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徽趕到軒王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相擁而眠的兩個人。空氣中彌漫著歡愛之后的糜爛味道,若笑露出在外的頸子和肩膀上都印著密密麻麻的吻痕,足見之前的戰(zhàn)況有多激烈。
他的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了。幸福已離他如此的近,卻又在轉瞬間將他拉下地獄。本是他妻子的女人卻承歡在別的男人身下,沉睡在別的男人懷中,而那個男人還是他的哥哥!這種無法言喻的痛楚要他如何承受?
呆呆的轉身,呆呆的坐在屋外,他不知道怎樣去面對他們,心里有一股沖動想要殺了萬俟軒,但理智上他不能這么做。他知道他們都被算計了,從看到劉宛仙在紹王府他就知道了。他以為他英明睿智的三皇兄會發(fā)現(xiàn)新娘被換了,可是現(xiàn)在米已成炊,他該怎么辦?
天色蒙蒙的亮起來,萬俟軒睜開眼,心里感覺前所未有的舒爽與幸福。垂眼無聲的輕笑,他的妻枕在他的胸口睡得正甜,她嬌柔的身子在他懷中是多么的契合!那如瀑的青絲在他胸前惹起陣陣酥麻,手指下的肌膚滑如凝脂,讓他又回味起昨夜的激情。抬起她的臉蛋,正想印上輕吻,卻驀地呆住了。
懷中女子的容顏傾國傾城,此刻還帶著一股沒睡醒的慵懶媚態(tài),可以說這是他見過的最美的一張臉,但是她卻不是他認為的那個人!
若笑拂開她臉上的手,不清不楚的呢喃:“錦瑟,不要鬧了,讓我再睡一會?!闭f罷,又埋在他的胸口,像一只貪睡的可愛貓咪。
萬俟軒這才反應過來,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推開她的身子,那柔軟的觸感卻在他心上留下絲絲漣漪。
“唔…”突然被推開,暖暖的靠墊也沒有了,若笑很不高興!不耐地睜開眼瞪著面前的罪魁禍首,他折磨了她大半夜,她才睡著一會兒又被吵醒了!“你!…”似乎是這才看清了眼前人,她的臉上出現(xiàn)短暫的迷茫和慌亂,很快又恢復鎮(zhèn)靜,“軒王?你為什么會在我床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一絲不掛,倒吸一口涼氣趕忙拉過錦被把身子遮起來。
男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到毯子上的那一抹殷紅,他皺眉迅速下床撿起地上的衣裳套上,這才轉過身看著床上的女子:“你是誰?”
門突地被一掌推開,一身紅衣的萬俟徽滿身憔悴的走了進來,此刻身上的喜服是多么的諷刺!他沒有看向萬俟軒,哀傷的眼中只有那個裹著錦被的女子:“若兒…”
看到他,若笑緩緩舒開緊皺的秀眉:“子弦,這是怎么回事?”
萬俟徽閉了閉眼,逼回了快流出來的淚水,再睜開時,眼中夾雜著濃重的愧疚和一如既往的溫柔寵溺?!叭魞?,對不起,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若笑聽到他的話,表情明顯的有點僵硬,她埋下頭淡淡道:“我要盡快見到錦繡她們三個。還有,我要沐浴,讓人送熱水進來,有什么事稍后再說?,F(xiàn)在請你們都出去?!?br/>
她的口氣根本就是習慣發(fā)號司令的人,萬俟軒心里已經(jīng)猜到她是誰了。上次在桃林的見面她戴著面紗,一時間他竟然沒認出她來。發(fā)生入錯洞房這么大的事情卻是不驚不懼,要是其他女子恐怕早就要尋死覓活了,不愧是能撐起偌大家業(yè)的楚大小姐??涩F(xiàn)在不是贊賞她的時候,昨夜的點點滴滴開始回到腦海。他進了新房,新娘一直沒醒過,屋內只有一個丫鬟…還有他身上幾近失控的躁動和她身上濃厚的蘭香…被忽視的地方一點一點的集合,他和徽王都被算計了。既然與他圓房的是楚若笑,那他娶的劉宛仙又去哪了?
