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這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深深的戳中了他的要害。馬烈一時有種想要日人,反被人日的感覺。
硬的不管用,只能來軟的,他當即換了口氣,語重深長的勸道:“白小姐,想一想以前我們一起經(jīng)歷過的生于死,一起同甘共苦。我們是好朋友,好伙伴。何必為了呈一時之氣,把彼此之間的關系搞得兩敗俱傷呢!”
白璃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哼,那是你自找的,關我什么事!”
馬烈舉手投降道:“得,都是我的錯,求白小姐賞賜給我一張面具救急,小弟我感激不盡。”
白璃道:“你想要面具,先答應我的一個條件?!?br/>
馬烈把心一橫,虛心的問:“什么條件,請說?”
白璃道:“不管是哪一件事,你都不許懷疑我!”
“好,我以后絕不懷疑你,沒有條件的相信你,愛護你,關心你......”馬烈想都不想,滿嘴的答應,想把她穩(wěn)住再說。
“如果有一天,你還是在懷疑我,提防我......哼,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白璃可沒辛勤跟他開玩笑,冷冷地撂下一句狠話,轉(zhuǎn)身要走出營帳。
“明白?!?br/>
被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威脅,馬烈覺得有些怪異,主要不是害怕,而是幼稚。他怔了怔,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東西還沒有得到,急忙叫喚道:“白小姐,我已經(jīng)沒有條件的相信你咯,而我要的東西呢?”
白璃頭也不回的說道:“大小姐的床底下有個箱子,自己去找吧!”
“謝謝??!”
馬烈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信步走到杭雪真的床前,半半蹲下身,往床底一探究竟。只因床底的光線太黑,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試著把手伸進到床底摸索一陣,終于在床板左側(cè)摸到了一個四方形狀,跟巴掌大小的盒子,稍微用力撬了一下便可以扳出來。
一個精巧四方的紅漆木盒子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不過要打開盒子可能還要費些功夫,因為,他左看右看了一翻,卻不知道如何打開這個神秘方盒子。盒子四面也沒有暗鎖之類的東西。
白璃出去之前沒有告訴他怎么打開這個盒子,總不能拿個大錘子把盒子炸爛吧。
馬烈一時犯難了,在最亮的燈光下,對這個盒子四周仔細端詳了一圈,發(fā)現(xiàn)盒子最底下有個凹下去的痕跡,上面的紅漆已經(jīng)被磨暗了一部分,應該是白璃經(jīng)常觸碰過的痕跡,正好能容食指的大小。
馬烈留了個心眼,把盒子放在遠端,就試著用食指放進去推了一下,突聽到‘咖’的一個細微聲響,盒子上面的蓋子被彈開了。
“我去!”
馬烈還是被嚇了一怔,還以為里面有什么機關暗器要彈出來,正打算閃躲到一邊了。
原來,盒子底下的手指印痕應該是個機關,也不也知道它是根據(jù)什么原理設計的,如同潘多拉盒子一樣,只摸一下就把盒子打開了。
馬烈沒那么多時間來研究這個,期待地往盒子里面瞧去,第一眼就看到一疊透明的人皮面具擺在上面,大概有十幾張左右。
旁邊則是一個水晶色的小瓶子,里面裝有半瓶淺藍色的液體。馬烈拿瓶子到手上聞了聞,有點香水的味道。
在看側(cè)邊,則是一枚銀制的戒指,戒指頂端鑲了一顆如黃豆大小的珍珠。但珍珠的款式十分普通,里面好像也不是實心的,不像是很貴重的一枚戒指,白璃卻把它儲藏在盒子里,意義絕非一般。
讓馬烈失望的是,除去這三樣東西,盒子里面就沒有其他物品。
馬烈先是找出一張合適自己的面具帶上,由于是面具本身的緣故。帶上這張面具后,馬烈已經(jīng)不是阿牛的相貌,而是另外一個人略帶有憨厚的相貌。
時間緊迫,馬烈顧不上那么多了,反正這個阿牛也是憑空冒出來的,再冒出另一個人出來也沒什么大不不了的。
回頭發(fā)現(xiàn)靜靜放在一側(cè)的那枚戒指,馬烈一時有些好奇的取出來瞧一眼,發(fā)現(xiàn)那顆珍珠下邊還貼著一枚更小的銀珠。銀珠與珍珠像是粘合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多余。
馬烈仔細查看了一會兒,依稀想到白璃的手指上,好像帶過這枚奇怪的戒指。
他夾住拿點銀珠,輕輕的往外一拉。只聽‘撕’的一聲,一根細如長發(fā)的鋼絲從珍珠里面跟著抽拉出來。
馬烈才恍然一怔,終于明白這枚戒指的真正用處了。
珍珠里面裝的是一根細長堅柔的鋼絲,那是白璃平時飛檐走壁的道具。馬烈曾經(jīng)在杭家城堡后面那棵大榕樹上見識過她的輕功本事,當時,她就是使用了這枚戒指。
盒子里面就裝了面具,戒指,還有那瓶神秘藥水,絕對是白璃平時出門辦事的必備用具,缺一不可,算是她身邊最重要貼身的東西,是最隱秘的東西。
不過,她卻毫無保留的讓馬烈看到了。由此可以看出,她是在向馬烈表露出自己的清白,自己的問心無愧?
