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中的魔晶不翼而飛,讓所有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想等待三天,我……我想現(xiàn)在就出去!我還得救我的孩子!”何蓮抱著懷中的孩子大聲叫道??纱蟾攀撬f話的聲音有些太過大了,嚇到了懷中的孩子,他突然哇哇大哭了起來。
“乖……乖……別哭了!”何蓮抱著孩子,哄了起來,可這孩子卻是越哄越哭。哇哇的哭泣聲響,回蕩在圓形的房間之內(nèi),讓人聽罷陣陣煩躁。
“你最好讓他閉嘴!”暴狼不耐煩地說道。
“好……好……”何蓮抬起頭來,微張著嘴巴,瞪著木呆呆的眼睛說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你們不要傷害他……不要傷害他。”
說罷,她好像機械一般地,搖晃著懷中的嬰孩,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曲調(diào)。在昏暗地魔法燈光下,呆滯的眼神,機械的動作,古怪的腔調(diào)。讓她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怪異的機器人。讓在場的所有人,脊背上都覺得陣陣發(fā)寒,有些毛骨悚然。就連一直都很不耐煩的暴狼,此時也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他……是不是餓了……”林瑩兒小心翼翼地說道。
“餓……餓了?”何蓮抬起頭來,瞪起大大的眼睛,呆滯地看向林瑩兒。嚇得她向劉出洋的身后躲了躲。
何蓮見狀,又機械般地垂下頭去,將手指放在了嬰孩的嘴邊。果然,嬰孩立刻停止了哭泣,撅起小嘴,向她的手指找來?!鞍真是餓了!”何蓮露咧開嘴,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眼神之中,卻依舊是木呆呆的,看不到半點笑意。
“我……要去喂奶了!你們……”她抬起手來,伸出一只手指,將所有的人,挨個點了個遍,“你們……要不要一齊去?。 彼龁柕?。
孫倩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何蓮見狀,咧開嘴巴呵呵一笑,轉(zhuǎn)身走進了一個房間。“嘭”的一聲,隨著房門緊緊關(guān)閉,里面又傳出了孩子的哭鬧之聲。片刻之后,嬰孩的嘴巴,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了起來,哭泣之聲停了片刻??蓻]過多久,卻是哭得更加厲害了。只不過,聲音仿佛壓抑了許多。
“她……是不是被孩子的事情,給逼瘋了?”林瑩兒小聲問道。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了搖頭。倒是林老頭眼露沉思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劉出洋看著何蓮進入房間的房門,上面已經(jīng)貼上了她的名字,看來她已經(jīng)進入過這個房間了。
“少關(guān)心別人的事!還是先想想我們自己吧!”暴狼來到被偷走魔晶的位置,蹲下身來,仔細觀察起來??伤戳税肷?,突然向一旁吐了口吐沫,罵罵咧咧地又站起來身來,他絲毫線索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偷走魔晶的人,應(yīng)該非常強壯!”劉出洋將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輕聲說道,“從現(xiàn)場的痕跡來看,這塊主魔晶,應(yīng)該是被人用暴力取下的?!?br/>
“你……你怎么知道的?”暴狼又低頭看看了,可還是一無所獲。
“地面上有一些細小的刮痕,可洞口內(nèi)部的邊緣卻沒有。”劉出洋說道,“我想,這應(yīng)該是偷取魔晶之人,用匕首一類的東西,想要將它撬出,卻一直沒有成功。于是,他干脆拽住魔晶,用力將它拔了出來。洞口的邊緣處,有一些細微的,同一方向的變形。這正是他拔出魔晶時,向一個方向進行扭轉(zhuǎn),所造成的。”
“而且……”劉出洋又用手指擦了擦地面,“這地面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粘液,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暴狼聽罷,也用手指在地上蹭了蹭,“倒是真的,”他搓了搓手指說道,“可他用這個做什么,難道是……想倒在魔晶與卡槽之間,用來充當潤滑的液體。”
“笨蛋!”孫倩聽了咯咯笑道,“他這樣做,肯定會先倒在魔晶上面,那豈不是更加滑手,更難拔出了?!?br/>
暴狼回過頭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孫倩嚇了一跳,急忙撇了撇嘴,將頭扭向了一邊。還時不時地用眼角地余光偷偷地瞄了他幾眼。見暴狼并沒有追究地意思,這才暗地里,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種東西……”林瑩兒也蹲下身來,摸了摸地面。她想了想說道,“這種東西,好像是魔獸分泌出來的體液?。 ?br/>
“體液?你確定?”劉出洋問道。
“當然!”林瑩兒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的夫君……就是林進,他雖然不是職業(yè)者,可對魔獸的研究,還是稍稍有一些成績的。我曾在他的研究室中,看到過一種大大的,能爬行的東西,身上就會分泌出這種液體?!?br/>
