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又吹了半天冷風(fēng),確??蛷d沒人,周驍才悄悄溜進來。
她回房間洗了很久的澡,才感覺身上的酒味洗干凈了。
賺的錢基本一分不落,全交給了陳思。
手機上再次跳出消息。
陸嘉文發(fā)過來的。
周驍抓著手機,半分鐘后,離開自己的房間,穿過大半個走廊,站在陸嘉文房門前。
陸嘉文其實不常住在這兒,基本安排的是客房。
她本可以不來的。
周驍握緊手,抬手只敲了一下,很快就被拉了進去。
轉(zhuǎn)瞬,四目相對。
周驍沒地可退,她舉著手里的藥膏,“三少,你叫我來,不是為了和我干瞪眼的吧?”
陸嘉文冷眼瞧她,“你今天又喝酒了?”
周驍不知道為什么瞞不過他,但想到爺爺說的叫他快點結(jié)婚,有些焦躁地避開他的話題,“你傷在哪兒?”
陸嘉文說:“我看不到?!?br/>
房間沒開燈,周驍也不想惹人注意,只能開著手機手電筒,陸嘉文坐在床上,她低頭拿著光四處照,發(fā)現(xiàn)他后背一塊有淤青,八成是剛才陸老爺子打的。
陸嘉文也低著頭,周驍蘸著藥膏輕輕擦拭他的傷口。
手指微涼,帶著些洗過澡后清涼的濕氣。
陸嘉文的手放在周驍腿上,周驍跪著的雙腿一動,她閉了閉眼,“三少,你不怕別人發(fā)現(xiàn),我怕?!?br/>
陸嘉文嗓音貼著她柔軟的耳廓,“我沒打算在這兒碰你,你怕什么?”
周驍左手按在他作亂的手上,“您明天要去相親。”
陸嘉文淡淡道,“你聽見了?”
“陸老聲音很大?!?br/>
陸嘉文的手抹去她嘴唇上殘留的口紅,“你知道我明天去相親,晚上不是還到我房間里來?”
“我當(dāng)初和您說過,我無意破壞關(guān)系。如果您有意和喬小姐相識相戀,我當(dāng)然要和您當(dāng)面把話說清楚,今晚之后,我不會再來了?!?br/>
一共才發(fā)生了兩次關(guān)系,談不上留戀。
周驍涂完藥膏就要下床,被陸嘉文一把拉回來,跌在床上。
周驍?shù)膭幼鞯降走€是僵了一下,掀起眼皮,“三少,我們之間關(guān)系一直不錯,你付你的錢,我陪我的人,沒必要因為這件事鬧僵吧?!?br/>
陸嘉文看著她的臉,發(fā)覺她比自己想象得冷漠。
“你認為我會和誰結(jié)婚?”
周驍實話實說:“我不知道?!?br/>
反正不可能是她。
突然,就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三哥,你在嗎?”
女孩的聲音甕聲甕氣。
是陸倩。
周驍一下就聽出來了,忙捂著嘴,關(guān)掉光源,四處找地方躲。
她手忙腳亂地拉開衣柜鉆進去。
這時,陸嘉文才起身開門。
“三哥!”
陸倩手里拿著筆記本,看著光著上身的陸嘉文,小心翼翼地,“你還沒睡覺吧?”
“剛要睡,被你吵醒了?!标懠挝膯枺澳氵@個點來問我題目?”
陸倩撒嬌地拉著他手臂,“不是啦。聽說你明天要去見喬安姐姐了,我來幫她問問情況。”
喬安是陸倩好友。
周驍縮在悶熱的衣柜里,五官感知都被無限放大。衣柜里有幾件陸嘉文不穿的西裝垂在她頭上,周驍覺得全身都沾上了陸嘉文的味道。
陸倩走進了房間,皺著眉,“三哥,怎么你床上這么亂,剛才有人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