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xiàn)在煩得可以!只想快點(diǎn)離開,于是沖動地拖著行李箱,邁出了那充滿艱險的一步……
而鐘點(diǎn)工攔不住她,懊惱地拍著膝蓋,又急急忙忙地沖到屋里,撥出了某個電話——
秦慕遠(yuǎn)的電話,響了一下,她就害怕得掛斷了!
她也不敢和秦慕遠(yuǎn)說話!
她不敢想象,若是她告訴他,“童遙跑了”,秦慕遠(yuǎn)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于是,她又換了另外一個人的號碼:素有好脾氣老好人之稱的左川炎!
“喂?”電話響了兩下便被接通,左川炎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睡意,沙啞地出聲詢問,“什么事?”
鐘點(diǎn)工嘀嘀咕咕的一陣俄語,左川炎反射性地想回一句“不需要推銷”就掛斷,卻在大腦分析出俄語的內(nèi)容時,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你說童遙走了?”他從床上翻身坐起,激動得身上的被子都飛到了床下,“怎么回事?你慢慢說?哥知道了嗎?”
“剛走,我沒攔住?!辩婞c(diǎn)工應(yīng)聲,帶著濃烈的歉意,“我也不敢告訴秦先生,所以就來通知您了……”
“知道了?!彼唵蔚亓私饬饲闆r,就急急忙忙地套上衣褲準(zhǔn)備出去找人。
他絕對不能讓她走!
甚至絕對要在秦慕遠(yuǎn)發(fā)現(xiàn)她不見前,將她找回來!
因?yàn)?,至少,現(xiàn)在秦慕遠(yuǎn)再生氣,也還沒對她怎么樣!男人的底線,終究是不能被一再挑動的。
但是他沒想到,鐘點(diǎn)工在掛了他的電話以后,還沒有來得及干活,家用電話就響了起來,上面顯示的是秦慕遠(yuǎn)的手機(jī)號。
他宿醉的頭腦還不是很清醒,朦朧中抓到電話發(fā)現(xiàn)是家里的號碼,心中頓時轉(zhuǎn)為狂喜:她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響一下,就掛斷。沒關(guān)系,只要她有找他說話的意思,他可以主動打回去。
只是沒想到,接電話的,是鐘點(diǎn)工——
“童遙呢?”他皺了皺眉頭,扶著隱痛的眉心,直接淡淡地問了出來……
乘著的士,童遙穿過熱鬧的城市,前往半山腰的那個別墅區(qū)。
此刻的她,還不知道前方正在等待她的危險,更不知道后方將要引起的軒然大波……始作俑者,安定地在的士中睡著了。
童家別墅。
童遙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下車,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貿(mào)然搬過來,似乎有點(diǎn)突兀,都沒有打招呼……
硬著頭皮上前兩步,她走到門口猶豫著是不是該去按門鈴,剛頓了十幾秒鐘,大門便陡然被人拉開,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被一雙手大力地拽了進(jìn)去。
“??!”童遙驚呼一聲,小箱子和身體都被帶入大門,然后暴力地丟在地上。
她摔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朦朧之際聽到“哐當(dāng)”一聲摔門聲,應(yīng)該是鐵門再度被人關(guān)上的聲音。
“你怎么還在莫斯科?”一道聲音不敢置信地驚呼出來,讓童遙不由瞇起眼睛,看向聲源——是那個管家!
只是,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反綁著雙手跪在地上,好……慘!
“你?爺……”童遙一愣,幾乎想要脫口而出,卻在管家的眼神示意下陡然回神,聰明地改了口,“童老將軍呢?”
“老將軍回國了?!惫芗覑瀽灥亻_口,撇過臉去,也不避諱地說出真相,只是眼中染上了失望——童戰(zhàn)會回國,完全是以為童遙已經(jīng)回去,將真相報道出來!所以他要回去,和孫女并肩作戰(zhàn)!
管家不禁嘆息,無法想象:他要是知道童遙還在莫斯科,然后又同樣落在這伙人手里,會怎么樣?
“別聊了!”一道冷喝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身穿黑色夾克衫的男子走過來,蹲在童遙身前,身后拍了拍她的臉頰,像是打量一件物品,“你就是那個小記者吧?”
說話的同時,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來,翻看著上面的資料,同時將上面的圖片和童遙的臉比對了一下……
不錯,是一個人!
真是得來全不費(fèi)功夫!
想到這里,黑夾克不由露齒一笑。
“她不是!”管家立馬否決,卻遭到旁邊的人狠狠地一巴掌,打得他悶哼一聲,唇角立馬滲出血來。
“輪到你說話了嗎?”黑夾克不耐地吼出來,隨即又轉(zhuǎn)向童遙,帶著皮手套的大掌,肆意地在她的臉頰上捏了捏,“我們查到的資料,可不會有錯。童遙,歡迎你自投羅網(wǎng)!”
“你們是誰?”她神色一凜,警惕地對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眸。
這就是童遙——平時會哭會鬧,但是真正遇到危險,她絕對能強(qiáng)悍得起來!
“殺不了老狐貍,抓個小記者回去,也是不錯的……”那個一字一句地開口,拍著她的腦門,冷笑著反應(yīng),“你說我是誰?”