馬烈剛才居然還懷疑她,怪不得人家會生氣了。
白小姐雖是賭王高品超的弟子,但認識她這么久以來,人家從來沒有做過傷害自己的事,甚至幫助了他不少的忙。
想到此,馬烈不禁慚愧了。
“隊長,您還在里面嗎?”這時,門口傳來了阿成的話音。
“嗯,在呢!”
“隊長,出事了!”
馬烈一愣,手忙腳亂的把盒子收拾好,放回床底下原來的位置,回應道:“什么事?。俊?br/>
“大小姐遇上了麻煩,她要我過來叫您過去。”
“知道了!”
馬烈對著鏡子查看了自己的妝容,樣子雖有些欠揍,好在是個正常人,沒有任何紕漏了,匆匆的走出了營帳。
“隊長......”
守在門口的阿成突然發(fā)現(xiàn)從營帳中走出來的馬烈......好像變樣了,他不禁納悶了,問道:“額,您真是馬隊長?”
馬烈怔了一下,皺眉道:“嗯,阿牛臨時有事先回東海市了,現(xiàn)在由我接管大小姐貼身護衛(wèi)隊長之職,你可以叫我......嗯,叫我阿黃或黃隊長。”
“明白......”
聽聲音,阿成當然知道這個人就是馬烈本人,卻不知道他為什么換了容貌,眼下情況緊急,也就顧不上那么多了,小聲的提醒道:“隊長,孔啟新已經(jīng)確認死亡了,死因正是那顆子彈,兇手不知所終??准乙虼撕苌鷼?,隊長您等下過去要小心點了?!?br/>
馬烈皺眉道:“大小姐一個人過去了?”
阿成點頭道:“嗯,在孔家一眾子弟的強烈追問下,大小姐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推你出來做擋箭牌,唉,隊長,全看你的解釋了!”
“嗯,一只瘋狗死了,另一群瘋狗受到刺激了,瞎起哄一下也沒什么!”
馬烈冷靜心態(tài),仰望略微陰沉的天空,把衣領裹緊,示意阿成:趕緊帶路。
“隊長,請跟我來!”阿成領著馬烈穿過周家的營地,急匆匆地來到北區(qū)一帶全是由黃色帳篷組成的區(qū)域。
馬烈知道黃色是孔家的顏色,其中最高大的營帳便是孔翰林所在的駐地。
此時,孔翰林的營帳中已經(jīng)是人熙攘攘,鬧得不可開交。
里面大部分是孔家的子弟,他們一致認定孔啟新的死是杭家所為,紛紛向孔翰林請示,嚴查杭家的罪行,討回一個公道。
孔翰林可沒有那么傻,營帳中還有其他家族的掌門在場,就算孔啟新真是被杭家的人殺死,在證據(jù)不足的情況下,他也不能拿杭雪真怎樣。
畢竟,杭雪真代表著整個杭家的利益,要處置她,引起的后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為了平息這場糾紛,也是給孔家一個交待,更是為了顧全大局,必須有個替罪羊站出來。而且,這個替罪羊必須是由杭家推出來。
眼見阿成領著一個陌生男子進入營帳中,孔翰林已經(jīng)知道,最佳替罪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馬烈無視了眾人奇異的目光,大步直奔杭雪真跟前,微微鞠一躬,扯著大嗓門招呼道:“阿黃,拜見大小姐?!?br/>
“阿黃......”
盡管馬烈有意的壓住嗓門,杭雪真跟他相處的時日那么久,自然聽出是馬烈本人。只是馬烈換的相貌實在是太突然,讓她愣了幾秒后才反映過來,配合的問道:“阿牛呢?”
馬烈大聲叫道:“阿牛臨時有事,先回東海了!”
杭雪真沖他眨一下眼眸,暗示道:“先不管他了,我這次找你過來,主要是要你跟孔老爺子解釋一下,當時......我和阿牛在什么地方?!?br/>
“是,小姐!”
馬烈拱了拱手,瞪著眼睛在四周掃一圈,最后把目標放在在首席上的孔翰林,大聲說道:“我很忙的,誰要問我,盡管問吧?!?br/>
人群中,一名疑似孔家子弟突然跳出來,指著他鼻子叫道:“你這小子不識好歹,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你面前是誰嗎?”
馬烈不屑道:“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我是杭家的人,除了大小姐,其他的我一概不問!”
“我艸,來到我孔家的地面,還敢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