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墨玉扳指,赫連凜月沒多耽擱,直接告了辭,因為仍在昏迷的鳳青蓮,還在濟善堂等著他。
而沒有鳳青蓮的這許多個****夜夜,他有些慌亂地發(fā)現(xiàn),他是多么需要著她的存在。
雖然這其中沒摻雜什么旁的情緒,但他就是習慣著有她的照顧。
有她的時候,他冷了會有人添衣,熱了會有人執(zhí)扇,出門會有人打傘,提筆會有人磨墨。
然而習慣到底,也就只是……習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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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臨近午膳的時候,顧宛央出了趟門,直到午膳時分也沒回來。
顧府新上任的掌廚娘子季小姑娘看看時辰,吩咐幾個小童端了食盤,同她一道來到未央院。
“小哥哥,別繡了,你該用膳了。”
一進院門便見慕詞繡著一件衣裳上的花紋,季小姑娘上前將它從他手中拿了出來。
“再……”一個等字還沒說出口,慕詞一抬眸便見著午膳已一盤盤擺上了桌,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首,“真是個風風火火的小丫頭?!?br/>
季小姑娘揚眉笑笑,“孕夫不能餓著,壞女……嗯,顧姐姐也會同意我這么做的?!?br/>
阿影站在一旁,此時對著慕詞福了福身,“少君,奴先去幫您準備軟墊?!?br/>
是,隨著腹中寶寶的一****成長,他腹部越來越大,腰間的承重也越漸加劇,每每坐臥,總要在背后墊上好幾層軟墊方可。
“嗯。”沖阿影點點頭,慕詞輕抿了抿唇,他知道,本來一直負責他吃食的阿影,一下子被人搶了活計,心間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只是目下,阿影先離開一步,阿寧又在昨日偶感風寒告了假,他要如何拖著這有些沉重的身子站起來?
之前坐得太久,他隱隱感覺到,那腰間的酸痛,已經(jīng)又重了幾分。
往日有顧宛央在,她總會親昵地上前來幫他揉揉按按,待他舒服了,再扶著他慢慢起身,可如今,顧宛央不在。
許是看出了他的為難,季萌走到他身邊,對著他伸出了手,“小哥哥,我來……扶你好嗎?”
她眸中含了期許,眉宇間流露出真誠。
明明是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這一瞬卻好像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青澀和稚嫩,尤其那只向他伸出來的手,更透著不同尋常的堅定有力。
他對她輕輕笑笑,笑意里明澈干凈,“也好,來扶我一把?!?br/>
他說著抬起手搭在她手臂上,她小心翼翼地用了力將他整個人向上拉。
只是,或許因為兩人第一次配合缺少經(jīng)驗,或許因為年少的季萌還沒有足夠的力氣,在他好不容易站起身的時候,兩人身子都歪了歪,他更因為腰間的酸軟而險些跌到地上。
情急之下,季小姑娘兩手都出動,扶在他腰上給他借了力。
就此,化險為夷。
堪堪站定,兩人都溢出滿頭的汗,慕詞在不住地輕輕喘息,季小姑娘更是一動不敢動,生怕又生什么意外。
卻忘了,這樣的姿勢從后面來看,就好像是――她將他整個人環(huán)在了懷里。
“你們……在干什么!”
隨著這道又驚又怒的聲音,一個綰色的身影沖上來,一只手掌向季萌身前一推,另一手攬過慕詞便向后退去。
是顧宛央。
她仔細掐著時間趕回來,就怕像之前一樣耽擱了他用午膳的時辰,哪會知道一進門,就看到這樣灼人眼眸的一幕?
感受到身后人熟悉的氣息,慕詞下意識地往她懷里靠了靠,“季姑娘方才扶了我一把?!?br/>
顧宛央先前是一見之下,在驚怒中失了理智,這會兒將人抱在懷里了,心下不由發(fā)軟,那股子怒火熄滅幾分,略一環(huán)顧四周,沒再說什么,倒是攬著他的手越收越緊。
季萌被她那一掌推開,捂著胸口倒退到一棵樹邊,想說些什么,又覺得心間憋著一口氣,死死咬了下唇不肯開口。
剛從主屋里收拾好座椅出來的阿影,正巧目睹了整個過程,擔心顧宛央真的誤會什么,上前兩步便要幫著解釋。
奈何一個字音還沒吐出聲,便聽慕詞道:“阿影,麻煩你扶著季姑娘,去看看傷勢。”
一句話,直接將兩人都打發(fā)了下去。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和她,顧宛央轉(zhuǎn)眸看看懷里的人,經(jīng)過這幾番折騰,他領(lǐng)口的衣裳松了松,天熱又本身穿的不多,此時那地方散開來,露出兩側(cè)精致白皙的鎖骨。
她眸色深了深,把人打橫抱起來走進主屋,又很是小心地將人放在剛拾掇好的軟榻上,然后俯身替他攏好那處松開的衣襟,繼而直起身唇線一緊,依舊閉著口不發(fā)一言。
他目光一直淡淡地凝在她身上,對她因何而氣心知肚明,此時見她站直了身子就立在一側(cè),輕輕伸出手,去扯她綰色的衣袖。
可她袖間微微一拂,讓他指尖輕易落了空。
“我……”他一個字方吐出口,又在她漠然的面色,和自己空落落的手指間消了音。
強迫著別開自己的視線不去看他,她就立在他身側(cè),衣袖下的手指緊了松,松了又緊。
他抬眸看看她,卻在此時感覺到腹部一陣痙攣,寶寶在肚子里不安分,和著腰間的沉沉墜感一下子襲向了他。
緊緊合上眸子,他身子微縮,貝齒咬住了下唇。
她那么立著,等著,哪知半晌沒聽得聲響,到底再忍不住,一低頭,手掌拍在軟榻的扶手上,惱聲道:“就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腰間和腹部那又酸又軟的無力感,讓他已沒什么心思去考慮旁的事情,只是感覺到她氣息的靠近,便無意識地伸出手,攥緊了她的袖口。
她這才意識到他身子的不適,那蹙起的眉宇,緊咬的下唇,凸起了青筋的手背,讓她一時間,連最后一點別扭也消散殆盡。
“小詞,是哪里難受了?”緊張地蹲在軟榻一側(cè),她無措地看著他,面上焦急不已。
“妻……主,幫我……揉一下?!崩^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間,他合著眸子,喘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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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更完畢~
話說,總訂閱比阿綾預想的要多吶~愛死泥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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