走出房間,眉頭緊緊的皺起:“六皇弟,仙兒可是在你府上?”
萬俟徽這才抬頭看向旁邊的男人,神色極其復雜:“昨夜我發(fā)現(xiàn)若兒被換成了楊詩詩,趕到紹王府的時候,五皇兄和劉郡主已經(jīng)圓房了。”他奪了若兒的身子,他娶的妻也被萬俟紹占了去,把他們全算計到了,幕后的人到底是誰?
饒是有了心理準備,萬俟軒還是被這句話打擊到了,臉色更是黑沉。是誰有這個本事竟算計到了他的身上?這個幕后黑手他一定不放過!紹王?他垂涎仙兒是眾所周知的事,但他沒那個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掉三個新娘,還對他成功下藥…那么還可能是誰?宏王?
轉身走出西廂,招來侍衛(wèi)吩咐了幾句就疾速趕往紹王府,聽到是一回事,他需要去確認。
屋內,若笑坐在大木桶里泡著熱水閉上了眼。就在她一覺睡醒的時候,錦繡三人捧著衣裳進來了。
“外面如何了?”
“昨夜徽王動靜很大,今兒一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三位王妃錯嫁了?!卞\葵回答。
誘人的唇微微一彎:“很好。藥呢?”
“小姐,你真的要吃這藥嗎?只是一夜,不一定就會懷孕的?!卞\繡在腰間掏出一個小瓷瓶,蹙著眉勸道,這種避孕的藥丸很傷身的。
“我不想賭。”微微嘆息,她不想和仇人之家有一絲一毫的牽絆,所以,她也不能賭。
換了身淺紫色的絲質錦衣,發(fā)依舊像未嫁時候那樣披散著,只用兩支水晶簪挽了個斜墜的云髻,耳上掛了一對小小的紫水晶墜子,未施脂粉的臉蛋更顯得清麗絕倫。
她走出房門的時候,萬俟徽已在外等候多時了。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戴面紗出現(xiàn)在人前,他看著那朝思暮想的絕麗天顏,心又感覺到了無可奈何的疼痛。他不明白發(fā)生這種事為什么她還可以如此鎮(zhèn)定,她是不在乎還是悲傷過度了?即成的事實無法改變,想了一夜,他還是無法放棄她…快步上前抓著她的手道:“若兒,我們回家好不好?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好不好?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妻子…”
若笑注視著他略帶急切的雙眼,他是認真的!半晌抽回手幽幽的搖頭:“子弦,我做不到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錦葵剛才說她們來的一路都聽到有人在議論昨夜之事,事情已經(jīng)傳開了,就算我不顧及楚家的顏面,也不能不考慮你們皇家吧?你捫心自問,皇上還會允許我做你的妻子嗎?”幽幽的一聲嘆息,“只怪我們有緣無分?!?br/>
萬俟徽知道她說的是事實,皇室怎么可能接受一個失貞的女子做王妃呢…眸中痛苦之色更重,但他如何能放手?“若兒…你是要留在軒王府嗎?”
“我不留在這,還能有什么去處呢?”若笑遲疑了下,口中的話滿是無奈,偏頭看向院門方向,“雖然我不愛軒王,但是經(jīng)過昨晚…‘一女不侍二夫’我還是懂的…我不想給楚家丟臉,更不想讓爹爹擔心。”
聽到她說的話,他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萬俟軒回到王府,站在西廂外,聽到了她的最后這句肯定的回答。既然她決定留在軒王府,他必然不會虧待于她。不管怎樣,是他奪了她的清白,對她不起…所以…他也不能不負起這個責任。踱步走進院子,平靜的聲音緩緩道:“六皇弟,既然楚小姐選擇留在軒王府,從今往后,她就是軒王妃——你的三皇嫂!”對這個弟弟,他只能說抱歉了。他們的身份注定了只有將錯就錯,才能保護心愛的女人少受些傷害,雖然這個決定埋葬的是他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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