fēng),這是要和我梅山派開戰(zhàn)不成?”
手持仙靈竹杖,明林老道陰沉著臉,從甲板上慢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