劉出洋想起,剛傳送進入這個傳送陣之時,孫倩倒是說過,林進是一個魔獸專家。如此來說的話,那么林瑩兒所言,也并非是空口無憑。況且,在劉出洋看來,這些粘粘的東西,倒也真像是某些軟體動物,在爬行時,為了幫忙自己移動,所分泌出的液體。
“不過……這種魔獸身上才有的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莫非……”劉出洋不禁想到,“莫非,這個偷取魔晶的人,也是一個馴獸師?”他還身處禁地之時,就曾經(jīng)聽說過這個職業(yè),也見過他的魔寵——那條被殺死的大蛇。
“會不會是馴獸師!”孫倩說道,她竟是同劉出洋想到了一塊,“我聽說,這魔晶鑲嵌在法陣之中,是很難被取出的。偷走魔晶的人,會不會是個馴獸師。他見自己撬不出魔晶,便干脆從儲物空間中召喚出自己的魔寵,讓它來幫忙?!?br/>
“儲物空間?”劉出洋想起了在英雄城城主府,夜天臣從自己的戒指中取出法杖的情景,那枚戒指應(yīng)該就是孫倩口中的儲物空間。看來,孫倩拜夜天臣為師后,倒是長了不少的見識。
“如此說來的話,那這個人倒也不一定就是強壯的人了?!北├撬菩Ψ切Φ乜戳藙⒊鲅笠谎邸?br/>
“可我聽說,要想打開儲物空間,是需要精神力的。這樣一來,一定會有魔力波動。這里與書庫不遠,作為職業(yè)者,我們不應(yīng)該感應(yīng)不到的?!眲⒊鲅蟮脑?,卻又是讓暴狼閉上了嘴巴。
“你們現(xiàn)在討論這些有什么意義!要我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找到他,奪回魔晶,這才是最為重要的?!蹦纠项^笑著說道。
暴狼嗤地一聲笑了,“怎么?木老頭,聽你這口氣,難道你有什么線索不成?”
“當然……”暴狼卻是沒想到,木老頭肯定地點了點頭。他抬起他那只裸露著手臂的右手,用左手手指,點了點上面已然愈合結(jié)痂的傷口,對著劉出洋和暴狼問道,“你們兩個,是誰弄傷的我?”
劉出洋和暴狼互視一眼,都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想起要問這個。
“不是我!”劉出洋首先答道。不得不承認,方才的打斗過程中,他一直都是以防御為主,進攻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這一方面,是由于他對于這場不明不白的打斗,打心底里排斥。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論實力,他不是兩人的對手的原因。
“也不是我!”暴狼嘿嘿一笑,“要是我的話,以我的力量,你就不只是受傷了,恐怕整個手臂,都得被我斬斷?!?br/>
“當然不是你!”木老頭對暴狼說道,“老夫當時正在黑暗中同你打斗,可突然之間,卻遭了偷襲。根據(jù)老夫的經(jīng)驗判斷,偷襲老夫的武器,應(yīng)該是一把匕首。老夫當時便以為是劉出洋這小子搞的鬼,于是便用言語激他現(xiàn)身,好確定他的位置??蓞s沒有想到,他開口說話之時,卻是在遠離我們的位置?!?br/>
暴狼聽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八浴Х袅亮酥?,你才沒有繼續(xù)追上去殺他?沒錯了,你早就知道有人躲在暗處,擔心殺了他,少了個盟友,讓暗處的人撿了便宜。”
“這是自然,”木老頭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劉出洋這小子,想要壞老夫的事,老夫當然不會輕饒了他!”他看向林瑩兒,呵呵地笑了起來。
“這么說來,偷襲干爹你的人,也很能是偷取魔晶的人。他取走了魔晶之后,又利用黑暗的環(huán)境,出來偷襲我們?!绷脂搩罕凰⒅l(fā)毛,只好尷尬地笑笑。換了個話題,想轉(zhuǎn)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沒錯!”木老頭說道?!安贿^……”他此時又是皺起了眉頭,摸了摸下巴,“不過,老夫當時雖然被暴狼糾纏著,無法分出身來還擊??梢矔r刻注意著偷襲我那人的動靜,奇怪的是,那人偷襲我之后,卻一直沒有動靜,就好像一直沒有離開那里一樣??赡Х袅疗鹬?,老夫卻也沒在那里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br/>
劉出洋低下頭,回想起燈亮時眾人所待的位置,與木老頭受傷時的位置做了下比較。何蓮、沫兒與林瑩,都距離較遠,不太可能是她們。離木老頭受傷位置最近的,也就只有昏迷倒地的林進,和趴在地上的孫倩。
“林進經(jīng)老夫醫(yī)治,老夫很肯定他正處在昏迷之中?!彼杏质莻魅肓四纠项^的聲音,“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孫倩這個小丫頭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木老頭還沒說完,孫倩便急忙揮起手臂,矢口否認。
“當然不是你,你也沒這個本事!”木老頭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翱蛇@才正是讓老夫奇怪的啊!”他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也沒有什么可奇怪的!”這個時候,劉出洋突然抬起頭來,“那時,那個地方,還站著其它人!”他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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