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乘坐的9路公交車剛過醫(yī)學(xué)院站,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還是我附近的那個溫柔賢惠的小媳婦的手機在響。
我很有興趣地偷偷摸摸地留心她,看到她從肩上挎著的那個好看的坤包里掏出電話,看了一眼,就放在了耳邊。
立即,她那甜美動聽的聲音在周圍空氣中彌漫:“老公,怎么啦?哦,回來吃飯???不是要加班嗎?哦,今天不加班了,那太好了,你想吃點什么?我回去就去買菜,沒事,不麻煩,我去咱家樓下的超市,家里有豆角,咱吃豆角炒肉吧?我再買點西紅柿吧,做個西紅柿雞蛋湯吧?什么?給你炒米飯?好的,蛋炒飯吧?沒問題,那水果我就不買了,冰箱里還有半個西瓜,咱就吃西瓜吧。嗯,行,我給你榨西瓜汁。”
聽得我都妒忌死了,唉,他媽的你說她那個老公,該有多么幸福吧!現(xiàn)在,這么標(biāo)準(zhǔn)的賢妻良母,你到哪里能找到啊。她似乎并不關(guān)心這是在公交車上,身邊還有很多人,也許她覺得盡管人很多,但誰都不認(rèn)識誰,下車各走各的,所以,她還在繼續(xù):“老公,你早點回來哦,路上小心,哦,吃完飯我就不出去玩了,我還得先把你的衣服洗了。沒事,不累。”天啊,做這么多活還洗衣服,有這樣的老婆,此生也真該知足了,我忽然很想看看她的老公長得是什么模樣,恁說,一個如此幸福的人該是什么模樣?
掛掉這個電話,我看到這個美麗漂亮溫柔賢惠的小媳婦,拿著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不過,這一次,她說話的聲音明顯比剛才小了很多,但由于離得比較近,她打電話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我相信身邊幾個人也是能夠聽到的,她態(tài)度嚴(yán)肅地說:“你別過來了,我老公一會就回來,他不加班了。改天吧!”
我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什么,只見女孩子認(rèn)真的聽著電話,嗯嗯啊啊地應(yīng)著。后來她又小聲說,“我怕你開車不看手機,發(fā)微信發(fā)短信你看不到,才給你打電話?!?br/>
她又嗯啊了一會,然后又柔情蜜意地說:“嗯,我也是……我也愛你。并對著手機啪地親了一口。并戀戀不舍地說,拜!”然后才意猶未盡地掛掉了電話。
瞬間,轟的一聲,我眼前那個賢妻良母的形象坍塌掉了。媽呀,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呢!多會兒,我還對她的那個老公羨慕嫉妒恨呢,佯會兒,我突然同情起來那個被欺騙,被戴綠帽子的男人。
這個女人,對她的老公,肯定是虛情假意,對她的情夫,才是真感情。我心里想著。
可是,別慌,我突然又冒出一個念頭,她要是同樣愛著兩個男人呢!我搖搖頭,有這種情況嗎?不知道。唉!這個社會??!我又想到了自己,恁說,我那個母夜叉一樣的老婆,也會這樣給我戴綠帽子嗎?她對我,從來沒有柔情蜜意過??!
你如果天天乘坐公交車,還能遇到其他稀奇古怪的事情。
前兩年,傳出來一陣風(fēng),說是鄭州市直還是省直單位要取消公共用車,有些干部們就開始乘坐公交車。
一天早上,在擁擠的人群里,有一個穿得整整齊齊的中年男人也在擠公交車,看樣子就是一個機關(guān)干部,他笨拙的舉動,一看就是很少擠過公交車。他上車以后,手里舉著公交卡,對著公交車司機揚揚手,就往里擠去。
黑黑胖胖的公交車司機叫住他,對他說,“讀卡!”他看了司機一眼,把公交卡拿到面前,用略帶河南口音的普通話,用只有公交車司機和旁邊的幾個人才能聽見地聲音,字正腔圓地念道:“鄭州市公交ic卡!”那些聽到他說話的幾個擁擠的乘客,略帶詫異地看著他,還有幾個露出嘲諷的表情。
司機用下巴指示他,“到讀卡器那里讀!”穿得整整齊齊的機關(guān)干部又向外擠,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熱的,他的鼻頭上沁出了小小的汗珠。他擠到讀卡器跟前,身體站得筆直,面容嚴(yán)肅地對著公交卡,再一次用略帶河南口音的普通話字正腔圓地念道:“鄭州市公交ic卡!
”哄”的一聲,幾乎整個車廂里的乘客都大笑起來,笑聲好像要把汽車的頂棚給掀掉。那個黑胖的司機,本來臉很嚴(yán)肅,這時,也不僅哈哈大笑起來,而且笑得前仰后合。
穿得整整齊齊的機關(guān)干部,顯然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什么,面色通紅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表情十分尷尬。
這個時候,一位三十多歲的,心地善良的女士,伸手從穿得整整齊齊的機關(guān)干部手中接過公交卡,在讀卡器上刷了一下,“嘀”的一響,然后,那個善良的女士,把卡還給穿得整整齊齊的機關(guān)干部。
穿得整整齊齊的機關(guān)干部感激地對她忙不迭地說著,”謝謝!謝謝!”然后,紅頭漲臉,狼狽不堪地向后面擠去。
其實,鄭州的公交車司機,很少有人說讀卡,基本上都是說“刷卡”,如果是這樣,那個第一次用公交卡的穿得整整齊齊的機關(guān)干部,又該怎么去“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