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夢放下手里左看右看的鏡子,說:“你不告訴他臉上的大紅印真的好嗎?”
展浩陽無所謂的說:“他沒皮沒臉的不用擔(dān)心,況且也沒有人敢笑話他……”
“哈哈哈!”展浩陽的話音還沒落,已經(jīng)快憋出內(nèi)傷的思夢很不給面子的仰頭大笑起來,不怪她笑得如此夸張,剛剛張波超轉(zhuǎn)頭印在額頭鼻子和右半張臉上的大紅印實在嚇了思夢一跳,紅印上還有衣褶子、書棱角印出的紅印,細(xì)看實在滑稽到不輸給小丑!
思夢正笑著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來問:“你有沒有那么重的起床氣?”
“想知道?”
“嘿,隨便問問。”
“以后你就知道了?!闭购脐柟粗旖腔卮?。
“……”
為了熱烈慶祝思夢喜遷新家和提前獲得免除家長約束的自由,海顏、張波超等人商量后一拍即合,決定周六下午去思夢家“暖房”——俗稱“蹭飯”!
一行人結(jié)伴而來的時候,思夢正在廚房忙碌著摘剛剛買回來的各種蔬菜,也顧不上招呼,反正只是五六十平方的房子,隨便自主參觀。
只聽張波超邊看邊嘖嘖的嘆息:“于思夢你這不行啊,整個房子還沒有浩陽的臥室大……什么???這一間還是鎖著的?里面藏了誰?”
聽到暴力的晃門聲,思夢忙出來解釋:“那間是房東放雜物的房間,打不開的!”
“唉!你這完全除了客廳就是廁所了嘛!”
展浩陽正好從思夢的臥室逛出來,伸手拍了下張波超的后腦勺,張波超只好停止抱怨。
海顏在沙發(fā)上坐了坐,感受沙發(fā)的彈性:“如果是讓我在外面住,即使只有一間臥室我也心滿意足了,只要每天沒有我爸媽的嘮叨我就謝天謝地!”
“你看看,除了這臺可以稱得上迷你的電視和冰箱,這哪里有什么電器?”張波超開始擺弄電視,又忍不住說起來。
“還有熱水器!”許衛(wèi)寒從衛(wèi)生間出來說。
“這冰箱小得能放什么……”張波超正喋喋不休時,海顏已經(jīng)將冰箱打開了,只見里面已經(jīng)塞滿了各種食品和飲料,都是思夢的爸爸前兩天買的。
張波超默默的閉上嘴,眼疾手快的搶過海顏拿起來的面包……
眾人終于參觀完畢在沙發(fā)上并排坐下來,沙發(fā)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水盆,水盆里有一條草魚正在歡快的游著泳。
張波超邊和海顏保持一個節(jié)奏往嘴里塞東西,邊問展浩陽:“浩陽,你說于思夢想把這條可愛的魚寶寶怎么樣?”
展浩陽瞥了他一眼道:“反正肯定不是養(yǎng)起來!”
正說著許衛(wèi)寒從廚房出來,拿著幾顆蒜頭、幾棵蔥,一把青菜出來放在茶幾上:“人多力量大,波超和海顏幫忙!”
張波超肯定是拒絕的,但海顏使出激將法,說他連蒜也不會剝,他果然不服輸?shù)膭兤饋怼?br/>
期間思夢過來將魚端走,張波超隨即尾隨到廚房門口,幾秒鐘后突然目如銅鈴的慘叫起來:“浩陽浩陽,快來?。∮谒級魵⑸?!”
其余三人聞言走過去,都圍到廚房的門口,只見思夢正站在水池邊,擼著袖子拿著刀給那條魚開膛破肚,魚血染紅了她的雙手和池水,魚卻還在她手里偶爾掙扎。
眾人驚呆,像是看到了十分殘忍的畫面。
“于思夢……你……你居然殺了無辜的魚寶寶!”張波超顫顫巍巍的說。
“不然我怎么喂飽你們這群人寶寶?”思夢斜瞇著,繼而向他們伸著血淋淋的刀說,“或者,你們誰想來?”
眾人后退一步,默默的返回沙發(fā)上坐好!
“突然覺得思夢才是隱藏的漢子!”海顏怕怕的說。
“我以前可能對她態(tài)度有些不好,但我都是無心的哦,你們都知道!”張波超開始反省。
許衛(wèi)寒也沉思了下說:“每次我吃到的都是我媽已經(jīng)做熟的魚,卻不知過程是這么血腥!”
展浩陽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忽然嘴角露出點笑意。
一個多小時后,七八樣菜上桌,把簡易的小餐桌擠得滿滿的,然而最受歡迎的還是思夢做的水煮魚,四個人邊痛快的飲著從冰箱里拿出的果酒,一邊大口的吃著麻辣的水煮魚,個個嘴里發(fā)出很酸爽的聲音。
“真沒想到思夢這么能做菜!”海顏流著口水說。
“你們不都覺得這條魚很無辜可憐嗎?現(xiàn)在卻這么狠心的吃著它的身體。”思夢還在記著仇。
“既然都被你殺死又煮熟了,不吃多對不起這條魚的犧牲??!”張波超很有理的說,然后旁邊的人紛紛點頭,惹得思夢滿臉黑線。
“你們都成年了嗎,就開始喝酒!”思夢只好又找麻煩,四個人愣了一下,似乎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然后海顏高興的說:“不好意思,我前幾天剛剛成年?!?br/>
“我年前就成年了。”許衛(wèi)寒說。
張波超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展浩陽,大聲說:“都差不多,反正今年都進(jìn)軍成年隊,不差這幾個月!”
“差幾個月也是法律上的未成年!”
“啊,于思夢好啰嗦啊,像個媽媽桑,將來浩陽怎么受得了?”張波超捂著耳朵大喊。
海顏為思夢鳴不平:“班長怎么會受不了,思夢能做出這么多好吃的飯,班長可是有口福的!我看你小子將來不要跑到班長和思夢家里蹭吃蹭喝才好!”
“切!有吃的為什么不蹭,浩陽家就是我家,有本事你將來不要打著找于思夢的招牌去吃飯?!?br/>
“我還用打招牌嗎?思夢做的飯還不是給我隨便吃的?”
“咳咳!你倆現(xiàn)在有免費的晚餐想那么長遠(yuǎn)干什么?”許衛(wèi)寒咬著魚肉說,兩個吵架的人想想也是,拿起筷子開始搶肉吃。
兩個主角臉頰緋紅的對望一眼,也低下頭吃飯。
“未來”這個詞,讓思夢既甜蜜又不安,甜蜜是想到能夠和展浩陽生活在一起,這是她最大所求,不安是未來終究是有太多的可能性,不確定因素讓人無法預(yù)測它到底會是什么樣子。
吃過晚飯以后,桌子上是杯盤狼藉,幾個人像是大干了一場,舒服的坐在位置上打飽嗝。
十分鐘后,由展浩陽指揮,幾個不沾油水的公主少爺,開始幫思夢簡單的收拾。
許衛(wèi)寒幫忙刷了碗筷,海顏掃了地,張波超和展浩陽把垃圾收好扔掉。
然后擦好桌子開始打牌,這是一項思夢唯一能夠參加的娛樂項目,已經(jīng)被五個人玩得十分熟練,作弊和反作弊,暗號眼色和手勢等都練得爐火純青,所以玩得真是好不熱鬧。
早就熟透張波超的耍詐套路的思夢,每次他一有動作就能知道要干什么,幾次逮住他要渾水摸魚的手,把張波超氣得夠嗆。
一次思夢手里的牌不太好,她想壓倒上家海顏得到出小牌的機(jī)會,但又不確定后面的展浩陽會不會壓住她,于是悄悄的把臉向展浩陽靠了靠,眼睛找著窺視的角度。
展浩陽發(fā)現(xiàn)了她的舉動,竟然把手里的牌完全轉(zhuǎn)過來給她看。
“喂,浩陽你干什么呢?你們兩個男盜女娼得太明目張膽了吧?”張波超大叫的捂著展浩陽的牌。
展浩陽抽出牌往他頭上重重拍打,臉上掛著無比危險的表情,陰沉的說:“男盜女娼?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海顏不爭氣的直接笑倒在地上。
思夢則趁混亂扔了大牌,壓住海顏的牌:“嘿,你們都不壓的啊,贏了!”思夢快速的把手里的一把小順子扔出去。
“我壓,正好!”許衛(wèi)寒扔出只比思夢大一個數(shù)的順子。
“快繼續(xù)??!”思夢對著許衛(wèi)寒使眼色,許衛(wèi)寒轉(zhuǎn)圈看了其他“不務(wù)正業(yè)”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猶豫再三的終于舉起牌要扔,卻被展浩陽搶先扔了炸!
“你居然幫著別人來害你男朋友!”展浩陽挑著眉毛望著思夢,然后扔出順子。
“哈,我說吧,于思夢就是女娼!”張波超從地上爬起來不怕死的喊,結(jié)果挨了許衛(wèi)寒一個大巴掌。
“衛(wèi)寒,連你也……”張波超驚訝得大瞪眼睛!
展浩陽趴在思夢的耳朵邊悄悄的說:“波超他很怕癢。”
思夢本來只是氣憤,聽到這心領(lǐng)會神的沖男友點點頭,擼起袖子,陰森森的站起來:“張波超,你剛剛有看到我殺魚的樣子吧?”
“你……你要干什么?別過來,浩陽,快管管你老婆!”
“我不幫她揍你就已經(jīng)對你開恩了!”
“要死嘍,讓你丫的嘴賤!”海顏幸災(zāi)樂禍的說。
思夢陰笑著握了握手關(guān)節(jié),從展浩陽身后跨向張波超。
張波超一臉怕怕的扔掉牌步步后退:“喂!于思夢,我是好男不跟女斗,而且看在你是浩陽女朋友的份上不對你出手的……?。」?!”
沒等他說完,思夢的魔抓就已經(jīng)伸向他的癢肉,上下齊手,左右攻擊,他一個一米七四的大男孩果然就笑得像孩子一般不能自已,東躲西藏的大喊大叫。
“你們誰出賣了我?哈哈哈,不要撓了!我錯了錯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